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比与袁绍,则名微而众寡。然操遂能克绍以弱为强者,非惟天时,抑亦人谋也。 ————《隆中对》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跑进了屋里,向少女撒娇道:“竹儿姐姐,我都好几天没有见到你了,你去哪了?”
“梅儿,有外人在场不要胡闹。”再仔细一端详,她的容资竟远甚于其姊,真算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其实我我不太会夸人长得漂亮,这里想要说女主没有她妹妹好看)。不过年纪还小,更显憨态可掬。
“姐姐,这位是——姐夫,对吗?想不到想不到,古有大汉武皇帝金屋藏娇,今有甄家女竹儿庭院藏婿。哎呀,大姐出嫁之后就轮到二姐你了,但这位公子·····”
“好了,梅儿。我前些日子是去城中趁着十九聚会拜访大将军夫人。这位公子是我在路上搭救的。”
“那姐姐为什么不通知祖父哪?我看公子一表人才,姐姐你又对他有救命之恩,何不让他娶了你?总好过你在这里思春。”
“四妹,住口。”一连串的打趣惹得少女十分不悦,眼神愈发冰冷,“请公子先暂离此地,甄家姐妹有话要聊。”
得得得,她妹妹也太口无遮拦了。少年这么想着退到了屋外,在旁屋呆了有大概一个时辰,才又见到甄家小妹满脸惊惧的走了进来,脸上似乎还有哭过的痕迹。她轻声说道
“公子,梅儿知错了,不该没有礼数,让公子见笑了。”但是她随后用更小声的声音说:“其实姐姐就是喜欢公子,要不然她怎么会生气呢?我这老姐平时待人淡漠了些。公子若想多了解她,只需投其所好,与她日日谈论国事社稷就好。”
“谢甄四小姐美意,不过方才我听你说你二姐名为竹儿,你又叫梅儿,这里面是不是有些门道?”
“正是,我父亲是大房,共有三个女儿,还有二叔家的一个女儿,合称梅兰竹菊,这是闺名,不能轻易示人,你要是问她,无论怎么旁敲侧击,凭我二姐的冰雪聪明,定能识破你的意图。”从小姑娘口中,少年得知了不少关于甄家的消息。
“额,甄四小姐,你姐姐会允许我一个外人得知这么多关于你们家的内情?”
“公子你太见外了,姐姐刚刚要我向公子解释清缘由并道歉,这解释清不就是说一下老姐的喜好与生活习性吗。不过公子究竟是什么出身,家里可有达官显贵?”
“这我确实不清楚,只有一块玉佩随身。”说着将系在身上的玉佩摘了下来递给小姑娘,她端详了一会儿,看到那个桓字后转了转眼珠道:“这个字似乎很眼熟,虽然我不认识它,但若拿给爷爷,或许有可能辨认出公子的身份。”
嗯,总算打开突破口,眼下就是将玉佩给能认出它的人了。“甄姑娘,烦请将这玉佩交与姑娘的祖父辨认一二。”
“太见外了,太见外了。这当然没有问题,只是公子以后能不能不要姑娘小姐的叫了,直接唤我梅儿或小妹就好。在姐姐拘谨些无可厚非,在小妹面前随性就好。”
“自当如此。”少年笑吟吟地回道,但在小姑娘走后,不安与疑惑再次笼罩在心头。这古灵精怪小丫头的话不似作伪。那么他目前的处境是否危险,他又到底是谁?虽然甄家姐妹好像没有恶意,但这不是甄家的态度。而且他来了快一周,似乎只有有限的几个人知道他的存在,连少女的亲妹妹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更像是这个甄家的二小姐在极力掩饰他的存在。
之前他的来路还未查明,现在他发现自身的存在也像是一团迷雾,我太难了(作者和男主同时感叹)。
少年在旁屋又呆了一小会儿,有侍女进来通知他甄二小姐已经回去歇息了,她会第二天再来拜访,估计是被她的妹妹气到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再回到主屋中,他发现那棋盘与人偶并未撤走,而是摆成了很随意的样子,估计是少女随意摆弄了一下。少年虽然不解,却也在晚上读书时用到这棋盘。在三国乱世中,如果不及时选择明主追随或想办法明哲保身,只做一个平民感慨一下时代。那就太对不起诸多穿越者前辈与自己了。毕竟人嘛还是要有梦想的,万一他实现了呢?
