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受刑死,汉子下诏狱

作者:那就投石问路喽 更新时间:2020/7/16 19:55:46 字数:3057

福来镇的衙门口,围上来很多人,有为那青春年华就暴毙的女子惋惜的,或者根本上是为自己惋惜。且不说可以偷偷腥,看一看总是不犯法的吧!再保不齐,还真就可以偷偷腥。当然也有为汉子所折服,替他悬着一颗心的,不过这一类人终究少数。

无论是那一类人,他们无一不是被隔在府衙门槛前边儿,静候本地父母官的驾临。

这一带已经好多年没发生过命案,并不是归功与当官的清正廉洁,反而是因为那些穷苦人早就习惯被欺压,所以不会触了霉头。

事关人命,这种案子一般是优先处理的,尤其死者还是当地一位富豪乡绅的美妾。所以这位大人来的还算及时,至少是比那位乡绅先到。

身着九品官服的县太爷正襟危坐,坐于那块正大光明的牌匾之下。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拿起惊堂木往桌子上一拍,外头窸窸窣窣的讨论声瞬间就止住了。

“堂下所跪何人?”

汉子低垂着脑袋,怯声到:“草民张天授。”

县令老爷指着一旁平躺在地的女尸,继续到:“张天授,本官且问你,你可识得此人啊!?”

汉子点点头,像是想起什么,又摇了摇头。

县令老爷则是不耐烦了,又一拍惊堂木:“大胆,你这是何意,竟敢戏耍本官不成!?”

汉子解释到:“草民却是见过此人,但是不知名姓。”

看了看跪在一旁的母亲,汉子心下一狠:“我与老母本是到福来镇投亲,却扑了个空,于是与母亲打算回到家乡重建家园,没想到这妇人硬说我家母亲撞了她,便出手伤人,草民一时救母心切,所以失手杀了她。”

那县令老爷看了看坐在一旁的乡绅,乡绅没说话,只是低头喝茶。

重新把目光投在汉子身上,就好像真的因为是对方哄骗自己才动怒一般:“大胆刁民,本官分明听说是你老母恶意撞人,事后还要伤人,这妇人气不过,与之发生口角,于是你就殴打这妇人,妇人的随从出手制止,你就持刀杀害妇人。”

汉子下意识的喊了一句:“草民冤枉,请大人明察!”

县令老爷则是啧啧道:“本官判案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喊冤的,不肯说实话是吧!等等有你后悔的时候!”

接下来便是汉子叫人按在板凳上挨板子。

五十板子可不是谁都能轻易受的住的,就算是杀人犯,二三十板子就差不多了,反正是要杀头的,少打几板子,免得死前太痛苦,然后化为厉鬼来报复。

衙门的那副对联下挤满了人,没一个敢作声,只是眼巴巴的看着衙吏将一丈长的棒子高高举起,然后猛的砸落在汉子屁股上,汉子一阵接一阵的疼,但仍然怒目圆凳,咬牙坚持着不吭出声来。

跪在一旁的老妇人心里一团乱麻,早些时候儿子就叫她走,但她却坚持要与汉子一起担罪责,这样便可罚的轻一点。

汉子起先还不同意,就算同担罪责,老妇也绝对吃不住一棒子,十死无生。

但汉子他娘却是老泪纵横的哭喊着:“你爹已经不在了,你要是再出事,你让我一个人可怎么活呀!”

汉子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决定破罐子破摔,两人担了罪责,就是要断胳膊短腿,随他来就是了,当下只要留住一条命,以后也还可找条活路侍奉母亲。

当第七棒高高举起时,汉子已是神情恍惚,但仍然没哼一声。因为他知道,公堂上能少说话就少说话,如果稍不留意讲错一句话,那么可能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所以他不能给老妇造成心理负担,这是能保全她的最好方法。

再一棒,汉子已是血肉模糊,老妇再没忍住,砰砰砰往地上磕头喊到:“大人,求你别打了,别打了!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您要打就打我吧!”

福来镇的县官余光扫视了一下,见着汉子那半死不活的样子,他才能宽心些,也才敢一脸巍峨浩气的冷哼着:“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这老妪教子如此,理应重罚,来人呐,拖下去打十大板!”

一旁的乡绅不以为意,暗自神伤,也怪自己平时太宠着这婆娘了,才会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丢掉性命,这种娘们现在可不多了,那股子劲儿与身材脸蛋儿都是没得挑的。给人的感觉往往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意犹未尽。

县令伸长脖子看着落座在一旁的他,小心翼翼的问:“林员外,您看看……?”

