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青鸣。你过来下。”刚下课,北楠就招呼青鸣到这边来。
“有希跟你说什么了吗?”
这家伙,问得过于直白了些。
不过看青鸣丝毫不惊讶的样子,对于陶亦诚的事情他应该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对于他应当知道的部分。
我需要做的,只是一个旁观者罢了。北楠那家伙虽然能耍些小聪明,本质上却并不怎么精明。要套他的话太容易了,要他警惕青鸣几乎不可能。
当然,作为旁观者,读书的伪装是必须的。
“那个有希有点儿奇怪,你注意些。”真是漏洞百出的话,而且还没等青鸣回答上一个问题就抢先转移话题。
太糟糕了,将这种事交给他是决策性的错误。
青鸣的反应也有些值得推敲的地方。他有些犹豫,然后说出了:“那个……有希有没有跟你们说起过……她最近看到过陶亦诚这种事?”
这算什么?根本是毫无戒心。
不过,就我的调查来看,这种反应却是不正常的。是我想太多了吗?
“没、没有。”北楠显然对于这个突然跳出来的新问题很是意外,也很害怕。
没错,如果那家伙真回来了的话,可能603A没有一个人能逃掉。
青鸣像是在沉思什么,片刻才继续说道:“我想要调查这件事。”
“你疯了么!”北楠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道:“为什么要跟这种事情扯上关系?多管闲事的下场,华老师不就是教训吗?”
聊爆了。我的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北楠这家伙,说话真的不过大脑的么。被引出了麻烦的事情。
“华老师的事我知道。”青鸣用手扶着桌子,身体微微向前倾。他的身材本就比北楠高大些,这样一来无形中就给北楠造成了心理压力。他知道这件事让我略微的惊讶了一番,不过想到 应该是有希告诉他的,也就释然了。
不过这样一来,就无法推断他的目的了。
如果他真的是为了调查这件事的话,603A的全员应当都被列为了嫌疑人,即是说他一定不会与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交底的。他会去询问有希么?不,作为陶亦诚最为亲近的人,或许是之一。她具备了作案的潜在动机。因此也不能对她透底。
其他人的话,更不必说了。与他这个转校生毫无交集,又都对于陶亦诚的事尽可能远远躲开,他根本无法展开询问。
而且如果他这种时候向其他人打听陶亦诚的事情,肯定会引起我们或是有希的注意,同样会暴露。
所以才透底的么?用已知情报套取未知情报。
虽然承担着被排斥的风险,但其实那风险无论采取什么方式都会承担的。
所以这并不是赌徒行为,而是最大利益的处理方法。
“不过。华老师不是死于交通事故么?跟陶亦诚的事情没有任何关联吧?”
果然,我猜中了。说了这么多给北楠,最重要的目的是打听华老师的那件事。
“华老师在调查陶亦诚的事……他觉得那个跳楼事件的背后另有隐情,于是从各方面着手调查。可是在还没有多少进展的时候,就出了车祸。因为刚好是头七,所以大家都认为这是陶亦诚的诅咒。”北楠郑重其事地看着他,“听我说,青鸣。不要追查这件事,我不知道诅咒是否是真的存在,但是如果你继续查下去的话,所有人都会排斥你的。这不是威胁,只是善意的忠告。毕竟大家都害怕会平白无故惹上麻烦。”
“当然,也包括我们。”末了,他又加上了一句。
“你也这么想吗?楼月夕。”青鸣语气低沉地问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了,居然强行地将我扯进对话,真是……
“如果一定要调查的话,请小心些吧。”我抛出了这么一个立场不定的回答。
因为我是不喜欢透过多的底牌给别人的。
最近的行为有些矛盾了,本来作为一个推理迷,这些天对灵异学说关注得有些过头了。处在这样一种模糊的境况,我不想让别人了解偏向。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当然是为了提防某人。
“嘛,我也只是对这种事情比较感兴趣罢了,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的话,我一定及时放弃。”青鸣的语气松了下来。
说的也是,他并没有追查这件事的动机,只是一个与他没多少想干的人罢了——非要联系在一起的话,其实只是为了把心中的不安抹去而进行调查的吧。
是这样吧?青鸣。
上课铃声打断了谈话,我合上书,示意青鸣回座位。
“你怎么看。”北楠转动着手里的中性笔,略带不安地问。
“放心吧,威胁值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