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后自少至长,不好戏弄。年八岁,外有立骑马戏者,家人诸姊皆上阁观之,后独不行。————《三国志·魏书后妃传第五》
接上文。“唯有过继耳。”(历史上魏明帝曹叡的继承人就是他的养子曹芳)。话题怎么拐到生孩子上了,果然这就是和女人聊天吗?还是将话题引回去吧。“虽然如此,曹孟德的继位者是远虑,袁本初的家事才是近忧。袁家胜算不大。”
“哦~那公子是有意投曹了?可是现在甄家明明是袁家一方的人,怎么能放公子离去。请公子在这里等待曹袁决战结果再选择明主不迟。”若是真要这样做,一般会被认为是投机行为,又有古话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再者说,我的身份不明,搞明白身份当为第一要务,她在转移我的注意力,这身份难道就如此关键?
“谢甄姑娘好意,这择主之事固然可以后放,不过若是我一直在甄家,怕是多有打扰了不如这样,这甄府上上下下这么多人,采买购进诸多事务一定需要人手,我愿意为甄姑娘分忧,有什么相关事宜我可以尝试出出力,总比在这里闲着好。”现在提出离开,一定会被拒绝。可以转换思路,之前得到的消息几乎全是来自面前的少女,那么也许会有信息的过滤。如果想办法与外界有其他的联系,就能有更多的机会。
“公子有心了,但这方方面面的事甄府自有专人去做。若是公子真是有心做事,我身边还缺一个书童,不知公子是否愿意?”
这是变相的监视,还是有其他的目的,现在都不重要,少年咸鱼了这么几天,确实百无聊赖。还是答应了这个差事。之后,少女见外面光线渐弱已近黄昏,提及了甄家今晚有家宴,起身准备离开了。但她答应的事还没做到啊。(参见第三章关键词:身份的线索)
少年也起身拦住了她:“姑娘答应我的线索究竟是什么?”“啊不好意思,是沛一字。”少女便离去了。
“沛,大概是沛县,这让人想到了刘邦,难不成我是汉室宗亲,上天派我来匡扶汉室,我叫刘桓?可刘桓是汉文帝的姓名···”这个线索指向性不强,现在看来最有可能的是出生地,族籍或者是重大历史事件的发生地。不过总比乱猜好多了。只是一想到将来的书童伴读生涯,他不由得叹了口气,路漫漫其修远兮。
晨昏流转,又是新的一天。大早上起来就有人给他送来了一身书童的衣服,在穿上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还没照过镜子,之前和少女一起散步时,旁边是有小溪缓缓流淌,可是溪水不是像镜子一样的反射,而是略有颜色,明显是在上游有人洗衣服或是倾倒生活用水。只能看到自己的人形,看不清脸。后来忙于适应现在的生活,还要考虑未来的方向,一系列事情让人应接不暇。而今天可算有了稍微自由的时间。他这才想到,自己还没照过镜子,这不能说他迟钝,一个现代灵魂在古代总要有适应期,没有人在一个完全崭新的环境中还能像之前一样泰然处之的。
但向侍女索要镜子后,却得到了这样的回复:“公子若是需要镜子,可找二小姐借用。”怎么老是她,难道没有她就过不了啦?虽然心里这么想,还是让侍女带着他去了二小姐那里。说起来,之前一直是少女来找他,他还不知道这少女究竟住在什么地方。
走了没有五分钟,再穿过一片类似园林的景观之后,几幢精巧的二层小庭院出现在眼前,侍女将他领到了一幢周围种满了竹子的庭院前,在感叹古代豪强地主阶级的穷奢极欲几句之后,少年便进去了。进入院中后,并没有人,连丫鬟都没有,让人奇怪。少年径直进了正厅,就问到了淡淡的沉香味道。难不成她还在睡觉,而且睡不好觉吗,在古代沉香是助眠安神的主要香料。还是她外出了?昨天她也没有提及类似的事啊。接下来向哪边走,一个选择是继续向里走,另一个是去别的房间。
思虑再三之后,他还是选择退出去找别人帮忙,毕竟这是女儿家的闺房,而且又有沉香的味道,实在是不适宜贸然探索。就在他走出去的时,一双注视着他的眼睛收回了目光。“小姐小姐,公子从正厅退了出去,好像是去找人帮忙带路了。”“我知道了,你吩咐人将这香撤掉吧,之后你将他带到书房,就说我刚醒,需要梳洗一番,让他等待一会儿。”少女回答完狸儿,将手中的香炉放下,款款地向竹林中走去。
