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着扭伤脚的何合来到校医室，让校医简单地冰敷、处理之后，又背着她往教室回去。这样背着校花来回两次，估计我会被班里面那群男生羡慕死了吧，不，已经不是羡慕的程度了，跳过了嫉妒，直接变成恨了吧。不过幸好他们不知道我还抱过范琴，甚至还帮她换过衣服，不然……
“对不起呢，给楠你添麻烦了。”趴在我肩膀上的何合带着愧疚的声音，就差没哭出来了。
“没事啦，何况让你扭伤脚我也有责任。”
“我说的不只是今天的事哦。”
“哈？哪还有什么事？”
“周日的时候我没能遵循约定，结果让你和小琴唱卡拉ok的计划泡汤了。抱歉呢。”
原来你说的是这事啊。
“不是你的责任啦。”我摇了摇头，“那时候发生了很多事，就算你不说取消，估计我们也不一定能去的。所以倒不如说没能去成反倒更好了。”
“楠你说得真微妙呢……”
“呵呵呵……”
我想用笑声敷衍过去。
“不过你们不是因为那事在生气我就安心多了。看见你和小琴都好像没什么精神，我还担心是不是我的错呢。”
何合一边用左手按在被风吹起来的头发，一边像是安心了一样舒了口气。
“现在你们都好像有精神多了，我扭伤了也有点值得了。”
“你还真是笨蛋呢！”我虽然想苛责她，可是说出来的语气是在关心她，“你扭伤脚，担心的还是我们呢，所以下次用正常点的方法吧。”
“额呵呵，对哦，不好意思啊！”
何合嫣然一笑，虽然在我背后，没怎么看清。
“我说啊，下次有机会，我们在一起去吧，卡拉ok。”
“嗯，好啊。”何合顿了一下，接着说，“就等到小琴和楠在一起了以后吧！”
那可是很遥远的事情啊！
但是何合的话却让我想起了我这几天为什么会没有精神的真正原因了。
是因为我说了范琴是我女朋友。虽然是在恐吓那两个绿茶婊的时候顺势就说出来了，可是事后被范琴问起，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那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呢？就像是平时在一起很熟络的男女，关系很好，男生喜欢女生，以为女生也喜欢自己，然后，男生向女生表白了，但是女生给他发好人牌，结果两人之后见面都会感到很尴尬，就是这样的感觉。
照这么说，我当初没成功向何合表白是明智之举？
明智才怪！如果不是那时候表白口胡，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多破事。
“楠，你现在和小琴进展得还好吧？”
何合突然间就把话题转到这上面去了。
“好不好的……我也说不清楚啊……”
“楠你呢，就是太不干脆了！”
“欸？我不干脆？”
“对啊，很不干脆！当初表白的时候也是，就是因为你的不干脆，才会变成叫了我上去。”
“叫错人这个，和不干脆没什么关系吧……”
其实根本不是叫错人啊，本来就是要向你表白的。欸？这么说，还真的是因为我不干脆才表白不成功的？
“现在也是这样啊，虽然不知道你和小琴发生了什么，但是你还是不干不脆的，之前发展得好好的，结果现在竟然周末以来都没和小琴好好说过话！我看着都急死了！”
“没能好好说话是因为别的事啦……”
我忍不住想狡辩，却又说不出口是因为什么。因为我说了她是女朋友？如果只是这么小的事还变成现在这种状况，那也真的是不干不脆了。
“总之你就是很不干脆啦！每次看着你这样，我就忍不住想要上去推你一把了。”
“不要推我啊，推我的话可就背不稳你了。”
“真是的，又想扯开话题了……”
何合嘟囔了一句，赌气般的不说话了。
校医室离体育馆虽然有点远，但是离教学楼并不是很远，所以我已经背着何合回到了教学楼下了。
我准备被她上楼的时候，她突然叫我停下了。
“我自己上楼就行了。”
“可是你的脚……”
“我自己坐电梯上去，教室就在电梯旁边不是吗？”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从我背上跳了下来，一拐一拐地往电梯那里挪动过去。
“可是你怎么回家啊？”我叫住她。
