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絮,外面的那座客人吃完了,你去吧东西收拾一下。”
“好嘞!”
鬼又立刻从店里跑出去,将吃剩下的桌上的垃圾都装进垃圾袋,然后又迅速用抹布将桌面擦拭一番,看起来又是整洁如新。
“哎!我们这桌再要一瓶啤酒。”
“好嘞!请稍等,马上就来。”
鬼又立刻回到店里,取出一瓶啤酒递给那桌的客人。
至于事情的起源,还要从一周前说起。
还记得那天晚上自己的第一次行动失败了,想到不能近距离击杀,那就剩下毒杀和爆炸了,至少对于这样的情况,这种方法最好。
而想要使用这两种方式的前提条件就是伪装,自己必须要有一个合适的身份去接近目标。经过前几天的观察,这家店无疑是最佳选择。
这家店的老板是一个中年大叔,妻子因为难产去世了,所以他就把爱全部寄托在了孩子身上。他家的东西其实真心不错,苏天龙晚上大多数时候都会到这里喝酒。但因为只有他一个人,又不想花钱找帮手,所以店面就一直没有做大,再加上这里离学校也近,就一直在这里干了近十年。
一开始的时候,那大叔根本不愿意收自己,毕竟也是,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被收为帮工嘛?先不说国家的法律根本就不允许这种“收童工”的做法,光是他自己的道德底线就不允许同意这件事。
但在自己的软磨硬泡之下,再加上自己说了自己的身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大叔还是同意了,让自己先到店里帮忙看看。不过,即便他接受了自己,也同样跟自己说明白了,自己来店里只是帮忙,其中并不存在任何利益关系,至于给自己的钱,而是作为另外的无偿接济。
自己当时听的时候,在他看来还是懵懵懂懂的,虽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明白,但只要自己同意了,他也录下了音频,就基本没有问题。
不过话说回来,这大叔也是个好人,虽然当时他说的一本正经,给我的“工钱”也丝毫不少,但让我干的活相较于其他店面却是轻松很多。
“小絮啊!给我也来三瓶酒!”
“啊!龙叔,你又...唉!好吧,等会我送你回去。”
鬼听见声音,转过头,一副好言相劝的样子,但看见他的脸色后就放弃了,径直走到屋里拿出来三瓶酒。
他就是自己的目标苏天龙,这几天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将他送回去的,至于我们是怎样认识的,也并不困难。
就在几天前,按照正常流程,苏黎邀请我去他家里玩,在行动失败后自己就知道避免不了跟目标接触了,与其在行动时被发现,还不如主动出现在他们的视野内,这样才能坐实自己明面上的身份。
还记得当时自己到他家的时候,我们两个人都很吃惊,毕竟前不久才有一面之缘,虽然自己知道他的身份,但只要他不知道就行了。
当时他还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里,但在知道自己是苏黎的朋友,是他邀请自己来的之后,他就释了。至于那天晚上为什么那么晚了还不回家,也让自己一句“跟朋友在一起玩,没注意时间。”给敷衍了过去。
至于他们两父子想的“朋友”是谁,反正不是我口中的“朋友”。
而在小店“碰巧”再遇到我了之后,自己跟他才熟络起来,自己也“好心”的劝慰过他几次,但也通通被拒绝了。
意料之中。
夜深了,清风变得萧瑟起来,其中还夹杂着没完全散去的酒香,外面的霓虹灯还在闪烁,但喧闹的城市却寂静下来了。
收拾好了东西,我就送他回家。
“叮铃~叮铃~!”
不一会儿,漆黑的屋子开始亮起了灯光,然后就是一阵脚步声,很快,门就开了。
“啊!阿絮又是你把父亲送回来啊!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苏黎接过搭在鬼肩膀上的手臂,将苏天龙拖进屋里,放在沙发上。
“不了,这么晚了,我也要早点回去。”
“哦!那好,路上小心点!”
苏黎也没有挽留,毕竟的确现在已经快凌晨了,虽然自己不用上学,但这么晚休息对我们的身体不好。
一个人走在路上,孤独什么的,已经习惯了!
回到家里洗了个澡,将身上的酒气跟油渍全部冲洗干净,就又一个人来到阳台边,看着那始终如一又不停变换的夜空,明亮的繁星撒下一缕缕微光,伴着人们入梦。
是时候该行动了!
