“哈哈哈哈哈……”
一开篇我们便来到了如此欢快的气氛里,熊熊烈火和滚烫的岩浆池灼烤着周遭的空气,红色的光芒簇拥着两个肌肉虬结的猛♂男,动听的哇哈哈响彻方圆。
而我,相比起来受弱无助的,像是一个方才经历人间缪剧而脱肛的我——一言难尽。
两个大汉都是高高壮壮的身材,此时佐手牵鼬手,空闲出来的手则共同举着一把长相奇怪却周身不时闪过金黄色流光的武器。
我真傻,真的!
备受折腾之后的神经衰弱,导致我抬起的双目显得缺少神采,嘴巴一张一合,却是只能发出微弱的”阿巴阿巴“。
叹了口气,我只好推导我的内心戏。
我单知道修仙世界各自为战,利益至上,杀人夺宝,同门相算;游戏小说里群架抢怪,演员买卖,实在不行现实作怪——人心是险恶的!我是晓得的!尤其是女人心!
但我不知道这种一看魁梧雄壮豪爽的猛♂男居然也会是这种人!
我们三个人组团打boss,这个大怪向来以死后的一个无法闪避AOE为人称道,本身强度不高,但是如果只有一两个人承受死亡AOE伤害的话会被直接秒杀。
由于前一段时间我在为了考试学习,这个本我是没有通过的,所以我是很谦和的,他们的指令我句句听,一个B都没有装,一次操作都没有秀。
可是到了boss将死大喘气,无赖咆哮的时候,我听见他们大喊了一声什么,确定不是我的id我没有应。于是boss踉跄地后退了一小步,一股澎湃的冲击波悍然袭来。
这小小的一步伤害是辣么大。
我的屏幕突然就灰了。
赖于我小氪买的原地复活童叟无欺十字架还有剩,我带着惊惧与愤怒复活了——以复活后只能趴在地上的虚弱姿态。
然后就是这幅场面了,这俩人脸上的正常表情已经陷入了快乐的扭曲里,虚拟出来的汗水使得他们的额头异常闪亮,手上还紧紧握着那把金色武器呢。
阿巴阿巴阿巴......
我说不出成句的句子来。
他们不停的笑着,还不时挥舞一下那把金色的武器——之前由于副本途中的各种道具药物都是我来提供的,他们曾经挥着大手说价值最高的物品先让我拿。
眼前晃过系统提供的武器信息。
“金色传说双手武器‘毒龙剑’。”
看见这名字,刚才从背后被boss满额伤害打中还开了痛觉体验的我一股无名火起。
我只觉得我的身体变得虚幻似的,仿佛轻了不少,似乎也有些力量喊出一两个字。
呼......
得想想我现在说个什么才能既简短又能表达我内心的的愤懑。
“甘霖梁!”
欢快的气氛一时停止,两个形象虎背熊腰的大汉转过头来,怔怔地盯着我。
我尚且还沉浸于我终于骂出来了我可以我很强的喜悦之中,不想一把带着别人想法的板斧横飞而来,我的视线好像从中间裂开了似的,余光得到了扩张。
即将死亡的我,看见了似乎分辨清楚我吐词不清的国骂之后显得格外生气的狰狞嘴脸......
这俩基情满满的大汉......怎么好像对淦这个字眼有着强烈的反感?
有故事?
一定有故事!
但这还没发完全缓解我的愤怒!
思绪逐渐模糊,意识中好像被一条线提起,从一个温暖的环境里被抛飞了出去。
“通知:您的死亡次数已到达限额。(3/3)”
“请等到72小时之后再进行线上的相关活动。”
“正在自动登出......友情提示:您近两日的持续游戏时长已达7个小时,请适当休息,补充营养。”
“登出成功”
。。。
我坐在网咖的特殊包间里,看着面前巨蛋形状的游戏仓,陷入了沉思。人在经历巨大的挫折时,所思所想却不一定是钻牛角尖,极大几率上升到哲学的层面。
我在哪儿?我是谁?我要去哪?
我叫黎明,网名黎似苟,身材中等,学习中等,人际圈规模中等,打游戏技术中等......高中班级一般,啊不,一班。
此时,我正在一家设置了虚拟沉浸包间的网咖里,手捏着用攒的零花钱外加压岁钱办的包间套餐卡。
游戏里的欺诈黑装,我早有耳闻,但是那毕竟是耳闻,一个人不接受社会的毒打是不会真正了解人心的险恶的。
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我站起身来,想着节约后面玩的时间,我快速地收拾东西走出包间,划卡登记,走上了回家的路。
确实是我自己不够谨慎的原因。
人不经历挫折怎么会牛逼。
回家路漫漫,小城市的车流也不是哪里都成川成江,夕阳目光如火,把行人衣角烧红,心绪复杂的我,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一点宁静闲适的味道来。
不远处瓜摊的老板畏畏缩缩地被一个很高的壮汉砍着价。
壮汉杀价太凶,言辞又貌似不怎么好听的亚子,老板明显生气了。
“甘霖梁!你买不买的了?不买滚蛋!”
脑海中就是突然嗡地一声。
那种......一嗡整个大脑都在颤抖的嗡。
“甘霖梁!”
模模糊糊的思维状态下,我紧接着老板的语句朝着那大汉喊出这一句。
大汉顿时懵逼。
看着我挑了挑眉毛。
像是在对我说:
少年郎,你很勇嘛~
emmm
我掏出手机贴在耳际。
“歪歪......你说话也太不清楚了吧,甘霖梁,给我调好一点再打电话啊......”
飞快地跑向小区的方向。
我这不是怂,一个健全的人应当知道什么时候该退让什么时候该加快步伐。
我这是受到伤害想家了。
我是一个顾家的人。
《稳健且顾家》
把小脾气收到心底,直到我躺在了沙发上才开始嘤嘤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