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今夜才发觉就连书里写的也只不过是这深奥世界的一部分罢了。”
一座大厦就在我的眼前被如同小说里的神仙剑技一般平整的削成了两截,不提漫天的碎石就连灰尘也铺天盖地的一度将我的咽喉扼死命悬一线。死亡的恐惧不断警醒着全身器官快点再快一点逃命,可我的脑子里仍旧浮现着那离奇的一幕因此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到底是什么?”就在这时一阵狂风袭来将烟尘吹散,大地也在不停地震动,听力几乎在暴风中丧失,我下意识的左右张望,动作缓慢僵硬,直到我看到了西边太阳竟破开夜幕,“那又是什么?”重新升起的太阳没入正咆哮着的巨人的口中,那是比十栋百栋高楼加起来还要高的巨人,万丈高吗太远了不能确定但一定是比山还要高的。我看着巨人出了神,而我的周围早已乱作一团,有人不断拍打着喇叭,刺耳的车笛声此起彼伏,一个人十个人百个人从车内伸出了头大声怒斥着堵住去路的人,有人为此开始打斗,一个又一个人撞击着我的肩膀,还有人将手伸进了我的口袋抢走了手机和钱,终于我被撞倒在地,被人撞击的疼痛感开始一阵阵的发酵在每一寸神经,我艰难的喘息,无数人从我身上踏过,没有人在乎逃亡脚下的路踩的是什么。
“我在今夜看见了人的全部。”
即使经历万年的演变进化,也逃不过生物的本能,面对上位者的恐惧从来没有因为一厢情愿的主宰了地球而消失。我本能的捂着头,骨头碎裂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了,体内的神经大多都被人踩坏了,我全力的在人流之中睁开乌青的双眼,无数双脚杂乱的奔走,抬起眸子让视线穿过惊慌的人群,远处的巨人身躯竟散发着金光恍如神灵,那是夕阳的余晖吧,可是为什么会显得如此神圣呢。没有人能给我答复,我的意识也在这时悄然消逝。
“醒来,人类。”
我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有一种被青幽荧光包裹的感觉,我也不知道这感觉又是从何而来。
“我重新给予你二十年光阴,给我看,人类。”
莫名的言语回荡着,我实在茫然,也才终于意识到重要的事情,我似乎并没有死,或者这就是死亡的形式吗,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让人恐惧,只是不知道远在国外的父母未来的日子将会怎样的悲伤,又转念一想是不是因为华夏的儒家思想太过根深蒂固了,在死亡后想的第一件事是孝道,就这样我的思绪胡乱飘飞,渐渐的我有了奇怪的感受,一种久别重逢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感受,我冥思苦想了好久,才恍然大悟,这种感觉是饥饿,在这时我的第一想法又是死了居然还会饿,那么一直挨饿下去会怎么样,我竟感到十分好奇,但是啊,我究竟是谁啊?我是叫做罗天吗,到底是我叫做罗天还是那副身子叫做罗天,我在哪?我想不出来,没有五感六觉的地方,我什么也想不出来,我开始变得焦急了,一切都好模糊,死亡竟然是这样的感受吗,我犹如溺水的人作出最后的挣扎。
前所未有的体验,从死亡中回归,久违的呼吸和振臂,我惊慌的大呼又笔直的倒下了,全身都还处在痉挛的状态,真是难以想象,我是如何在那一刻弹起,更不要说怎么去想想死而复活的事情了,我对身体重新有了感受,但是眼皮好重,根本无力打开,我真的好想看一看,我躺在哪里,一瞬间在漆黑的眼幕上我瞧见了断壁残垣一闪而逝,又瞧见了家里卧室的天花板。
“我到底在哪里。”我的嘴唇轻轻的开阖没有发出声音,这时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垂落到了额头,还在上下点动着,我深深的呼吸发觉痉挛已经去了大半也感觉到对身体的掌控更加自如了,我就缓缓睁开了双眼,可明媚的光线对我而言太过刺目不禁的再闭上了眼睛,用手挡在了眼前才再一次的睁开。
