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洁如水。
叶轻骑着小毛驴回叶家大宅,谁让朝廷不让商人骑马呢,叶轻身为商人之子也就只能骑骑小毛驴,门前两个看门的司阍挑着灯问礼。
“公子。”
他们牵过毛驴,扶自家公子下来,叶轻随手给了他们几个碎银子,
这要是半年前叶轻可不敢这么做,别说赏钱了,就是在客栈吃饭都要与掌柜拿出剪子戥子蜡块计较几个碎银。
叶轻询问许若怜是否回来,
司阍告诉他大少奶奶半个时辰前就已经急匆匆的跑回大宅。
叶轻点头进门,他不知道自家娘子现在正躺在床上,抱出柜子里他打地铺时盖的被子深吸,双眼迷离,身体开心得扭成一只蛆。
是相公的气味~
脑中开始奇奇怪怪的幻想……
叶家大宅内,玲珑精致的亭台楼阁,清幽秀丽的池馆水廊,甚至还有大假山、戏台子,在灯火下显得格外美丽,
这戏台子修在二房院子里,叶轻听说是家主的二房夫人喜好戏曲,所以特意搭建的。
“是兄长回来了。”
天黑看不见人影,但叶轻一听便知是自己的小老弟。
叶轻不是独苗,他还有一个二房所生的弟弟,今年也有十六岁了,单字名寻。
叶轻还未认祖归宗前,叶寻是全家都希望,叶家主早有打算未来将家主之位传给叶寻,然后自己光荣退休。
叶家主曾答应叶寻在他加冠二十的时候给他一件铺子经验,积累经验。
叶寻也是不负众望,认真学习,刻苦钻研,
我是要成为家主的男人!
原本应该是这么进行的,可是叶轻的出现打乱这一切。
长子惹人爱,加之对发妻的愧疚,叶家主对叶轻关爱有加。
叶寻明显感觉到父亲不再像以前那样重视自己,他知道父亲是想将那家主之位传给长子。
要知道,叶寻从出生就被当成家主培养,家中一众下人也一直把他当成未来家主看待,
可如今随着父亲态度的变化,他发现别人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他恭谨小心,
这真的……太棒了!
我早就说过,学商救不了……不是,学商得不到尊重!
我要当文人!
原本家中只有他一根独苗,他不得不挑起重担,可现在突然冒出一个便宜大哥真是上天赐给他的神兵,
哥哥,这家主之位非你莫属!
而叶轻也是闲散惯了,这家主之位只是束缚,他能感觉到叶家主的意思,于是……
老弟,这家主之位非你莫属,我劝你上进。
就此,两兄弟的整活开始了。
前一天叶寻打伤了一个来群仙郡交易的行商,被抓到牢里关了起来,
第二天叶轻便跑来喊冤,还揪出那个被打伤行商干的是走私买卖,叶寻是在见义勇为,
叶寻无罪释放,还得到褒奖。
某一日退休老官寿辰,群仙郡全郡上流人士都过来祝寿,叶家也不例外,
可叶轻偏偏不来,跑到人家后院放烟花,搞得鸡飞狗跳,可正当老官要怪罪,叶家主要发怒时,
叶寻出面巧舌如簧,一顿乱吹,硬是把烟花吹成文曲星转世,吉星高照。
叶轻转危为安。
两人见招拆招,互不相让。
斗了几个回合,兄弟俩意识到主动出击不仅麻烦还容易被对方解决,于是开始转变策略,
叶寻接连几日跑到酒楼饮酒赋诗,不干正事,叶家主知道会暴跳如雷,
比起直接惹事,这种消极的行为更让人失望。
叶轻惊呼好手段!
你上酒楼,那我就上青楼。
然后他就把许娘子给拐回家了。
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叶轻一时说不清。
反正众茶客是赚了,兄弟俩变着花样搞事情,茶客们可是津津乐道。
这几日叶轻一直待在青楼吸收红粉之气,现在才被娘子叫了回来,却撞上他最不想见的老弟。
叶寻过来劝说:“兄长,这家主之位自古便是由长子继承,你又有什么好推辞的呢?”
“贤弟此言差矣,我们是商贾之家,应当步步为营,选贤举能,论才能,必定是你上。”
“何来才能之说,兄长莫要推辞,家中各老我都已经说通了,家主选举之时他们都会投你,我劝你上进,兄长。”
叶寻洋洋得意。
叶轻直呼恶毒,“好恶毒的手段,兄弟你这是要那我逼上绝路啊。”
“哈哈哈,彼此彼此,大兄为这家主之位,不也是大费周章。”
叶寻打开折扇有模有样的扇了两下。
“兄弟好手段,但若只是如此,却还不够,”叶轻轻蔑地笑了,
“对这些老人来说,最重要的是名声……”
叶寻皱眉,他猜不到叶轻想搞什么幺蛾子:“大兄此话怎讲?”
叶轻故作神秘的说:“若是让那些老人知道我就是那个写小黄书的‘群仙郡老马夫’,你觉得他们还会拉下老脸选我当家主吗?”
叶老弟叶寻瞪大双眼,满脸错愕,大叫道:“阴险!你竟然是那从头黄到尾,黄遍群仙郡的老马夫!”
叶轻自鸣得意,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