现在已经是第四节课下课了，也就是说中午已经放学了。回教室是可以坐电梯啦，可是回家的路上可就没有电梯了啊！
“不用担心我的，我会打电话叫爸爸来接我的。”她摆着手想要让我放心，“楠，你现在马上去学生会办公室！”
“哈？现在？”
为什么会突然叫我去那里？话说那里，还有我现在不敢去见的人在啊。
“没错！现在！马上！到小琴身边去！这是我交给你的恋爱咨询的任务！”她右手撑在电梯门口的墙壁上，说，“去向小琴表白！”
“什么？！表，表白？！”
“没错，表白！把你上次叫错人的过错连同我的份，今天干干脆脆地补回来！”
“可是……”
“你不能再拖拉下去了！我都看不过眼了！”她按下电梯的开门键，走进去，对着我说了最后一句话，“你今天要是没能表白出口的话，我不会再给你恋爱咨询了！”
说完之后，电梯的门关上了。
就剩下我伫在那里，不知怎么办才好。
何合叫我去向范琴表白，可是，我之前一直以来，喜欢的是何合啊。先不说向范琴表白成不成功，光是表白这一行动就已经违背我的心意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原本很坚定的事实，现在在我心里面开始动摇了起来。
不管怎样，先按照何合说的去办公室再说吧。
我回到体育馆去，在储物处找到我上体育课前脱下来的外套。十月底的天气比较凉爽，但是换句话说也就是不怎么暖和了，只穿一件运动衫的话还是觉得挺冷的，尤其是在体育课的时候出了汗之后，现在已经觉得后背发冷了。
我把外套穿上身去，小跑步地往综合楼过去。
范琴像往常一样，坐在书桌边看着书。我没有跟她打招呼，关上门，往沙发走过去。
“何合的脚怎么样？”
她似乎已经意识到我的到来，但是并没有抬起头，只是这样没有感情地问我，关心的也只是何合的伤势。
“啊，没太大问题，校医简单处理了一下，下午再去医院看一下就没事了吧。”
我机械地陈述事实，回答她提出的问题。
“是吗，那就好。”
对话中断，空气凝成一团，时间在流逝。虽然窗户没有打开，但冻结的时间还是让室温降低了一样。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最近来的三天两天都是这样，想要努力展开对话，想要努力寻找话题，最后还是回归寂静。
只有时钟的指针一直在不停地走动。
指针指到十一点半的时候，一直安静看着书的范琴站了起来，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书籍，推好刚坐过的椅子，向挂在墙上的书包走去。
看来是准备回家了吧，那我也该走了。这么想着，我也似乎默契一般站起身来，准备去拿书包。
可是她走到我身边，停下脚步，审视着我。
“怎么了？”
“你现在身上穿着的外套……是那天穿的那件吧？”
她用手指抵住下巴，一副思考着的表情看着我。
“那天……”我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才发现原来正是被她叫出门去结果被吐了一身的那晚穿的那件外套，“还真的是耶！你记性真是好啊。”
“谢谢夸奖。”
她没有表现得很高兴，安静地拿起书包，拎上肩膀。走出一步之后，回过头来，又望了我一眼。
“又怎么了？”我把书包背到一半，被她突然这样射过来的视线吓了一下，书包的肩带从肩膀上滑了下来。
“接下来有没有时间？”
“时间啊……”
现在是十一点半，回到家大概是十二点左右，中午饭需要到十二点半才有得吃。所以在十二点半前回去都没问题，也就是说，挺有空的。
“有是有，但是你想干什么？”
“稍微陪我去个地方买点东西吧。”
完全听不出是邀请，虽然遣词都是在请求，但是语气完全是在命令一般。
所以我也就什么都不说，直接跟在她身后出门了。
手插在裤袋，和她并排着走，从出校门口开始，就一路吸引着路边行人的目光，擦身而过的人几乎都会回过头来再看一眼。这就是所谓的回头率对吧？也难怪啦，像我这样的美男和范琴这样的美女并肩走在街上，肯定是会羡煞路人的啦。
可是路人们议论纷纷的声音慢慢地随着风的走向吹到了我的耳朵里面来。
“那猥琐男是什么人啊？”
“竟然能和这么漂亮的女生一起逛街！”
“恐怕是痴汉来的！”
“也有可能是抓住了那女孩子的把柄，威胁人家的！”