我想在这一个瞬间我的眼眸一定是世界最美的画,那里倒映着世外桃源。
一颗桃树就在我的身侧,其上果实累累枝头都被压弯点到了我的眉间,我透过桃树繁茂的枝叶看到了飞鸟、果树、溪流、青山,我看着周围的一切愣愣出神,哪里有半点都市的样貌,我苦笑着感叹自己要么是幻觉要么就是穿越了。但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也开始放松下来,又躺过了很久,我见阳光弱下了不少才撑着恢复了少许精力的身子去摘一些果子,因为实在是太饿了,或许是死而复活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身处奇景之中的原因我才刚刚注意到自己的衣着,全身被人踩踏过的痕迹,还有风干的鲜血,翻开袖口衣服之下的肌肤却完好无损,并且一直以来也没有疼痛感,我抱着疑惑开始四处寻找适合戳落桃子的木枝,我并不打算向桃林的深处走,因为太过危险,眼前就有溪流提供水源足够自己活下去,还有很多未解之谜等着自己去亲手揭开。
怀里抱着四个比拳头还大的桃子坐到溪边稍微清洗了一边,意料之中的好吃,这里一定是仙境吧,随着时间的不断过去身体的恢复也越来越好,而摆在我面前的问题也是越来越多。
吃喝拉撒就不去提了,各种小问题是跟着一堆一堆的,我已经在溪边清洗身子的同时确认过了,完全没有一点伤痕,可是那眼睁睁看见被人群踩死的一幕绝不作假,梦中梦吗亦或者是记忆有问题,我看着溪流里我的脸颊突然感到陌生。
“什么情况!”我惊呼一声一拳打向溪流,水花溅射的四处都是,我就在河边呆坐了很久才喃喃道:“我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我将记忆捋了一遍又一遍,除了极其模糊不真实的一小截记忆,我找不到丁点的线索,目前只能在这里努力活下去,将那一小截的记忆重新完整的回忆起来。
于是夜幕降临了,四周一片漆黑,在黑暗里不断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我很不安,但还好的是我身穿着秋季装可以脱下外套用作被子,光秃秃的睡在野外终究比不上那一丁丁的自我安慰。一直到我被震天响的兽吼声惊醒,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吼叫声,这阵势和电视里的可完全不一样,一定是个大家伙,在黑暗中我抬起头四顾寻觅能够藏身的地方,迅速的躲到了足够粗壮的大树后,强行的压下因为紧张而不稳的呼吸,同一时刻心跳声不出意外的格外响亮,心里直呼危险要完蛋了,树叶被拨弄的声音越来越响,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一个矫健庞大的身形从树林中一跃而起,足有三层楼那么高,竟然与月亮重叠,是一只体型巨大的老虎,我心跳骤停,咽下口水,轻轻的开始向树林深处移动,谁敢说老虎桃吃饱了只是单纯的出来找水喝,不管它今天到底还想不想吃,总之这类生物都有领地意识,像自己这样的体型就是老虎领地的一块肥肉而已,除了乖乖离开这里换个地方苟且偷生别无他法。
可是这该死的桃子也太大颗了将树枝压的那么弯,地上还掉下这么多枝枝叶叶的,真怕一个不小心脚踩声响了些。心里才刚刚这么想着,脚下就传来清亮的树枝折断声,我不敢擅自决断,毕竟凡事总有一个万一,万一那老虎没听到这会开始跑才是找死的行为,果不其然的让人白白期待大失所望。两颗从上颚突出的獠牙在月光下格外皎白,那不是普通的老虎,那是该在地底下躺过千万年的化石的主人,是生物史上最顶尖的捕食者之一,剑齿虎。我的心疯狂的打起了逃命的大鼓,撒腿狂奔,大口的换气不敢做一点点停歇,尽量处在狭小地形这样可以弥补速度上的差距。
“可我真的能跑掉吗,这家伙都是从里面出来的,鬼知道里面还有什么!”