少年在出了小庭院之后,又在四周找了找人,没找着能帮他的人。徘徊了一会儿,狸儿过来将他引向了书房并告知了少女的吩咐。看着不多的竹简与纸质书,少年感到了疑惑,不应是全是书的胜景吗,又转念一想,书籍,尤其是纸质书籍尤其珍贵,有诗书传家之说。随手打开一本书,发现标注与圈点四处可见,看来她还是个经常读书的人,联系到她带我那里的一些书,她应该是这个时代少有的女性知识分子。
放下书,他又在房间四处看了一会儿,突然听到了一阵“别样悠扬”的琴声。那声音悠长而震人心魄,好像依着一定的曲调,但细细听来,又没章法,不能说弹琴的人再胡乱弹琴,能感受到个人的用心,可声音说是魔音灌耳也不为过。好在弹了一会戛然而止,好像是断了弦。谢天谢地,可算停了。近乎晕眩的少年如此想到。
又不一会,少女终于到来。一见面刚问完好,少年就问那弹琴的人是谁,她却反问道那琴声是否悦耳。这下就明白了,甄家二小姐又名十指琴魔,怪不得在他来的路上没有见到什么鸟叫,也没什么人,原来是这个缘故。
不过要回答的话,赞颂就太违心了,直说不好听是在找死。那么“甄小姐的琴艺精湛,非常人所能及,平日一定经常练习,可谓‘音痴’”
“公子这‘音痴’好像不是在夸人啊。”“不要误解,就是在说经常练习,没有其他意思。”
“好吧,那就之后每天请公子乐赏琴声,一言为定。”“不不不,啊~这练琴,需有感而发,应天和人,不能强求,讲究的是灵感。不需要时时练习。”她是真不知道自己的琴艺是什么水平吗,这就不太像是人能弹出的声音!
“公子说的也在理,不知公子会什么乐器,不妨一起弹奏,高山流水互为知音。可好?”甄·琴魔·二小姐如是问道。
“甄姑娘,在下不通音律,不过我知道当今有一位才女蔡文姬同样擅长音律,有机会你俩可以切磋一下。同样是才女一定有很多共同语言。”被声音“荡涤”过心灵的人说话都有点逻辑不通了。
“蔡文姬哎,她好像被北边的匈奴人掠去了,不知道成为了谁的妾室或者说···玩物。”谈话瞬间陷入尴尬。
少年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哪有这么对话的呀,不过蔡文姬竟然有着么一遭,难怪她有丰富的创作,大概也是有感而发吧。人生经历在某种意义上就是艺术创作水平的一个尺度,这点广泛适用。
言归正传,少年来这里不是为了听个曲的,其实他就是想来找个镜子,他不得不开口道:“姑娘,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铜镜,而且我过来这么多天,也未洗浴,难免要清洁能不能借用相关用具。”连古代怎么洗澡都还不清楚,适应三国生活还需要一段时间。
“当然可以,明天我带你去郊外,洗沐之后再去洁身。就这么说定了。”无论如何都要将少年绑在身边吗?如果是这样反而会让少年反感,也许就是这种近似病态的偏执使故事不那么一帆风顺。
事情的后续发生在第二天,初春的阳光无法驱赶北国的寒意,即便是在两人出行的午后,也还需要穿上较厚的绒衫,在中国的北方,立春时节的平均气温低于立冬(来自《二十四节气志》)。两人随着侍女的带领下,向着河边进发,一路上两人并没有什么交流。他们认识才不到两周,少年到目前甚至还不清楚少女的饮食习惯,她留下的印象也还不鲜明。
到了一条水流比较湍急的小溪边,随行的丫鬟展开几层草席,安排少年躺下,将头发打开,浸润在溪水中,而又有其他人准备好浴巾,在冲洗一段时间后将头擦干并包裹起来以免受风。甄竹给少年亲自整理头发,她的发丝撩拨着少年的脸,更显凉意,之后另一些人导引着少年回到一个专门的洗浴室洗身体了,而这下面的过程不宜细说,总之整个过程没有让少年出一下力,令人感叹这就是古代贵族的生活吗?
PS:可能还是太萌新的缘故,写着写着就断片了,不知道怎么往下续了,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