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 “中断之乐”

作者:Dreostly 更新时间:2020/7/19 20:35:56 字数:3086

中断之乐高高在上站在空中,举琴架在颔下。“禁行。”

秋月晞尽也不同她多言,扣下扳机。中断之乐以地面为基停止空间产生一道长方体阻挡了END1c产生的空间吞噬射击。

光线无法穿过静止空间也无法被吸收,被中断之乐静止的空间内部不会产生任何的哪怕一丁点的变化的。于是光线就反射开去,让秋月晞尽看到自己与身后事物的镜像挡住了空中的中断之乐的脸。

“傲慢。”她拉动琴弓,奏出了浪潮般的琴音。「第一乐章·癫狂毁灭」(术式命名)在重金属音乐环绕中,她身后的弧面不断变换半径与中心让声波汇聚为一点共同把目标指向秋月晞尽,像机枪一样的扫射。

秋月晞尽灵活鬼魅地变换着位置,不停侧翻跳跃进行反击。她避开了乐曲第一段时的攻击,但裙角还是穿了几个窟窿。

射击速度总是有限的,可中断之乐静止住空间的速度只是一念间,伴着反击的又一次被静止空间阻挡,迎来了戛然而止的间歇。

“操纵能反射或阻挡一切的镜子?操纵系精神力?不,更改系?那就是秩序系?是的,应该是空间一类的吧?也是世界系么?嗯,或许,她手下留情了?嗯,手下留情了。能够阻挡一切的存在……”秋月晞尽自说自话道,她注意到中断之乐的攻击也无法穿过用来阻挡自己枪击的“镜子”。

“命题,”看来中断之乐先一步理解了了秋月晞尽精神力的核心,“真假。”秋月晞尽不想回应她与骤停的弦音一起停住了。

“另者?……流动?”中断之乐抽出神,发现白唐昔不见了。她确认了无序之法仍好好在原处未被他劫走。

「第四乐章·未完之作·本我」这一声,响彻星宇,但无生命可听闻此音。

“这愚愚痴狂之灵真是够了!!!”中断之乐呈现极度的愤怒,瞋目冲冠眦欲裂紧咬牙关,“适可而止啊!!!”

空气的流动停住了,秋月晞尽眼都不眨的无生机站着。上方星辰也不再闪烁或移动,甚至无法制止的熵增与红移也暂停了……

能移动的只有中断之乐和“其周身的空气”,她平复了心情,踩着静止的空气优雅高贵的走下半空……

她有些分神,她喜欢这种混着自由的压迫感。尽管现在处于运动状态的只有她周围方寸之地,但这种孤独实在无拘无束无牵无挂,摆脱了凡尘。

她回过神,又愤怒了。并不怜悯。

空间恢复绝对运动状态。

镜子拼凑的倒吊台与绳圈紧锢秋月晞尽的脖颈。她空间重新运动的那一刹惨声。白唐昔脱离虚无,什么都没有砍到,剑劈砸在地上。

“刚刚你做了什么?”白唐昔见秋月晞尽死状后克服未知地恐惧责问道,然又见中断之乐已无意继续卸下脖口提琴,也便收起剑芒使入了鞘。

中断之乐将秋月晞尽的END1c狙击步枪拾起,小提琴与琴弓定在空中。一边研究着枪一边无感情机械地说:

“陈述:劾谳(yàn)慕媛,代号中断之乐,精神力「空间静止(rest)」,秩序系与世界系,速度、精度、广度达到无限。

“陈述:刚才中断之乐使空间哲学意义的绝对运动状态变更为绝对静止,仅允许极小范围的特殊空间,即中断之乐极其周围处于可运动状态。”

中断之乐竟将白唐昔认知上坚不可摧的END系列枪械外壳拆开,让所有零件固在空中。她取出了最核心的空间衰噬发生器以及电池,通过「空间静止」二者被连为一体,然后她把传导线放入凹槽并接上两头。之后把它旁边空间凝结出枪械部件的样子最后诞生一把如镜子制成的手枪。

她将枪口上指,按下枪击确认可以正常使用后便去原先的枪箱中寻找备用电池。

“你在……做什么?”睹见中断之乐不理会自己,白唐昔又问。

“缴获。”你们不配与我为敌。

“可这是秋月晞尽的。”白唐昔知道秋月晞尽的枪没了后她会是什么神情。

“如何?”那又怎样呢。

“没……没怎么,只是无法理解。”白唐昔不知道眼前的怪人会对自己讲什么无法理解的道理,但她总有自己的缘由吧,于是不问等她自己讲明这叫人难解的行为。

“无关。”她找到了满电的备用电池,“‘光子’。”她如是称呼它,然后把它别在腰间。

中断之乐拿起小提琴,陈述说:“陈述:购买被管制品需要登记,确实需求。”无序之法见她收整完毕,走到了她身边。

“你要避开登记是吗?可为什么?”