上午是个好时光,但凡又一刻额外的时间,就可以睡的很香。
再加上上午店里要进货,来的客人也很少,所以也不用去店里帮忙。
“叮铃~叮铃~!”
鬼打开门,对方是一个黄衣服的快递小哥,看见九岁的鬼明显愣了一下,不过立刻就职业化的说道。
“您好,这是您的快递,请您签收一下。”
鬼在单子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托快递小哥将这个大箱子小心翼翼的搬到了屋里。
待快递小哥走了之后,鬼才找出工具刀慢慢的裁开箱子。打开剩下的包装,里面先是一些化学实验装置,像什么玻棒,烧杯什么的,还有一瓶浓氨水和碘片,然后就是一些芯片,小型电路板和几枚纽扣电池。
鬼不是没想过毒杀,但凭他现在的力量根本弄不到合适的毒药,无色无味很难见,国内的基本都会记录信息,至于其他的,稍微有些不寻常就很可能被发现。
所以鬼选择了爆炸,对他一个人来说只需要低爆炸药就行了,所以他选择了六氨合三碘化氮,而那些硝基炸药,凭他现在这样简陋的条件根本就不可能制的出来,如果强行制造的话,先死的一定是自己。至于成品炸药,根本买不到的,现在外面黑火药都需要证明。
至于其他设备,既常见也很便宜,2k的处理芯片,简小的无线模块,还有带蜂鸣器的集成电路板,买这些都不需要泄露自己的任何信息。
再加上六氨合三碘化氮性质不稳定,振动就会引起爆炸。这样多番操作之后,一个简单可遥控定时炸弹就完成了。
不过哪怕是原理已经非常简单了,但做起来也不是一般困难,几乎用尽了鬼一上午的时间。
看着手里包着乱七八糟的黑色方块,鬼久违的笑了,只要把它丢在地上,直接可以去垃圾桶了,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夜又悄悄来临了,黑夜里的猎手又活跃起来。
鬼向店长请了假,早早地就找了个好位置,埋伏在了这里,那枚炸弹早就被他丢在了苏天龙的必经之路上,他也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哪怕不能一次性杀死,这样也好补刀。
时间缓缓的流逝。
目标跟往常一样从巷子那头走了过来,空气开始变得压抑,吹过巷子的风也变得肃杀起来。
鬼眯着眼,紧紧的盯着目标的身影,突然,他的瞳孔紧缩。
“他们为什么会走在一起?”
鬼低声呢喃。
看着苏天龙身边那个小小的身影,鬼立马在手机上操作,让炸药堕化,可这样之后这个炸弹就废了。
第二次行动,失败!
......
回到家的苏黎看着沙发上的父亲,神色复杂。
这是第一次他跟自己讲他曾经的事,苏黎脑袋里仍然是刚刚父亲跪在地上,哭的像个小孩的画面。
“...我该死!我这样的人就不配活在世上...”
他一边哭诉着一边用手狠狠地抽自己耳光。
哭累了,他又静静地坐在地上,对苏黎叙述着当年的事。
“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仗着自己是国之利刃,就在其他国家的民众面前特别有优越感,我甚至看不起他们。还记得当时在他们那里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们还多次帮助过我们,可是我...”
说到这里,他又埋下头开始抽泣了起来,苏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安抚这他,苏黎也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父亲,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能做的出了倾听也只有这些了。
苏天龙舒缓了一会儿情绪,又继续说道。
“你知道吗,这些年里,每一次我闭上眼睛都会出现他们的脸,都是被我杀死时的样子,他们之中还有妇女,孩子......他们明明没有任何错,都怪我!是我...我对不起他们...”
听到父亲的故事,苏黎到心中五味杂陈,独自一人回了房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怎么评判这件事?
他失眠了。
他认为他的父亲是个好人,但却做出了那样的事,即便他的后半生都在忏悔,但这样就可以原谅吗?
苏黎不知道,他感受不到当时那些人绝望的心情。
本来可以平平安安活下去的!
他的愿望就是改变世界,让所有坏人都付出代价,让所有人都能和和睦睦生活下去。
但现在他开始明白自己说出这个愿望的时候,鬼说的那句话了。
“我们改变不了世界,只能改变自己,最多改变自己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