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系挂(不是吧)阿sir，条路烂成甘都可以开车？”
被疑似激光武器烧灼的焦黑路面散发着难闻的刺激气味，路的中央布满了石块、炸碎的建筑物、同类残破的骸骨，以及疑似电梯被撕烂的铁块尸体等数不清的障碍物。
华锦川抬头望着这片断壁残垣上方死灰蓝色的天空。空中的远方，一个旋转着的深色漩涡盘在那里。
“能开。”
警车快速地穿梭在破碎路面。有的起伏度不高的障碍物，华锦川甚至一脚油门直踩让车轮从它的上面碾压过去。
近了。
车与异变的源头的距离逐渐拉近。华锦川莫来由地感到一阵阵心悸，不安的情绪在他的心底蔓延。
坐在车的后排是他两个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一个牛高马大的弱男子名为杨剪之，另一个叫做苏绊水，分别坐在正后方和右后方；副驾驶位坐着他的上司、哥哥，兼这次公安特警侦查任务执行队的队长华天火。
“你们对这次任务有什么看法吗？”华锦川瞥了一眼内后视镜，然后继续专注地开着车。他不能一直看着后排的情况，如果一不小心撞上较高的笨重物体，凭他们现在警车的时速是要直接车毁人亡的。
华天火沉着脸片语不发。坐在右后方的绊水仍旧抱着书静静地翻阅，发出沙沙的纸张摩擦声音。
倒是最开始吐槽路烂的杨剪之接过了话茬：
“照我说多半是恐怖分子趁着气候异常现象发动了恐怖袭击。我们公安的人和武警部队不是把这里封锁起来了吗？反正等最处理完，新闻肯定会拿大规模瓦斯爆炸掩塞糊弄过去。从过程到结束安排得明明白白，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没这么简单。”华锦川皱了下眉头。他踩下离合，让手动档从4档推到5档。
车像是利箭般在废墟间穿梭。
车窗外的景色在疯狂地倒退，空气透过车窗上的缝隙灌入，还能闻到灼烧和血腥的气味。
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的华天火神色愈发凝重。
更近了。
深色的漩涡就在眼前的不远处。目测只要绕过这半条弧状街道，再通过下一条不算太长的大街、行驶到街的尽头，就算是抵达此行的目的地。
突然，街道旁残建中闪出一个黑影，成片高速直线扬起的大块碎石因为它高爆发性的动作从它藏身的地方被掀带而出。
碎石伴着那道冲出身影砸向街道的中心，射出的轨道竟恰恰是华锦川几人警车行驶的方向！
如无意外，高速驰行的他们必定死在如同炮弹发射般的碎石砸击之下。
华锦川一把拉起手刹同时死命地猛打方向盘，车子以一个扭曲的角度漂移，堪堪躲过碎石的落点。
车绕过黑影停了下来。
“下车！”
华锦川率先一脚踢开车门，从怀里掏出手枪，对着人影射起来。
子弹从冒火光的枪口飞速喷射出，华锦川总共连射三枪，一枪射向黑影的脑袋，两枪封死对方的走位。
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被大口径手枪直击，对于正常人来说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那是对于正常人来说。
黑影不退反进，子弹竟在碰到他身前半公分处突然被一个泛起蓝色的微弱涟漪完美吞噬。
华锦川楞了一下。
就在华锦川愣神的0.5秒瞬间，黑影已冲锋至他面前。华锦川想躲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难以置信地一点点地低下头，胸膛已经被一把细长的刀刺断肋骨穿过内脏洞穿。
“师父！”华锦川听到了徒弟杨剪之的怒吼以及枪响声。
他艰难地抬头看向那个把他打败的对手。这时，他才看清对方的全貌。
对方并不是地球上所认知的任一种生物，而是那种不该存在于现实中的类人形状的机甲。
或者说这位域外来客的本来面貌就长这样？
这些他都无从考究，因为对方拔出了他胸前插着的剑。
眼角的最后余光，他好像看到了他的哥哥。
唰！
华锦川的脑袋被砍飞，血液飞溅。
同时，华天火的刀也从它背后砍到。
砰！
刀与剑撞击的声音。
“竟然可以这么快！”华天火心下暗惊，表面却是脸色不变，右脚往后重重一踏，长刀用力向右格挡。
嘣地一声，剑与刀再次砍在一起。只是这次，刀被砍出了一个缺口、以及向刀背侧延伸的裂缝。
力气真大。华天火忍不住想骂人了。
“ᑳᔥᐃ..”人形机甲似乎想在表达什么，但完全听不懂。他停顿了一下，重新用人言说到：“你好，地球人。”
他扬起嘴角，快速再斩两剑，继续说道：“叫我破阵就可以了。我到这里来，两个目的——交流，还有交流。”
华天火稳稳挡住进攻的同时似乎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名为轻蔑的笑容。
这人居然会说汉语？
华天火暗自心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