“全凭大人裁决。”

被叫做林员外的人垂直头,精气神看起来和那个老妇人一样,没一样好。他实在想不通,你说一个好好的大活人,别说昨晚,就是今天早晨还在被子里一通神仙打架呢,转眼就冰冰凉。

汉子看到自家老娘被按在板凳上时,眼球上又开始布出一条条血丝,然后豁尽全身气力,缚住他两条手的两个官吏加大力度,前前后后已经挨了十几棒子,这下任汉子再有通天之力也难以施展。

当隔壁板凳后头的那个衙吏将木棒高高举过头顶时,汉子便一声吼了出来:“娘!你们放开她!狗官!狗官!有本事的都冲老子来!”

当前者一棒子砸下来的时候,砰一声轻响伴着老妇一声闷哼,再一棒砸下,原本已经气若游丝的老妇瞬间昏死过去。汉子看到这一幕,一时间气血翻涌,也跟着晕去。

随后一棒接着一棒的砸落,老妇人,终究还是没能熬得住,断了气。

十大板挨了半数,通往阎罗殿的黄泉路上就多了一条魂魄。当那十大板全部打完后,衙吏才将老妇重新拖回堂下。县令朝其中一个衙吏使了个眼色,衙吏心领神会的走到老妇人身前蹲下,先是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老妇人上嘴唇以上的位置试了试鼻息,然后并着两根手指头放在老妇人脖颈间测了测脉搏,确定判断无误后,最后他才望向坐在那块正大光明的匾额下的飒飒英姿的县官老爷摇摇头。

汉子再次醒来时,已是身在大牢之中,从送饭的衙吏口中,他知道老娘送了命。

汉子生在新山,长在新山,一场洪涝要了他爹的性命,汉子就想着还好老天开眼,让他还有弥补他未报答养育之恩的机会。现在汉子他娘也叫人收了去,汉子便是万念俱灰。

夜幕降临的时候,阴暗的牢房里隐约可以见到些月光,并不真切,汉子已最舒服的姿势趴在那张垫着茅草的床板上,起先送来的饭菜早叫他吃了个精光。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当值的守卫就在窃窃私语,倒不是可怜汉子,而是可怜汉子他老娘,汉子死了也是活该,但是汉子他老娘做错了什么?其实根本就什么也没做错,但是却无故送了性命。这其中的些许衙吏若不是有家小拖累,还要养活他们,恐怕早就跳起来为老妇伸张正义了。

狱中的汉子看不出有任何的悲伤,只是杀气腾腾的,或者说这是至悲无泪吧。他没一顿饭都没有留下剩菜剩饭,吃完后也没用多余的动作,只是回到床板上大口大口呼吸,以此来恢复些力气,偶尔舒活舒活筋骨,免得僵硬了。

就这样过了几天,也没人来提审,汉子就这么待在狱中,期间有当初那个负责给他娘打板子的衙吏负责看守,但是那个衙吏刻意避开他,不说别的,就说当时他挨了那么多板子,竟然还有气力挣扎,绝对不是好应付的。

这样的人,这世上还是有的,不多,但绝对不容小觑。因为这些人武功修为达到一定境界以后,便能以一人之力屠掉一座城池,而且时间绝对不会太久。

最令衙吏头疼的是,如果他真是这一类人,那么那天要在县衙带走一个人,绝对不是难事,但要说他不是这一类人,他的伤体未免恢复的太快。

衙吏曾经偷偷在暗处观望过,几乎是第二天,汉子张天授就能坐了,这绝对是异于常人的。这也直接导致了衙吏不敢在张天授面前现身,毕竟他不像那位高高在上的县太爷,就算真的出了事,也能凭借县衙里供养的那尊泥像挡劫,再不济,就把他家里张贴的那张神像的本尊请出来,到时候那些神啊仙啊的不出来帮忙都不行了。

道理很简单,人都是要吃饭的,神仙也不例外,只不过他们的饭就是香火,而这些饭的来源就是这位县令大人,自己一天两拜不说,逢年过节还顺带捎上全镇上下一起拜,这也直接影响了这方土地神的气运。

但现在有人要杀这个县令,若是自己看着这个衣食父母被人砍了而无动于衷,那以后自己的日子可就难过了。先说光是挪窝就不知道得挪多少次,很有可能今天还在衙门里供着,明天就到了一户平头百姓家,再过一阵子就是在一座破落的院子里。这些还算不上什么,万一自己的那尊泥像让人给砸了,那下场就很有可能比孤魂野鬼还要惨上几分,这一点,他可不想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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