亡命的狂奔,超越了以往自己的界限,跑了不知道多久可一定比记忆里的自己能跑多了,我蜷缩在一丛巨型灌木里,将自己紧紧抱住双手双脚抖个不停,该死,该死,该死,这他妈的一定是个噩梦,我心里念叨个不停,大多都是在咒骂着当下的情景。我护着头拨开灌木向外小心的望着,剑齿虎没有深追,这地形它应该也难以施展拳脚毕竟它本就不是在这种地域生存的生物,可是这该死的情况到底怎么一回事。我正在绞尽脑汁的思考的时候,果然不幸总是接踵而至的,我的背后一阵发凉汗毛竖起,那是怎样的生物我不敢回头看,只是那粗犷的鼻息就足以让我接着逃命了,逃亡再一次上演。
“可是我已经无路可逃。”
心想临死之际还是保持镇静些的好,否则被活生生吓死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决定在这生死之际克服恐惧的我回头望向身后的生物大吃一惊。
“人?”
那是足有两米高的强壮人类,虎背熊腰一点都不让人觉得夸张,孔武有力的野蛮男人高声大叫口中嚷嚷着我根本听不懂的语言,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却激动到手舞足蹈,在男人向我靠近时剑齿虎突然杀出将男人扑倒在地不断的撕咬着他的手臂,一块鲜血淋漓的肉被生生撕下,我的大脑已经在这强烈的视觉冲击中停下了,呆呆的倒在一旁。男人用完好的右手狠狠一拳击向剑齿虎的下颚,一拳又一拳,剑齿虎整个身躯都在晃动,男人弯曲双腿用力的将剑齿虎踢出了四五米远,剑齿虎重新审视着战局,而男人警戒着剑齿虎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作为最强的捕食者之一它捕猎时的思维很灵敏会有不逊于人类的智慧,我看见它似乎在一瞬间看向了我,“不好!”我心里叫苦不迭开始向后逃走,但来已经来不及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太短,剑齿虎两个冲刺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我近前。
“我死定了。”
已经被恐惧占据的我这样想着身子重心也同时无法保持便摔倒在地,横飞的唾液,狰狞的獠牙占据了我的视野,这样下去我的头颅会被狠狠洞穿吧,不敢去看近距离的剑齿虎到底有多么的凶恶死死抱住了自己的头,没有预想中生不如死的疼痛感,只是感觉到了有液体激射到了我的头顶,还有一个男人在痛苦的低声嚎叫,我抬起头看见了终生难忘的一幕,我的身前有个如同小山一般的人挡住了剑齿虎,他的唯一完好的右手也被剑齿虎撕碎四处都是血,我的眼泪自顾自的流下,男人回头望着我,那是一张比起人更接近猿猴的面貌,但是他的眼睛好深邃,他的笑容还有些别扭。剑齿虎踩着男人倒下的身体朝我怒吼,我在那个瞬间仿佛是抛弃了什么又或者是说得到了什么,如同猛兽一样朝着剑齿虎怒喝,噙满眼泪的双眼足够的凶狠,我坐在地上呲牙咧嘴竭力的展示自己的獠牙,剑齿虎似乎被我吓到了,一瞬间的向后倒退再重新打量着我,我嗓子痛苦的咳嗽起来,忍住嗓子的不适再歇斯底里的咆哮,这时候我一步也不想退!我甚至身体的细胞本能的想要再进一步去攻击,剑齿虎被我的气势压倒而后退,我顺势向前猛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即使你是猛兽,可我体内的流动不息的血液勇猛且炙热!
