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
是虚无的,
如同云烟一般,挥手即散,
在混沌中游荡,
像胎盘中的婴儿,
感受着,
虚无的压力,
随后传来的,是逐渐清晰的疼痛感,就像一把刀,缓缓地刺入体内。
“呃啊!!”被血红的天空渲染的城市废墟里,渐渐的出现一个身影。
“这就是,结果吗?”男人扫视着废墟,突然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苦啊!”一滩猩红从男人的口中喷出,他痛苦地蹲下身子,捂着胸口,过了好久才再一次地站起来。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废墟中,不远处的一具尸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具尸体,长着和他一样的脸。
而如果仔细观察周围,会发现,那些身材不一,大小不等的尸体,竟然都长着与男人一样的脸。
“滋……”安静的废墟里传来一阵奇异的声音,男人循声找去,只见一台巨大的机器倾斜着它的身子,像个将要死亡的巨人。
“居然……没坏!”男人突然激动起来,开始手忙脚乱地摆弄机器。
“哔!”机器的屏幕突然亮起来,男人看着机器,欣喜若狂。
“启……启动!”
罗金陵最近总觉得家里有什么人来过。
这个感觉不是什么中二少年的无聊臆想,而是超级沙雕少年的二货思想。
随意的用这个想法打发了自己,罗金陵坐在沙发上突然像想起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猛然蹦起来。
“杯子被别人动过!”
罗金陵的目光放在茶几旁的一堆杯子里,倒放的杯子堆里,一个正立的透明玻璃杯映入罗金陵的眼帘。
昨天我记得我把所有杯子洗过才去上学的。罗金陵看向墙壁上的电子钟。
13:24,星期六
哎!怎么是周六?!罗金陵傻了。
我记得我洗完了杯子就去上学了,是昨天的事啊,怎么……怎么……
靠,我是住校生!洗杯子什么的是上周的事了!罗金陵自嘲地笑了笑。
学傻了,啥玩意也记不得了。
罗金陵走进卧室想去拿放在卧室的牛奶眼神无意中瞥到自己的床。
这个被子是我叠的吗?
可是我叠被子没有这么好啊?
罗金陵把被子小心翼翼地打开,惊讶地发现这是按自己叠被子的方法叠的。
以前罗金陵不怎么会叠被子又不想学父母教的方法,索性自己就发明了属于自己的方法,罗金陵敢肯定的说世界上绝对没有人会这个方法。除了他自己。
虽然这方法有点点麻烦,但是叠好后看起来还是挺整洁的。只不过一般情况下,罗金陵都是随意地弄两下,然后就匆匆忙忙地上学去了,所以会显得有些不好看。
可是面前的这个被子,叠的很整洁说明这个人是很认真地叠被子。
会是谁叠的?绝不会是自己,因为罗金陵记得很清楚,他跟往常一样匆忙地叠好被子后就去上学了。
不可能是有什么人进到卧室专门地叠被子,而且……
罗金陵突然感到一丝寒意,一滴冷汗挂在脸上。
有……两个自己?
不……不可能,这不扯呢吗!
那这些……
哎呀哎呀,算了算了就当自己起得很早有闲心思去叠的吧!
罗金陵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摔,惬意地玩起来手机。
2050年,中国,中国科学院
那是一只有46岁的中年男人,可是他的样貌却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银色占满了他半边的头发,皱纹如同岩浆的条纹一样,任何人如果在现在看到他绝对会失声尖叫,然后逃跑。
在他面前,是一台巨大的机器,就好像现在的人们对上个世纪的老计算机的描述一样,这是一台体积庞大的、令人难以估量的、能够创造新时代的机器。
这玩意并不仅仅是因为它超越时代审美的外表(说白了就是丑)而让人震惊的,毕竟不懂的人只会讲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而知道这台机器真正用途的人将它视若珍宝并为它疯狂。
可它的真正力量只有他知道。
“你已经活过来了,不是吗?”低低的、嘶哑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传出。而回答他的,只有显示屏上滚动的字符。
“你将证明我,我将证明你,谢谢,谢谢。”没有人知道他话中的意思。是感恩吗?
为什么呢?
幽幽的蓝光照在他的身上,像讲不完的故事,化作凄凄的月光成为他脆弱而又唯一的依靠。
是怎么了呢?
罗金陵扶着额头从地上坐起来,该死,玩手机玩嗨了,就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结果还睡掉了下来。
不过没猝死就不错了。知足吧,少年幸好你不会成为头条。
但不代表你没有那可能是不是?[/奸笑]
罗金陵的大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什么猝死,什么头条,不吉利,不吉利,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很突然的,罗金陵的脑海里出现一个女孩的容貌,是那么的清晰,就好像……好像……自己在哪儿见过她,而且跟她的关系很好,紧接着,她的声音就突然出现了。
“罗金陵,我的生日,快要到了。”像跟一个陌生人说话般非常直接地表明了自己的意思,但是语气里,充满了期待。她是我的女友。这个声音突然在自己的脑海中响起。
啊!自己还要给女朋友送礼物呢!罗金陵快速站起身,抓起手机就往外面跑,而手却在碰到门把的时候停住了。
我哪儿来的女朋友?
罗金陵突然楞住了,只有一根手指搭在把手上。我……的……女友?这不扯呢吗!我一现代社会的初中生、中国共青团团员、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怎么可能有女友?!况且有谁看得上我?
扯犊子,绝对是哪个游戏人物罢了,肯定是游戏打多了,沉迷了。
嘿呀,绝对是的,游戏害人啊,要拒,要拒!
所以把游戏都删了吧!