“可怜的妹子啊……”
……
喂，我承认回头率高不是因为我长得帅，而是因为范琴长得漂亮。但是不用把我贬成这样吧！我真有那么猥琐吗？！
我默默地忍受着路人的羡慕嫉妒恨的眼光，和范琴来到了一条一眼望过去，主要客群都是年轻的女高中生、贩卖饰品、包包的商业街。这些就是所谓的精品店街吧，因为和我家的方向刚好相反，也没什么必须在这里才能买的东西，所以我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范琴停在一家名为“new point”，店门口摆了一个很大只的金色招财猫的店面前，估计她要买的东西就在这里吧。
跟着她走进店里，我四下看了一下店里面的商品。靠门边的货架上摆着各种诸如水晶球和音乐盒这些送礼佳品，往里面一点则是手机链、手机贴纸还有各种花花绿绿的装饰用品，靠墙的一边是各种形状和各种大小的布公仔，最大只的那头竟然是永远都吃不到羊肉、回家还要被老婆用砂锅敲头的刀疤狼。
我怀着尊敬的心情向那威武的狼之魂行了个礼，注意力马上就被柜台边的一幅拼布艺术画吸引过去了。其实我完全不懂这种拼凑布块的艺术，但是却从心底发出对那幅拼布的赞赏。颜色的选取和渐进处理得很微妙，工艺的精妙也是无话可说的好。
做出这个的人肯定是很手巧的人吧。我想。
范琴进了店之后，并没有像我一样东张西望，而是径直就往橱柜那边走去，找到柜台的接待售货员，指着橱窗，对售货员说着些什么。因为店里面开着音乐，而且有点距离，所以听得并不清楚。范琴偶尔会开一下口，但基本上都是售货员在说话、拿商品给她过目，然后接受她的摇头。最后范琴亲自到柜台一一挑选，才决定下自己要买的那件东西。
有人说，女人买东西是挑选时挑三拣四、婆婆妈妈，但是付款时很干脆，因为用的是男朋友或者老公的钱；而男人在挑选上很随便，但是在付款时却犹豫得像准备上战场一样，因为用的是自己的钱。看来事实真的是这样啊，范琴把东西挑好之后，利索地到柜台把钱给结清了，向无所事事的我身边走来。虽然她用的估计也是自己的钱。
“让你久等了。”范琴拿着已经装进袋子里面的东西，走过来叫我，“我们走吧。”
“你买的是什么？”
走出那家店之后，我问她。
“缝纫工具。”
她从袋子里面拿出一个软盒，在我面前打开，里面有几卷不同颜色的线，几款不同粗细的缝衣针，还有一把小巧可爱的剪刀。
“虽然我知道这么说不太好，可是这东西真的不合适你耶！”
我说出了心底的话。
“很多人都这么说。”
她连争辩一下都没有，直接把盒子合上，塞进书包里，然后向我伸出手。
“怎么？”我不明白她这个动作的意义。
“把你的外套脱下来给我。”
“哈？脱外套给你？”
“你这外套的肩膀那里有点脱线了。”
说着，她伸手指了指我的肩膀。
我把外套脱下来一看，果然和她说的一样，肩膀处和衣袖连接的地方是有点脱线了，露出一个可以伸一根小指进去的孔，不过并不明显，不仔细看的话是看不见的。
“你还真看得出来啊！”
“给我拿回家帮你缝一下吧。”
她再次向我面前伸出手来。
“那，麻烦你了。”
我把衣服交到她手里。
她像抱着孩子一样把我的外套抱在怀里，带着不明意义的笑容点了点头。
“你特地到那里买缝纫工具，就是想为了帮我缝外套吗？”
“别误会了。”她收起脸上的笑容，“我平时偶尔也会自己缝一下布公仔的衣服的。”
“哈……”
还是那句话，怎么都看不出来她是会缝衣服的人啊。
“别看我这样，其实我还是比较持家型的女生。”她说这话的时候别过脸去，“只是刚好看见你衣服破了，顺便帮你缝一下而已。”
“哦，是这样啊……”
怎么听都觉得像傲娇的发言，范琴的傲娇属性完全觉醒了！
“那为什么要到那里买呀？好像跟回你家的路绕了挺远的路耶。”
“你的外套的颜色那么奇怪，一直找不到同样或者相近的线。我找了挺久的，就只有那家店有这种颜色。”
欸？很奇怪么？我一直以为这种颜色是单纯的绿色而已呀，想不到竟然只有那家店才能找到相同的线啊。慢着，她说找了挺久的，也就是说，之前一直都是为了帮我缝衣服才找线的？那不就是本来就是为了帮我缝衣服才来买的缝纫工具？
估计她也是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所以低着头不说话了。
