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
“抱歉，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
这就是李华的第一次表白，也应该是最后一次表白了。
那个女孩很漂亮，漂亮到李华认为他那贫乏的语库里的成语根本无法与之相配。倾国倾城，风华绝代，都无法概全那个女孩的美丽，他甚至觉得没有人能够配的上她，哪怕他最后还是选择去表白了。
他这么做只是为了给这十年的单恋一个交代，当然，他也带着一丝丝得奢望，奢望那个女孩接受了他的表白，接受了一个无才无德的男孩的痴心妄想。
结果确实是在意料之中，女孩仅用了两个字便打碎了男孩十年的感情，打破了无数个日夜的纠结和妄想。
“抱歉，打扰了。”
他想留下这句话后便不在打扰那个女孩，而后放下这一段聪一开始就没有开始的妄想。
现实却是他连说出这句话的勇气也没有，灰头土脸的夹着尾巴逃离了那个地方。
他觉得他不会哭，他觉得到底都只不过是一句话，能有多大得伤害和苦痛。
然而结局却是他咬着下唇，眼泪不断的在眼眶里打转，他竭力的忍住，用谎言抵抗着地心对于他尊严的牵扯，结局仍旧是不尽人意，却在意料之中。
他没哭，只是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他自欺欺人道。
那个晚上他可能是唯一一个哭的，但不会是唯一一个迷茫的人。
……
当他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三点。
他平生第一次想要喝酒，平生第一次想要抽烟，他迷迷糊糊的想着。但他只是个懦夫，一个会因为喜欢的女生拒绝了他的心意而痛哭流涕到昏厥过去得无用之人。一个会自我欺骗十年之久为的只是自己那卑微得自尊的可怜之人。
所以，他只是想想，也只会想想，向那个女孩表白已经透支了他这一辈子的勇敢。
怯懦的人并非不会勇敢，只是他们的勇敢并不同常人那般。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但他知道，他不会去做什么，因为他就是个懦夫，她早就接受了这一点，他活得唯唯诺诺，毫无个性，只会去迁就，去谄媚，只会在他人背后指指点点，而不敢与他人当面对峙。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习惯了。
……
如果家里还有一点余粮能让他避免饥饿，他是不会出门的，外面的世界在他来说太过危险，像他这样的人如果能死在无人的屋子里腐烂生蛆，相比应该是社会的福音。
每每想到这，他都自嘲般的笑着。
他漫无目的的走着，路过了许多的便利店，那里四周的路灯齐亮着，即是是空无一人，也有飞蛾从灌木中飞出，环着灯光，自古来便是如此，丝毫有过自知之明。
他又何尝不是飞蛾，只是他有自知之明，却败给了心里的冲动。
他看着飞蛾，像是看着自己，没有鄙夷，只有怜悯和悲哀。
他就这么走着，逆着冷风，背着灯光。
就这么走过不知道多少扇倒映着一个佝偻且单薄身躯的玻璃窗，走过不知道灼伤多少飞蛾的灯光，走向一个他也不知道具体在何处的地方，那里没有路灯，没有飞蛾，有的只是一只只飘零着的萤火虫的孤寂便利店。
四下无人，只有那一间屋子透着光。
……
“欢迎……”
门渐渐的开了，冰冷得电子女声仅说了两个字鞭夹杂在电流声中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一个无所适从的身影。
便利店不大，只有两个人，一个佝偻着背低着头，一个戴着黑色帆布口罩和鸭舌帽的店员。
他习惯的接上了电子音的后两个字。
“光临。”
声音有些冰冷毫无波动。
气氛就这么冷了下来，两个人都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店员缓缓的再一次开口，同时慢慢得移动到了某个角落，手放在柜台下。
“客人，请问你要些什么。”
似乎是被吓到了一般，李华浑身颤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便再一次低下了头，低声说道。
“抱歉……”
但凡屋子里再吵闹一点，或许除了李华以外根本就没人能听见他的声音，但这里确实安静到让人有些心寒。
店员的肩膀适合放松了下来，李华似乎听到他微微叹了口气，是那种有些无奈的叹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想到这他又低下了头。
他刚刚一直用余光看着店员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熟悉，像是……
但他的大脑已经快死机了，索性他也放弃了思考，迈开了脚步向着店员走过去。
“那个…”
他一边走，一边支支吾吾着。
直到他昏倒在了地上。
他从进门开始未说过一句完整的话，正如他十六年的人生。
……
“抱歉……”
他裹着店员的外套坐在柜台后边，那个戴黑色口罩的身影在他眼前忙碌的走着，井然有序的收拾着货架和地上的东西，动作连贯熟练，像是点水的蜻蜓，也像是捕食的螳螂，迅猛而快捷，而且带着不善的气息……他不大清楚为什么这个店员这么生气，或许是因为自己平白无故给他增加了负担，或是因为我的存在打破了他的宁静……但李华清楚一点，不论理由是如何如何，错都在他，而不是店员。
哪怕对于李华来说，顾客就是上帝，但很显然对于一个叫做李华的顾客而言，这句话很不适用。