在我向前踏步处于半空中时一时间天旋地转我的眼中只有露出的胆怯之色却四足蓄力的剑齿虎,我扑了个空,心中升起一丝侥幸和后怕,同时我跌倒在了人的怀中,接连发生的事情带给我的不真实感让我不自觉的在被我压倒的人身上四处乱摸,我被人双手撑了起来才看见被我压倒在地的是一个女孩,她微笑着却比哭还难看,我赶紧坐好道歉,心里不由想着真是一个温柔有礼貌的女孩,也不免看出她似乎也经历了些什么事情。现在我身处在一个大广场,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在感到好奇的同时我也十分的慌张,尽可能的先找找有没有应急的逃生出口还有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又垂下头瞥向刚刚被我压倒的人,看起来也是一个十六七岁的高中生,我将脸上的泪痕胡乱的抹了抹向她搭话。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你有手机或者手表吗?”
女孩眼神呆滞的看着我摇头,她的瞳孔中忽然泛起亮光眼泪又泫然欲滴,我感到十分抱歉,便转过了身子,我用手拍打着脸,什么剑齿虎什么远古人先不要去想了,脸都拍得红肿因为拍的稍微用力了些疼的叫了起来,身边的女孩突然笑出了声,我小心的准过头想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她看着我赶紧捂上了嘴,可她眼里的哀伤仍未退去,我向她友好的微笑,转过身靠近她了一些,轻声的说道:“你都笑出声了,就不要藏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愉快轻松一些,女孩的头发有着很好闻的蔷薇花香,一时间沉迷在了温柔的香味中,女孩轻蹙着眉头瞪着我,“啊呀,那个就是那个,我想问你来着,你在这儿多久了?”我努力保持人畜无害的模样,“不知道,但似乎没有太久,手机和手表都在之前忽然间就坏掉了。”我没有错过她说话时的每一个神情,“嗯,谢谢你了,你能告诉我你见过剑齿虎吗?”“哈?”女孩也实在跟不上我这样看似跳脱的问题方式,她抬起头抱着双腿,和明显的陷入了回忆之中,“没事了,你叫什么名字?如果没人和你一起的话,我们一起吧。”说出了这样的话我自己也很意外,自然不是因为容貌或是香味就一见钟情,是忽然涌上心头无法抑制想要表达的话,便这样直接的说了出来。有点担心她会害怕,也不想被拒绝,可是与第一次见面还有些无礼举动的人一厢情愿的说出要保护的话似乎是会让人相当不悦。她垂下头微微的摇晃,我全装作没看见她的举动只是直视她的双眼。
“嗯?”
她与我对视的刹那里她动摇了,轻微不留痕迹的换气,见她没有流露出厌恶的神色我才发觉自己真的很可笑,明知道自己在做很无礼的事情,却还要因为她所展露出偏向接受的态度而暗自高兴,全然忘记了自己先前的窘态而沉浸在了当英雄的幻想里。在我想要郑重其事的道歉时,她却下意识的向我靠拢了一点,我见她疲惫的左晃右摇便轻声提醒,“你要不要靠着我的背,我转过去一些,没事的。”确保和她视线对视后,我就稍稍背对着她,我也需要好好思考当下的情况了,我本身是这样想的,女孩轻轻靠在我的后背时我的心跳就乱了,完全无法静下来,虽然一直以来与异性接触也不少,也很受学校女生的欢迎,但这让人靠着也是打娘胎出生以来的第一遭,根本没想到真的和书里写的一样,真有小鹿在乱撞。我保持不打扰到女孩的小动作使双手撑着头,闭上眼睛进入冥想,这是我多年锻炼和读书百卷的成果,要先缕清思路,当下已经确定了肯定不是我一人有幻觉,这个女孩也经历过些什么,而且还与我自己不同,广场上的人大多都陷入不安和恐慌之中,那么要么是传说中的幻术或者大型催眠术吗?我首先只能想到这个,因为这已经是认知中最科学的了,先前在四处张望寻找出口时看见在广场外围有不小的骚动 ,在现在休息位置的不远处也有人不断向外走,但是没见到有人走出广场,可能在什么情况下我们在场的人被劫持到了广场中做幻术的实验吗?想到这些不由手心出汗在大腿上擦了擦,可是,可是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如果能知道更多的事情就好。我转过头看着背后的女孩,她呼吸变得平缓的许多,她经历的事情似乎比我打击还要打,还有什么细节能够帮助到我,我低头看着地面,“这,这是。”我惊愕的发现我在先前的情况的下居然忽略了身上的血迹,我赶紧摸向头顶,头发凝结在了一团,先前发生的事情似乎不那么假。因为我突然情绪的突变呼吸变得剧烈女孩也被吵醒,她轻轻的点我的后背,我缓缓转过头看向她,“没事,你休息吧。”说完我就转过了头,因为我实在绷不住那张假装镇定的脸,她深处了手握住我的肩膀,我能想象她的神情,但我实在难以出口或许不知道在哪一个时刻你我就会再次陷入危机甚至死去,左眼不停的跳动,我眨巴眨巴眼睛一咬牙看向她,微笑着对她说,“如果可以,一定要一直握着我的手。”
我伸出了还带着汗水手朝她点头,她看着我的眼睛一时间居然不好意思了,胆怯的将纤细的手放在我的手心,在她指尖触碰的刹那,整个人如同灰烬随风四散,消失在了我的眼前,我向空中挥手什么也抓不住。
“死了吗?”