想不到她原来一直都想着我的事啊，而且还是被我忽略掉的细微到不能再细微的事。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所以才会这样想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感情吧。
这么说来，为了这几天她的不言不语而烦恼的我倒像是傻瓜一样了。原本就应该由我来找话题的，原本就是我要给她带去阳光的，原本就是我要她来信任我依靠我的，我都不积极了，我都把责任赖到她身上了，不是傻瓜是什么？
“向小琴表白！”
何合在电梯合上前给我的任务在耳边回响着。
范琴很可爱，虽然不坦率，虽然傲娇，虽然过去不开心，可是她真的很可爱，我憧憬着她的美丽。
我也下过决心，想守护她。
可是何合怎么办？我也喜欢着何合呀，难道从小学一直以来的喜欢就是假的吗？
不，不是假的，那份感觉现在依旧在。即使我对自己说人总要看清现实，能够实际交往到的女生比起暗恋要好得多这些大道理，我依旧没有放弃心里面一直喜欢的何合。这样的感情，不会假的。
那我现在要不要表白？
不表白的话，我和何合的恋爱咨询也会结束；表白了的话，我也就从对何合的暗恋里面毕业。无论哪个选项，我和何合，都会因此而渐渐减少联系吧。
既然这样，答案其实已经出来了吧。
“小琴。”
我停下脚步，看着站在我面前的范琴。
她亦停下脚步，因为这一声亲昵的称呼。
可是这句话却不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
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男生，因为电过而显得些许发黄的头发，和明星有得一比的样貌，运动员一样结实的身材，真正的因为自己的帅气而使得路过的行人都纷纷回头投以崇拜的眼光。
我和这个人不可能成为朋友。
许维上，他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我们面前。你是幽灵么？出现突然也就算了，还专挑在我下了决心表白的时刻？！
但是他似乎比我还有主人公气场，完全淹没了我的存在，自若地向我们走过来。
范琴并没有说话，直勾勾的看着走过来的许维上，表情淡漠。
“不好意思，难道你们在约会吗？我有打扰到你们吗？”
非常有礼貌的询问，有礼貌到让人觉得像是装出来的。
“你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走了。”
范琴完全不打算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就势做出准备要走的动作。
“请稍微等等。”
他拦到范琴面前，挡住我们的去向。
“前几天，小琳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帮她向你们道歉。”说着，还真的向我们低头致歉。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我的脸，“是……钟楠，对吧？之前我们见过面，和小何在一起的时候。”
“啊，嗯。”
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小琳说被个男生整个人提起来了，想不到原来是你呀……”
原来那个短头发的女生就是沈琳啊。何合说过这个叫沈琳的女生曾经是范琴最信任的朋友，却也是导致范琴变成现在这样孤僻的导火线。
难怪那时候在酒店门口见面的时候范琴会怔在那里了。我原本以为只是初中认识的同学什么的，想不到竟然是boss级的人物。
“当时有点做过头了，不好意思。”
“啊，不不，是小琳的错，应该道歉的是我。”他连忙摇手，“幸好那天有你在，小琳才没有做出太过火的事。小琴能有你这样的男朋友，真是太好了。”
语气里面带着不甘心和无奈。
“啊，不，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我慌手慌脚地否定着我们的关系。