他胡思乱想着，眼睛不自觉的盯着店员的矫健的身影，有些单薄的长袖衬衣贴着店员的身子，隐约能感觉到衣服下标致的身材，这样的身材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连他都有些心动。
他不是gay，他自我暗示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店员的身子，严都不眨。
屁股和腿也……李华的视线正顺着店员曼妙的腰肢向下漫游时。
忽然店员猛然回头带着不善的目光瞪了他一眼，然后又继续回过头挑挑拣拣。尽管李华并没有看见店员的表情，但是他能感觉到店员在瞪他，而且充满了警告意味，让他不敢再那么放肆的盯着人家看了。
随后李华对着店员的背影猛地点了点了头，然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背，上面贴着一个粉红色的便利贴，带着一句英文。
……
他除了看得出来那一串英文字母是英语以外，其他的他全都看不出来，原谅一个不会英语的傻孩子吧。
他又看了看柜台上的东西，什么也没有，干净的像是大年初一刚买的胖次一样。忽然冷风拂过他的脊梁骨，他忍不住勇手捂住了口鼻，打了个喷嚏，随后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远处店员还在拿着东西，一边的热水壶里水沸腾着咕噜咕噜叫喊着，他闻到了一股沁人的香味，很熟悉，但却有些陌生。
他仔细抽动着鼻翼，嗅着空气中断断续续的香味，发现那股味道竟来自于自己上身那件店员的黑色外套，他咽了咽口水，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也喷香水。
他有个奇妙的猜想。
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看着店员翘起的屁股，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联系起了店员那个不善的眼神，又比较着自己和对方的战力差距，忽的，他的脊梁骨再一次发寒，他又咽了口口水，提了提臀，缩了缩自己可能不再紧绷的屁屁。
此时，店员已经抱着一堆东西走到了他的面前，他在那堆东西里看见了一个特别的东西，方方的外壳，圆圆的凸起，他现在已经彻底懵逼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脑子一片混沌。
“记住了，要付钱的。”
“不，这种事情不是一般都是你付钱么？”
李华缩着脖子不敢看店员的眼睛。
“我出的力还要我出钱？”
店员得声音逐渐变得有些不善。
“……我知道了。”
莫名其妙的，他又轻轻得说了一句。
“小……小点力，我…怕疼。”
店员有些鄙夷的看了他一样，仍旧是那个冰冷的声音。
“这么大个人还怕疼，好吧。”
“嗯。”
李华缩了起来，像是一个快嫁人的新娘子，羞怯却又带着莫名的期待。
……
“啊！好疼，不要，别，那里！啊！”
店员恶狠狠的伸出手掌，打在了李华的屁股上，清脆响亮的声音伴着李华的抽噎声回荡在便利店里。
“叫什么叫，再叫自己搽药。”
“知道了……”
李华怯生生的答道。
之后的便利店里，只剩下李华轻轻的抽泣声和店员得手划过他皮肤得声音。
凉凉的，虽然疼，但还是有些舒服，李华想着，然后你又被打了一巴掌，还是在同一个部位同一个地方。
“笑得真**恶心。我说你个大老爷们摔成这样也是够厉害的。真的丢人。”
店员一边往趴在柜台上裸着上身的李华身上抹药，一边跟她搭话。
“是货架倒了砸到我，你也有责任。”
李华愤愤不平的说着，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他在这个店员这里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感情。
“呵呵，你不昏过去怎么会带倒货架，不带倒货架你怎么会被砸成脑瘫。还有，坏的东西你付钱。还有搽药的人工服务费。”
店员冷笑着说着，梅开三度的打在了李华的敏感部位。
“靠！你再打……别，憋打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
李华忽然暴起，然后被梅开四度，五度，六度，七八九度后彻底萎了下去。
气氛忽的又安静了下来。
李华似乎有些顶不住这怪异的氛围，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和这个男人继续深入了解下去，他平生第二次A了出去。
“你个大男人为什么喷香水啊。”
气氛绝望般的冷了下来。
“什么香水？”
店员冷冰冰的说着，没有任何感情波动，正如他之前说的话一般。
“就是你衣服上的那个味道啊，我感觉好熟悉，但是有感觉有些陌生。”
李华回答着，末了又接了一句，声音肃然，不见之前的懦弱。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之后便被店员猛地打了一巴掌，梅开十度。
“如果你撩妹的时候能说这句话就好了。”
他莫名其妙的留下这句话，然后便回过头走向了厕所，经过柜台入口的时候他把一罐东西扔给了李华。
他慌乱的接住了店员掷来的东西，上面豁然写着一串英文字母。
下面有着注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