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缘世界也分东西大陆,在如今的东方大陆上有一个奇特的国家。
那是全世界最强大,最富饶,最神秘,最奇特的国家。它是由八个于上古时期诞生后一直延续至今的古老文明在近代结盟合并而成,其名为“九国”。
九国分八个领域,有八个帝王,八个王都。每个领域各有自己的优势强项,互相扶持帮助,曾有西方大陆的文明妄图离间九国的八位帝王,却没想最终反而被九国将计就计打了个措手不及直接踏平了那个国家。自此无论东西,世人皆知九国虽是一国多政,但却是一个国家,绝无分裂的可能,于是再无人敢挑衅九国的威严。
而这一章的故事,便是发生在九国最中心领域“龙域”的王都,由王一暗中导演的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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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缘572年7月,龙域王都。
这两个月九国内有一场新戏突然爆火,一夜间便从九国西边的领域“西北渐寒界”传播到了最东边的“云中域”。凡是引入、表演这戏的戏坊无一不是场场爆满。而这戏的情节大致是围绕一柄剑展开,据说是得到了这柄剑的人无一不成了帝王。就连九国历史上的某几位著名的君王都曾是这柄剑的所有者。
台上的刀马旦难得没有在背后插那么多花旗,只是手握一华丽的宝剑来回耍着剑花唱词,台下的观众们很是热血,听到高潮处无一不大声叫好捧场,看到一幕结束更是毫不吝啬地往台上抛枚铜板以示称赞。
而那青年却是例外。
他来的很早,却没叫小二引他到桌子坐下。只是安安静静地找了个偏僻角落,倚墙站着,听完了四幕戏。也不喝采,也不投币,就是看着戏子来回上下台子,在台子上表演。
他好像没把一切都放在眼里,他好像把一切都放在眼中。
他听完第五幕,演主角的刀马旦怀着宝剑下去后,才离开了那个犄角旮旯,没人注意到他什么时候走的,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离开的。就仿佛他没来过一样。
那青年的行装与其他人大不相同。虽然如今九国是仙缘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吸收了很多其他国家的文化,但本国内的主流文化还是较为传统的,平时穿的衣物大多还是上几个时代的样式。尽管因为是王都,所以来往的外国商客旅人很多,但青年的这身行装依旧过于另类。他这一身行头,几乎就把杀手两字刻在了身上,路上随便碰到个捕快都会被抓到官府里去盘问。
可就是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青年,走在人流中却被大家视而不见,即使他与巡夜的捕快擦肩而过也没被他们拦下。
他走进一条窄巷,施展轻功凭着两边紧邻的墙壁来回借力登上了屋顶。他现在的位置接近皇城,是龙域王都第二高的地段。当初龙域王都建设时特意把地基选在了一段平原与山林的交界,从南向北海拔呈阶梯式逐渐提高,皇城就位于最高的地段。若是有青烟飘起将其下的房屋遮住再自南向北、由低向高看,则颇有点仙家的神秘飘渺。
于此地俯望下去,满城灯火如萤照长街似白昼,各坊喧嚣不止欲笙歌至长天。
今日是七夕节,是九国的君主共同规定的国家法定节假日,再过两三个小时就到放孔明灯的时候了。
那青年俯瞰了一眼下城区,转身面对高耸在上的皇城,左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低语:“今夜,少侠加入刺杀。”
他的轻功相当了得,尽管皇城的城墙筑的很高,但他依然没借助任何道具便越了过去。
青年如猫般无声落地,斗笠上的面纱在半空中就被拉了下来,脸上不知何时戴了张面具。
“......将军何不出来一叙。”青年并没有潜入成功后的放松,相反他还摆开了架势,左膝跪地一手提剑一手握着剑柄,面朝前方的宫殿偏房说到。
他刚说完,黑暗中闪出一柄泛着绿光的利刃,从青年右后方直刺向青年的后脑。
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并未吓到青年,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手按住斗笠而后往前翻滚一圈躲开了偷袭,接着拔剑转身上挑立即就把偷袭者斩于剑下。
正巧从此地路过的巡夜的禁军似乎发现了他,纷纷拿好自己的武器把他围了起来。
他也没试着逃脱出去,又摆开架势,戒备着那间宫殿偏房里的人物。
“将军何不出来一叙。”那队禁军正要呵斥他,他刚好提前开口,“何必牵连无辜者。”
那厢房中隐藏着的人见被识破便点燃了烛灯,昏暗的灯光把他的侧影投在苍白的窗纸上。看那人轮廓,应该是个内侍。
“这年头,敢潜入九国王都的可是寥寥无几,能走到你这一步的更是凤毛麟角。”那太监的声音并不像人们所臆想的那样尖细古怪,反而十分低沉中厚,你不觉得光听他说话根本不会想到这人会是一个太监。“我量你练得这一身修为不易,本想放你一马。”
“呵,放我一马。”青年不屑地冷笑,“想放我一马,还搞这种事?安排一个人来,骗;来,偷袭,我这个20岁不到的小同志?”
“你若连那种偷袭都躲不开我就没有放你走的必要了,那说明你也不过如此。”
“你安排的这偷袭者的功力可连外城那些在房顶放哨的卫兵都比不过,这种程度的偷袭对能够到达这里的人而言几乎与正面进攻无异。将这偷袭安排在这里,有意义吗?”
“但就是这样的人,就这种程度的偷袭,不知多少高手死在她的利刃下。你知道为什么吗?”
“呵。连自己要做的事都不提前评估风险,感觉达到了目标就轻而易举放松警惕。这种人,死了也活该。毕竟,潜入王都内城,可是拿命在冒险。”
青年话音未落,马上语调一转恶狠狠道:“不过,虽然他们死了我是不同情。但你不觉得,既然都走到了这里,你若真的体谅他们修行不易,就不应该安排这样的偷袭在这儿吧?就算你不同情,讲点武德,也不会在这安排偷袭吧!再说了...... ”
“够了。”那屋里的宦官拍了下桌子打断了青年的絮叨,“你也没必要在这里跟我闲扯,我就说最后一次,你要走,现在还来得及。”
青年不屑冷笑:“你怕不是想放我一马,而是不得不,需要放我一马吧?怎么,其他三个门的情况让你紧张了吗?”
他话还未说完,那屋子的木门突然打开,烛火瞬间熄灭,几根漆黑的细针同时飞向那青年全身要害。
“既然你想拖住我,那就要看看你的本事了。”那公公走了出来,手上捏着几根同样的黑色细针,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
“不不不,将军。我的任务不是拖住你,而是......”青年轻松闪过了那几根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针,左手往刀身上一抹,锃亮的刀刃上立马闪烁出金色的弧光,“杀掉你。”
“在下民间杀手榜第二,少侠,参上!”
“第二?”那公公目光微凝,“看来那个第一,是在别处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