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地球人口膨胀,所以人合意志决定开启A计划——魔女降临计划。借用这些人形战争兵器,对整个世界进行扫荡。
他们成功了,大量的人类死在魔女的攻势之下,魔女强大到,就算核武器的攻击,也能轻松应付下来,而那些核武器,最终会成为人类死亡的因素之一。
直到某一天,魔女们突然失去了控制,开始大肆对人类进行攻击,一时间无论是穷人富人,还是老人孩子,全部都被抹消掉了,而在魔女获得了核武器的操纵权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人类最终还是撑过了核冬天,迎来了一个比以往要晚得多的春季。
由于大肆使用核武导致土地被污染,在战争暂停之后紧跟着又是饥荒。核武带来的威胁并没有就此结束,撑过了饥荒的人们,又迎来了严寒,很多人都留在了寒冷的冬天。
没有人在乎他人的性命,以往伪造而成的美好面具早已礼崩乐坏。
当贫瘠的土地上开出了春天第一朵小花的时候,人们欢呼雀跃,将它视为唯一的希望,精神的寄托。直到这朵小花在狂风暴雨中被拦腰折断,沾染着肮脏的泥土并再起不能,越来越多的人伴随着它一起死去了。
受伤而得不到医治的人,被有害射线辐射得了癌症的人,也相当于无形之中被判了死刑,死神的镰刀落下来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这里便是活着的地狱,是死去的天堂。
但是即便是这样的世界,也有很多人以自己的意志努力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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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丽意犹未尽地打量着燕铃烟,她的上衣上印了一个大得夸张的卡通人物,还有些抽象,阿曼丽的审美观一直很扭曲,经常会被她的学生说是很可怕的审美观。
燕铃烟不知所措地看着绕着自己走来走去的阿玛莫妮卡,她愉快地抬起头和燕铃烟对视,“嗯!很合你身!”
然后又露出了嘲笑的神情看着阿曼丽,“丽丽姐的衣着品味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还……还不是物资里只有这种奇奇怪怪的衣服!”阿曼丽红着脸嚷道,她不太高兴地揉搓着衣角,“再说了,人家,人家喜欢不就行了。”
刚刚在这边刹住脚的唐看到一群人聚集在这里,也跟着跑过来凑热闹,听到阿曼丽的话,他一把搂住阿曼丽,把脸贴在她的侧脸上,“没关系,阿曼丽,你穿什么衣服我都很喜欢。”
阿曼丽顿时热泪盈眶,“呜,唐——”
纪羽良一时无言地看着两个杀狗的人秀恩爱。
“阿曼丽小姐是做什么的呢?”燕铃烟歪着头看她,岔开话题的行为使一旁的纪羽良暗暗冲她比了个大拇指,在心里说了一句“GJ”。
“我的话,是那所学校的校长哦。”
阿曼丽指了指不远处如同废墟一样的学校,破败不堪的教学楼以及凹凸不平的操场,让人怀疑这所学校的真实性,可她却笑着说道:“虽然学校的环境很差,但我们能教给孩子们的知识是一个字都不会少的。”
“Lyon,还不带小姑娘去参观一下?”唐用胳膊肘拐了拐纪羽良,而对方只是透过发丝间打量了一下远处那个摇摇欲坠的教学楼。
“说是参观……你是不是又想让我帮你修广播了?”
“这,这都被你发现了。”唐不好意思地挠挠脸,然后抬起胳膊勾住他的肩膀,神秘兮兮地说,“阿曼丽说不想麻烦你,她会处理的,但是你也知道,我怎么舍得让我未婚妻爬上爬下的。”
纪羽良白了他一眼,“所以你就让你兄弟爬上爬下?”
“你是专业的嘛。”唐赶紧满脸都堆上笑容。
“这话我爱听。”纪羽良装模作样地撸了撸袖子,“丽姐,坏掉的广播在哪里?”
阿曼丽正热切地和燕铃烟唠家常,听到纪羽良的声音,她冲着几人招招手,“走吧,去学校再说。”
“谢谢啦。”唐拍了拍纪羽良的肩膀。
“速战速决吧。”纪羽良扭头看了一眼大门口,“一会儿还要去运送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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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比较低龄化的学校,校内的学生以十岁以内为主,无论哪个国家的孩子都有,不过大多数都是玛蒂尔达人,他们没有合适的校服,就在手腕上系了蓝色布条,证明自己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实际上这是没意义的,因为这片地区只有这一所学校了。
燕铃烟走在冗长的走廊上,整个学校的布局乱七八糟,在战前或许就显露出一种扭曲的姿态,这也是因为贫穷导致的落后,没有充足的钱财聘请优秀的设计师为学校进行打理。
纪羽良和阿玛莫妮卡被阿曼丽带去修理广播了,所以先让她一个人在学校内逛逛,燕铃烟便在这一层走来走去。她站在窗口往外望,正好看到小孩子们课间在操场上打闹,手上的蓝布条飞来飞去。
几个小孩子站在书架前大声嚷嚷着,燕铃烟走过去,他们似乎在为一本书而争论不休,都没到识字的年龄,似乎对到底哪个字是“兔子”哪个字是“乌龟”而争论不休。
年纪较大的孩子指着字说:“这个是乌龟啦!这个是!”