回到现实,在晚上奋发图强,努力读书时,少年注意到在《三国志·武帝纪》中有这么一句话:“四年十二月,公军官渡。袁术自败于陈,稍困,袁谭自青州遣迎之。术欲从下邳北过,公遣刘备朱灵要之。”这个时候刘备在曹操手底下做事,后来又反水了。“刘备之未东也,阴与董承等谋反,至下邳,遂杀徐州刺史车胄,举兵屯沛。”所以再过不到一年曹孟德将陷入袁绍刘备的夹击,从地图上看(附图一),曹操显然陷入劣势,但在建安五年也就是公元200年,著名的官渡之战中袁绍出人意料地败了。这才有后面的曹魏政权。
少年静言思之,按历史来看,如果自己辨明了身份,有几种可能:第一,是曹操方面的人,这是最好的可能。第二,袁绍方面的人,这就麻烦了,历史上的甄姬是袁绍第三子袁熙的妾室,这是很明显的政治婚姻。而且从现在甄家的情势来看的确有败落的趋势,这么下去,恐怕他们会想将甄家彻底绑在袁家的战车上。这是赌博,他们最后下错了注。若真是袁家一方,少年的路会很难走。还有一种是其他地方豪强或刘氏后裔,这种情况下不好不坏,在地方上固然可以免于斗争,可若是战火波及,更加危险。(其实选择真的很多,在一瞬间,有百万种可能~~~)
“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在夜深时少年终于放弃了思考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人们又开始了一天的生活。少年在早上醒来,用完早餐后想出去遛弯,却被狸儿挡住了去路。
“公子,请在房中好好歇息,等候小姐的到来。公子既然答应了在此论对,便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见谅”
这是软禁,还是什么,究竟为什么限制我与外界的交流?这样的行为让人越来越疑惑,难道他的身份会带来危险,亦或是他的身份有巨大的作用?
抛开满脑子的遐思,少年回到席上,继续研读起《六韬》来。在乱世中读书不能安天下,只有刀剑与强权下的屈服才会有和平,这也是汉唐强盛的缘由之一吧。(我这不是推行大国沙文主义,古代与现在在国家概念上有很大不同,勿喷谢)
不多时,少女悄然而至,她在门外徘徊了一会儿,犹豫再三还是推门而入。见到读书的少年,打断道:“桓公子,昨日是不是落下了什么东西在旁屋呢。”说着她将一块玉佩从袖中拿出,正是昨天交给甄梅的随身玉佩。少年心中暗道不好,难道昨天刚给了,就能被发现?在传递玉佩时两人还特意将侍女的视线阻挡住(古人宽袍大袖,比较容易做到)。这次估计离自己的身份揭晓又远了不少,生存不易啊
“幸好被小妹发现,否则要是出什么岔子,公子的身份更难查清了。还请公子好生保管,切勿丢失。”少女“和善”地提醒着。
她平静的脸上,眼角旁有淡淡的乌痕,恐怕前几天都没有睡好吧。“谢甄小姐送还,这事是我不好,今后玉佩一定随身携带。但我看甄二小姐面容,近日是否难以入睡呢?”
少女脸上现出一丝错愕,但很快又重归平静。“这···这是个人的事,谢公子惦念。不过比起这些小事,还是继续未完的谈话为好。今天四妹不会突然出现了。”不断的试探证明这两人间依然有着深深的戒备,现在两个人的关系要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呢?非敌非友,非亲非故。少女冰冷的外表下对少年有着怎样的态度是未知的,而少年未来的道路又在哪里?
“请公子开讲,如此方有身份的线索。”“好吧。方今天下大势,唯有变革才能强国。而变革之要务尤在于人。观天下门阀诸侯,唯有曹家善于使人用人,袁家庶出袁本初坐视其子争斗结党,几派势不两立,明争暗斗,才不得尽施。若是袁本初犹在,尚无事。只怕其死之后,势力会四分五裂。袁术虽为嫡出,冢中枯骨,不足为惧。江东孙策,年少有为,过于自信难免鲁莽。其余人士,有刘备刘玄德此人,忠厚待人,虽然暂居曹孟德之下,日久必有所动作。但这天下成败,犹如这棋局一般,胜负不在一城池或一子的得失,而是整局的情势。”拿身份做诱饵,明知是鱼饵,少年也必须心甘情愿的上钩。
“公子所言,如洪钟大吕,发人深省。按这么说,这天下最终将姓曹了?可是你看曹孟德的儿子也有好些,自从他的长子曹子修(更准确的是这个字“脩”)在张绣手中死后,嫡子不定,难免成为下一个袁本初啊。”
“这夺嫡之事当引以为戒,破解之法在于正妻,只要嫡子只有一个,继承之位便自定。”
“受教了,只是这孩子若是不幸夭折,当如何?”这才是很关键的问题,古人生育风险很高,生下的孩子在成长过程中也很容易死去。
题外话:关于为什么广纳嫔妃,举个例子:康熙皇帝有记录的有35个儿子,其中有二十个活到了成年。其他的都夭折了,更诡异的是在二阿哥允礽之前的有五个儿子,夭折了四个。要是不多生,皇家就会绝嗣。再者说,皇帝是男人,是男人就有欲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