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我军现今往何处去?”
通过了荆南国主亲自把守的门关,潘美所率军队,顺利安全地进入到了荆南境内。
酒宴上的欢愉与享乐不再,重新披盔戴甲,手持利刃,几千兵马仍旧是大宋一身肃杀的精锐骑兵,杀气不掩。
“我军直往江陵,到江陵城外,托故于江陵要道暂时驻军。
既然高家已放我们过关,应当便对我们这几千兵马疏于防备。
但也不可招摇行事,万事小心。”
伸手一指,潘美直指江陵。
“遵令。”
向全军下达了命令,这支先锋部队使命不变,直接扑向荆南高家的首府江陵。
在高继冲与其文臣武将眼皮子底下过了关,应当对潘美这一众军队的疑心大减,注意力会更多的放在慕容延钊随后将至的大军身上。
正如赵匡胤所料那般,给予了潘美更多的行动机会。
只可惜,高继冲等人没有想透,这支“先锋部队”,并不是往援湖南的先锋部队,而是直取荆南的先锋部队!
在慕容延钊到来与高继冲对峙前,潘美要先一步“悄然”到达江陵。
也不用强行进入江陵城,就在城外找个借口暂时驻扎休整,暗地里扼守住江陵一带的要道,等后方大军一至,此事便成。
“那潘美率军已快走远,陛下,可要派人监视其动向?”
“那潘美所率,只不过几千兵马,应当无甚大碍。
若冒然监视其动向,被她察觉,导致心生不悦,两方交恶,徒添事端。”
“陛下,我方才看那班人马,似乎也无甚阴谋。”
一众大臣讨论着潘美等人方才的举止,几千兵马,应当不足为惧。
且看酒宴招待时,也是毫无戒备的样子,似乎真的只是急着赶往湖南解决“叛乱”,并未对荆南有所图谋。
这与大宋的初次试探,荆南一方,也颇为满意。
“陛下,这几千人马,放她过了也就过了。
可这马上要来的中原大军,可不得不防,万不可掉以轻心。”
这放过的几千兵马,就此过了,不再多说。
比之将要到来的中原名将——慕容延钊所统帅的禁军,令众人神色凝重,可万万不容得一点懈怠。
“还是布兵设防,以备万一。”
“若她见我军剑拔弩张,突然借故发难,到时候怎么说的清楚?”
“可若不做任何准备,到时,太过于被动。”
虽然从潘美等先锋军的身上未嗅到任何的威胁,但对于即将到来的宋朝大军,给予了“足够”的重视。
“不若,如此……”
见百官争论不定,高继冲手下一大将思索片刻,站了出来。
“陛下,我先引一些人马,驻军前方。
待中原大军到后,先行招待慕容将军一番,探探她是否有何意图。
若有何变故,我便命人速速传回消息,陛下与众位则可早做准备。”
既然避免不了与即将到来的中原大军的会面,但不可与让己方陷于被动。若等着慕容延钊率大军到来后便直接与高继冲接触,真有什么变故,就太晚了。
自己先去接触一番,探探对方的底,可留给荆南一方更多的机会与时间。
“如此最好。”
“对,此策可行。”
听罢,其余众人也点头赞同,如此便可在之后的局面中抢占先机。
“那……就依此策,有劳将军了,万事小心。”
“末将必不辱命。”
敲定了行动方针,荆南一方也开始动作起来。
一前一后,为即将到来的中原大军准备军需,要先好好招待招待、试探试探,同时后方也准备时刻策应。
“慕容将军,潘将军命我传信……”
纵马近前,先前随行的兵士奉潘美之命快速赶回,将与高继冲所商定的事情细细回报于慕容延钊。
潘美已经打开了初步的局面,接下来,就看慕容延钊如何拿定大局了。
“加快行军!”
一招手,慕容延钊加速浩荡往荆南前行。
同时,前方的潘美也在率军疾行,“悄然”临近金陵,并未受到更多的阻拦。
而荆南一方,备好酒宴,已经等候了多时。
“将军,中原的大军到了!”
终于,旌旗招展,声势浩荡,缓缓前来。
亲自上前一看。
军威。
一种从未见过的姿态、威仪,在这支中原禁军的身上,展露无疑。
这支皇帝的亲军,曾平定中原叛乱,南征北战,都赢得过大胜。
没有作为敌手,无法深知禁军的凶狠。
“遭了。”
只是一照面,荆南将领的心中已是一凉。
面对这般军威,这般气势,不是简单的防备或是算计,就可让自身“保全”。
“快,速速传信。
命人护送陛下速速回江陵,立即调兵前来!”
当即立即安排人回传消息,马上将国主高继冲送回首府金陵,不然到时必被大宋军队所挟持。
此外,做好一切战前准备,若真爆发冲突,荆南只有全力一战,才有一线生机。
但,这……真的能够抵抗么?
先前被潘美所率的几千人马所麻痹,可慕容延钊此次率殿前军与临近州县的牙军尽出。
若真是只为替湖南解危,何需这么大的阵仗!
“慕容将军。”
心中生惧,脸上仍带笑,荆南的将帅只能迎上去,抱拳向慕容延钊行礼,很是“友善”。
“还劳将军前来相迎,有礼了。”
反观慕容延钊,风轻云淡,神色自然。
“大军远来,奉我主之命,在此地为将军接风!”
“好!”
还未到荆门,突然要先受招待,与之前潘美与高继冲所商定的事宜有些差池。
不过慕容延钊也不急,顺其自然。
既然潘美已经入境,就算荆南再想有什么动作,也已经晚了。
“慕容将军请!”
“请!”
大军压境,荆南,已是囊中之物。
“军队到哪了?”
开封,皇宫,大殿上。
商议过朝事,赵匡胤将宰相赵普留下问话。
“按照出征前所定行程,潘将军的先锋部队,应已入了荆南地界。
慕容将军所率大军,也离荆南不远。
有慕容将军与潘将军两位将军领军,陛下还有何忧心?”
赵普如实答到,如果路上不出什么意外,中原的大军按照行程即将尽数抵达荆南。
而这两位统兵的将领都是赵匡胤亲自挑选的将帅,诸事先前也都已商议妥当,足可放心无甚忧虑。
“取荆南之事,交与二人,我并不忧心。”
赵匡胤摇摇头,并不是担心二人取不下荆南,纵使有何变故,慕容延钊为将数十载,也足以应对。
“我怕的是,不够快。”
取荆南,是此次出兵最重要的目标,但也只是第一个目标。
在荆南之后,还有进一步夺取湖南的良机。
赵匡胤需要慕容延钊与潘美二人动作越快越好,迟了,恐怕会生变数。
“陛下是担心湖南……”
赵普闻言,也反应过来,面露忧色。
在关注点都集中于荆南之地时,不知事情“起因”的湖南,在这段时间里又如何了?
“陛下!”
湖南。
周保权与众臣正焦急地等待着前方的战果传回,一名使臣匆匆走入,带回了心系的消息。
“叛乱已平,张文表已被擒!”
将帅们不辱使命,完成了先皇的遗命,成功平定了张文表的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