而另一个孩子则不满地嚷道:“乌龟怎么可能跑得过兔子嘛!”
第三个孩子则小声地劝两个人:“不要吵啦……”
燕铃烟快步走了过去,蹲下身来看着三个孩子。
“你们在吵什么呢?”
似乎因为陌生的成年女性闯入自己的世界内有些恐慌,他们停止了争吵,而是在书架后面缩成一团警惕地看着燕铃烟。
“你……你是谁?”
“我啊,我叫燕——铃——烟,是阿曼丽校长的朋友。”
似乎提到校长的名字让他们微微放松了,三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
“你们在说兔子和乌龟?让我看看。”
一个孩子将身后的书拿出来交到燕铃烟手里,燕铃烟看了一眼插图,正如她所推测的那样,这本书是讲了一个很久远的故事,几乎每个人都是听着它长大的。
是《龟兔赛跑》。
“这个故事呀。”
“他们说,最后是兔子赢了。”那个一直在劝他们的孩子怯生生地说。
“最后赢的不是兔子,是乌龟。”燕铃烟如是说道。
“你看,我就说嘛!”年纪大一点的孩子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
她在三个孩子中间蹲下来,几个孩子立刻簇拥上去,一个个都仰着脸看她,似乎在等待着她给自己讲故事。燕铃烟清了清嗓子,开始讲道。
“这个故事呢,是讲,森林里开了一场运动会,参加长跑比赛的是兔子和乌龟,距离是从一个山头跑到另一个山头去。”
“兔子一开始就把乌龟远远地甩在身后了,她一看乌龟跑得太慢,一定会拿冠军,于是得意地在一棵树下睡着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天黑了,乌龟他已经抵达了终点,而兔子还在向终点跑去,等她到了,发现小动物们已经各自回家了。”
她轻轻地将那本带插图的童话书合上,笑眯眯地看着几个孩子。
“就是这样的一个故事。”
立刻获得了孩子们的不同评价。
“诶——兔子好惨啊。”
“这没有办法啊,因为兔子太骄傲了。”
“乌龟好努力呀……”
他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童话书的内容,燕铃烟低下头看着这本白雪公主封皮的童话书。曾经母亲也是用温柔的声音给自己讲这些童话的,可自己有能力让母亲享受生活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她鼻子酸酸的,于是伸出手去揉了揉,她不能失态,她必须要做出让上面满意的任务结果。
纯真的童声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姐姐姐姐,谢谢你给我们讲故事,这个花环送给你。”那个胆小的孩子捧着柳枝编成的花环送到燕铃烟面前,燕铃烟有些意外。
“送给我的?”她指了指自己。
三个孩子的头点得像不倒翁。
孩子走到她面前,将花环戴到她的头上。
“很适合姐姐!”他们咧着嘴笑,其中一个孩子还缺了一颗门牙。
燕铃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她一直在军队里担任“燕铃烟上尉”这个身份,很少与外界直接接触,更别提这种下层人民了,虽然环境很糟糕,但微笑一直在他们脸上。
燕铃烟还想说什么,但阿曼丽没给她这个机会,她一张嘴,响起的却是阿曼丽的声音。
她喊道:“燕铃烟小姐!”
燕铃烟腾地站起来,阿曼丽在她的视野里出现,带着满头大汗。
“怎么了?别着急,慢慢说。”她伸出手去拍了拍阿曼丽的后背,给她顺气。
阿曼丽一把握住她的手,对她焦急地道:“阿玛莫妮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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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铃烟和阿曼丽赶到广播室的时候,正好看到纪羽良气喘吁吁地靠在窗边的墙上,脸上的那道划痕被二次撕开,正在淌出新鲜的血液。
燕铃烟进入广播室,看到的是乱七八糟的内饰,被划破的墙纸,倾倒的机器,被裂开一道口子的黑板,以及大量的灼痕。
她的视线向纪羽良身边挪去,看到的是身处房间一角被绑在椅子上的阿玛莫妮卡。她已经昏过去了,脸色发白。
纪羽良看到她们来了,强打起精神走过去。
“燕铃烟小姐,你有刀吗?我把爪刀忘在房间里了。”
“刀?”燕铃烟摇摇头,“我没有那种东西。”
纪羽良很快露出为难的神色来,“这可麻烦了,只能先把她扛回营地了。”
“阿玛莫妮卡小姐怎么了?”
阿曼丽怔了一下,看了一眼纪羽良,纪羽良望着燕铃烟解释道:“渴血性,是魔女的渴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