“无关。”没资格。

“离开。”这是命令。白唐昔靠近了她们,为了保护无序之法中断之乐冷言,且在白唐昔与自己之间形成空间障壁阻断了白唐昔的念想。

白唐昔还是通过「虚无空间(void zone)」穿过了障壁,“请不要干涉教会军任务进行。”

接着中断之乐将白唐昔的手脚与地面内层静止在一起。“陈述:静止空间内部绝对不会改变,若强行改变位置,静止空间与运动空间的连结将断裂。”

白唐昔眼望中断之乐带着无序之法往他们要走的方向走。中断之乐高举起“光子”,讲:“借用。”

无序之法转过身来,朝白唐昔呐喊,“白唐昔哥哥,请记住你的承诺!”中断之乐也解除了对白唐昔和对枪械零件的空间静止。

“我会的!”白唐昔答应着,心想这任务应该是完成了,虽总觉得幕后有些复杂。

“哎呀!”一位身披灰黑色长袍的女孩与白唐昔装了个满怀。

“你慢一点。”被一名高大男人搀扶着的拄盲杖少年无奈地说,他的眼睛被白灰色绸布蒙起,是昏庸之治了。“你撞到路人了?”一瞬间他敏感了起来,将盲杖重重敲击在地面上静听回音判断地形得出位置,“我们在研究所附近?”

“是的。”流离之罪在他耳边说。

“您没事吧?”悲惨之生慌张歉疚站起来询问他。

“没事。你还好吗?”

“没有事的。抱歉,我太急了。”

“你把帽子往上一些或许会好点。”白唐昔伸手要碰她兜帽。

她敏锐并惊惶万状地抓住他身来的手且后退一步,“不可以!先生~”

“不可以吗?对不起。”白唐昔缩回了手。

“你注意一下我们所处的位置。”昏庸之治发出极清楚的声音,通知悲惨之生道。

悲惨之生环顾四周,确认他们现在在研究所旁边,礼貌地交流变成审问:“你到这无人荒镇是要做什么?——我已经,记住你了。”

「遗失·损毁」极突然的,白唐昔心脏处被非物理力量穿透,让流离之罪清晰地透过白唐昔原先心脏位置的穿窟中瞧见了悲惨之生。接下来,白唐昔的肋、肩、脑部相继被贯穿。

我记得约定,但这,太诡异了吧?!

“你去哪了?”昏庸之治并不表现喜悦的脸的嘴一张一合问,——他们已都回到研究所内。

“那个……”无序之法极小声说,“我能,更改坐标的系数了……所以我为了……就……”她缩头怯生生地支支吾吾说道。

“不,我感觉的到才不是什么坐标系数,而是空间的全部系数。”污浊之泪跳出来讲。

“污浊之泪,你这次没有开玩笑吧?”腐败之尸似乎是刚醒了,又或是一直没睡。

“没有哦。我的精神力「能量予给(power)」可是能感知一切能量的具体形态的。”

腐败之尸从沙发上用双手扶着爬下,依着墙壁站支撑站起看向无序之法。

她有着病态的碳黑巩膜,眸在巩膜中泛着萤绿的浅光。墨绿的长发发梢已失去了色素呈现银白,整体即从发根到发末是由墨绿向银白渐变,交错重叠的刘海挡住眼,但萤绿的瞳仁与浓重的黑眼圈依旧如此惹眼。

嘴轻启甚似笑,但更如疲惫,露出两枚虎牙,显得可怖惨人却也有一抹凄凉夕阳残照之韵。套着一件宽大的T恤,松松垮垮地挂在双肩,下身穿着一件裤腿右短左长的牛仔裤。右小腿中间结有一圈痂,上面缝着大十字型粗纤维线。

“你可以不勉强。”昏庸之治劝她。

“无伤大雅,这是我自作自受的孽。——无序之法,4天前你刚领悟了改变热量,现在你就可以更改空间了。这样的成长性,这样发展下去,你一定会成为拥有最强精神力的‘人’。”她紧握无序之法的手,情绪激动地说。

——还有神明。

“伤势?”中断之乐问她的腿还好吗。

“呵呵呵……”腐败之尸苦笑,意味丰富,“是我无知挑战审判,才落得此曾被隐的罪状。”

“伤势。”她不满意腐败之尸的回复,又重复一遍。

“已经不疼了,但还不能沾水。现在还动不了。”

……

“这白色级别任务是完成了吗?”秋月晞尽疯也似怨言,她只觉天地昏暗不可辨昼夜。

“我答应小女孩不可声张此事了。”为防秋月晞尽过快做出自己无法阻止的举动,白唐昔先讲到。

“嗷,好的。——或许我们可以调查一下真相。”

“这不是去送死吗?”白唐昔不想再面对那些生物了。

“秘密的。”

“嗯哼,有点意思。”他还是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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