可是,我的手机上哪儿来的游戏?手机屏幕发出的光照在罗金陵脸上,照得他有些发懵。
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脑子里,怎么冒出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虽然我知道自己是个沙雕,脑子里总是有许许多多的二货想法,可是……可是……
这次的……想法怎么就……
不行 ……不行,不能这样,要让这些东西停下来,去写作业然后写睡着。
好的好的。
让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消失吧!
莫如……
一个名字突然地闪过,像一道闪电,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会消失吗?这个痕迹?
罗金陵觉得自己的生活是平淡的。
当然那只是在遇到莫如之前的想法。
当一个人被爱情冲昏头脑后,他就会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不过不止罗金陵一个人被冲昏了头脑,陪伴他的还有莫如。
“今天是你的生日。”莫如的声音在罗金陵身边响起,“这是你的礼物。”
一串银色的手链映入罗金陵的眼帘,“我知道你喜欢银色,所以就……”
“喂,你这啥啊。”罗金陵一把抢过手链戴在手上,“我喜欢的是蓝色,而且你这是地摊货吧!还想蒙我!”罗金陵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那你换回来啊!”莫如伸出她微胖的小肉手想去抓罗金陵的手腕,却被罗金陵一把钳住,“嘿,嘿,嘿!小心点,搞不好手就断了!哦,我不是说你的手,你这猩猩手,没把别人的手弄断就不错了!”
“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你!”莫如嗔怒地收回手,“好看吗?”声音突然就低了下来,“喜欢吗?这可是我在网上找了一个月好不容易挑出来的。”
“哈,我就说是网货吧!”罗金陵露出贱贱的笑容,“网货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买它干啥?还用一个月的时间去找,你拿着时间画画稿,不行吗?”
莫如是一名漫画家。
“喂!你刚刚明明说的是地摊货吧!”
“地摊货跟网货差不多好吧!”
“放你妈的屁!二者差多了好吧!”莫如的脏话直接喷了出来。
“质量差的网货跟地摊货有什么区别吗?”
“那只是个别好吧!地摊货也有好品牌啊!而且我这还是精心挑选的呢!”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做过火了,抱歉,让你生气了”罗金陵见莫如有些情绪失控,赶忙认错。
罗金陵又轻轻地摸了一下手链,笑着对莫如说:“嘿,谢了!这玩意儿……”
莫如注视着罗金陵似乎很重视他接下了要说的话。
“是盗版的吧?”
“去你¥$%か
>3<的!说句好话你能死啊!”然而……
最近的怪事一件接一件发生,家里面……
怎么说……
家里面的东西,好像……好像……变了……变了样子
很多的东西……都……都……
哎呀!就是家里的东西变成了其他的什么,地板砖上的裂缝也好了,而且布局也来了个大变样:电视机突然放到了另一边,就连沙发的位置也改了,而且杯子也少了几个。
莫如弄的吗?
不应该呀,莫如还没跟自己同居呢,而且她最近去了一个什么漫画家交流会要明天才会回来。并且,把房间布局改变什么的,她也不可能一个人办到的吧!
但是这个被子……为什么叠的这么乱?
这倒不可能是莫如干的了,莫如并不知道罗金陵叠被子的方法,而且这方法只有罗金陵自己会。
所以是自己叠的。
自己叠的不会这么乱啊!
除非罗金陵着急去干什么事,但他一直没什么要紧的事啊!即使是去上班,他也有足够的时间来把被子叠好。
这只有自己上初、高中时才这么干。
难道自己穿越了?
回到了以前的房子?
多久以前?
罗金陵沉默地看着房间,突然站起来,愤怒地抓起茶几上的杯子摔在地上。
“这都是什么啊!”
穿越什么的,还是没有说服力。
是有什么人在玩什么恶搞游戏吗!
罗金陵无力地倒在沙发上双眼像沉重的铅球一样下垂,整个人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靠,谁干的?!”
罗金陵震惊地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你可别告诉我是我自己弄的。”
笤帚轻轻地把碎片扫进撮箕里面,罗金陵扫视客厅,心中的疑云一朵接一朵地冒出来。
杯子为什么会碎?自己砸的吗?
可是自己一直在卧室啊。
掉地上了吗?
这也不应该啊p!
从碎片的分布来看,杯子是摔在离茶几几米开外的地面上,一个玻璃杯,再怎么脆,会在掉下来的触到地面的第一刻碎裂。况且这个杯子又没那么脆,就这个高度掉下来也碎不掉。
唉,等等。
杯子够坚硬的话会弹啊,说不定是掉到地上弹到这里然后承受不住,“啪”的碎掉!
屁咧!这种东西光靠想怎么可能会出答案,要靠实验!
罗金陵看向茶几上的杯子,露出坏笑。
对不住了,杯子兄!( ⸍ꔷ͈ᗄꔷ͈⸌)o彡
“嘿(′ʘ⌄ʘ‵)!”
“啪!”
杯子没碎。
再试一次!要得出普遍规律!
“嘿(′ʘ⌄ʘ‵)”
“啪!”
又没碎!
内啥,要不再试一次?
杯子:在乎一下我的感受啊混蛋!(ノ)`ω´(ヾ)
看来真的是被人为弄碎的。
那会是谁干的呢?
“喂!你在干什么?”门口传来一个声音,罗金陵循声望去一个戴着耳机的年轻人用审问的语气问到罗金陵刚想回答,却突然愣住了,而年轻人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罗金陵颤抖着摘下耳机,缓缓开口问到:“你是……谁?”
“罗……金陵,你……呢?”
“我也叫罗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