“可是，小琳说你说你们是…”
“那只是当时一时口急说出来的而已，我们并不是那种关系。”
“哦，是这样啊……”他露出了松了口气的笑容，“太好了。”
喂，你刚说了太好了吧？有什么好的？我不是范琴男朋友太好了？这不是明显在贬我吗？
我把不高兴写在脸上表示抗议，可是他却不理我，把脸转向了范琴。
“小琴。”
很温柔的语气，即使是我，也一样会被这么温柔的语气征服的。
“什么？”
可是冰山美女并不为所动。
“小琳之所以会出口伤人，是有原因的，希望你能谅解她。”
“你向前女友袒护现女友，有意思吗？”
可是许维上摇了摇头。
“不，我已经和她分手了。她就是因为这个才心情烦躁，才会想你挑衅的，所以责任还是在我。对不起。”
范琴惊愕地看着他的脸。他的脸很坚定，完全看不出是开玩笑的意思。
她低下头，近似喃喃自语地说了声：“哦。”
这种表情的范琴，已经没有任何的威严。
我之前就听何合说了许维上对范琴余情未了，想要和范琴和好。我原本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想到真的和沈琳分手了。那他，现在是想来跟范琴复合的吗？
这样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确实不由自主地觉得他们很配。金童玉女般的存在。
可是即使这样，我也不希望他们在一起。
“我发现自己一直在后悔，后悔当初不信任你。即使是跟小琳在一起，我也都无时不在想着你，一点也感觉不到幸福。”他伸手握住范琴的手臂，“小琴，果然我喜欢的还是你！”
我真想冲上去推开他，然后对他说：“谁管你啊！你不幸福是你的事，你自己的幸福凭什么要拖范琴下水！你以为范琴是你的玩具吗？”
可是我不可以这样。
范琴被抓住手臂，并没有想要挣扎开的意思，只是紧紧抱住我的外套。也就是说她并不讨厌许维上碰她。
她抬起头看着许维上的脸，眼睛里面满是柔情。
“我这次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会一直给你幸福的！”许维上继续含情脉脉地看着范琴，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小琴，我们和好吧！”
原本今天应该是我表白的，结果却被他抢了先机。可是我却没有资格说什么。他是范琴的前男友，对范琴还抱着感情，想要跟范琴和好，这种剧情在电视上见得多了，也吐槽多了，可是亲眼看见，亲身面对的时候，脑子却什么也想不出来，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等着范琴的回答。
我只是局外人。
我听见范琴轻轻叹息了一声。
她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眼里面带着期许，等待，还有失望？我有点看不懂她那个眼神的意思。
只是一眼，她转过头，微笑着轻轻推开许维上的手。
“小琴？”
许维上对这个状况有点不能理解。
“对不起，我能今晚再给你回复吗？”
“当，当然可以。”
虽然带着不安，但是还是很兴奋地答应了。
“你的衣服。”
她回过头，少见的温柔地对我说，“我下午拿到办公室给你。”
“哦。”
她眼睛里的温柔，是只会在许维上面前才会表现出来的吧？那么，她对我的温柔，只是剩余的零头吗？
我还有很多话想说，想说你不要答应许维上，想说你不要跟他和好，想说衣服你再迟一点才缝好也没关系，想说我喜欢你！
可是我最后只能说一个哦字。头就低下来，不敢看着她的眼睛。
“那，我先回家了。再见。”
不知道她这话是对我说还是对许维上说的，只听见她说完后的脚步声，渐渐变远，渐渐和路人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听不见分不清了。
许维上也随便地毫无兴趣地和我道别，从我身后离开了。
行人从我身边走过，离开，又走过再离开。
最后，街道上只剩下我站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