这样的冲击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原来先前人群中伴随着喧哗的飞灰是人消失不见,是因为触碰吗,不对,先前一直靠着也没有事,是双手触碰吗,我赶紧抓住了身旁的人,颤抖着声音祈求他将手放在手掌试一下,他将推倒在地,我只好换个对象再试一下,终于有人同意了,可是没有人化作飞灰,是不是每个人的触碰位置都不同,我都自己嘲笑自己了,如果只是触碰的话那么在场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人。也不对,可能一开始的人更多,我发了狂的将身边的人四处触摸,泪水纵横,他狠狠的将我按在地上殴打,嘴里一直骂着,“疯子,你真他妈是个疯子是吧,都你他妈的疯了吧!”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爆发着不仅仅是这一日的抑郁,终于有人看不下去来将他拉开,我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四周的人回避着我让开了一处不小的空地,吵闹声一直在耳边嗡嗡作响,我艰难的转身不想太多人看见自己痛苦的样子。
趴在地上的我一时间觉得世界都清净了,我为什么会为了初次见面的人而发狂呢,我一直以来分明都那么冷静,不想去知道那个答案,那一截模糊的记忆似乎在重现,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能抓住了,难道要我死一次吗,绝望的感受席卷全身黑暗将我吞没,记忆如同走马灯,在耳边回响起通透清亮的嗓音,我骤然苏醒,全身酸痛,偌大的广场中人数已经寥寥无几,他们的神色惨淡,一种不可言喻的气氛弥漫在整个广场。没有人注意到恢复意识的我,稍微检查了身体的情况后紧紧的注视着剩下的数人,一阵惶恐的惊呼打破静寂,我向正在飞灰的人望去,他的身侧空无一人,看来化作飞灰的原因很有可能与时间有关,与此同时也有人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广场中,他气喘吁吁慌张的四处张望过了好一阵子才咽下口水躺在了地上,这时在我前方不远处又有人来到了广场,时间,不是真正的原因,因为出现的人是先前的女孩,她紧闭着双眼,满脸血渍,我向她跑去,她听到有人靠近不断蜷缩起身子惊慌的尖叫,我大喊着是我给她说着先前我们之间遭遇的事,让她知道,是我是值得放心的人。她紧闭着双眼垂下头,但她将手伸向了我,我不争气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对她沉声说道,“我不会放手的!”我将她的手紧紧攥住用力将她拉向我,在她的惊呼中我将她抱住,靠在她的耳边重复不断的柔声说着,不会放手的。
可是,命运之神永远都在向人类开玩笑。
此去或许就是永诀。
我保持着思考,要将愤怒和恐惧变成力量,一定要坚持活下去,因为就连灾厄的潘多拉魔盒也蕴藏着希望,会得救的。
如果还能再见面,一定要和我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