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几乎没有听进一节课。
即使现在走在去宿舍的路上,仍旧可以感觉到,被注视着。
我不时地四下里望着,却找不到窥视者的踪迹。是今天上午有希的话产生的影响吗?还是真的有什么……
我的心中充斥着不安。
调查陶亦诚的事并非是我的目的——不过从上午的事情来看的确有着可以挖掘的地方,他的死应该不只是自杀那么简单。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们依然没有动机在我的行李中放那种东西。那样对他们没有好处,还有可能会让我涉入陶亦诚的事件中,对他们造成威胁。
那么放铜镜的就是可以进出宿舍并且怀有某种目的的人。很可能是希望我来调查陶亦诚事件的真相。
不过即便如此我的危机还不算是解除,能够如此威胁我的家伙,显然是对于那件事有所了解的。
不,不对。不能如此轻易地上了当。
那个铜镜上刻着的东西,有可能只是一个通用的威胁。毕竟,秘密是每个人都拥有的东西。我之所以会慌张,只是因为与这个秘密相关联的物品被拿走了——他虽然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但是以此威胁我确实做得到。
不过我的思路也只能暂且中断了,除非能够获得新的线索。
又听到了猫叫声,似乎就在附近。这让我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只“猫又”,为了打消心头的疑虑,我决定去看一看。大概的方向还是能辨得出,就这样朝着宿舍楼的背面走了过去。
那是一块荒地,连水泥地面都没有封。虽然已经入了冬,枯死的草木依旧能漫过膝盖。雪还没有融化干净,一片一片散碎的白色随意丢弃在枯黄的背景上。
我闻到了一股臭味,尸体所散发出的那种腐臭。
自然不会是人的尸体,否则一眼便能够看得到。大概是那只猫?
我不知为何产生了如此的念头。先抛开猫从高处坠落不会摔死这点,以及猫有九命这种说法。单就这气温来讲,死亡连一天都不到的尸体,也不可能散发出这样的气味。虽然是以人类尸体的腐败时间作为参照,不过应该也不会差太多。
好奇心战胜了恶感,我打起精神一步一步地向着气味发出的地方走去。
偶尔有雪钻进靴子里,很凉。
近了,已经能够清晰闻到的死亡气息让我有些干呕。
可是,什么也没有。
真的是怪事。
不,也许曾经有着什么东西的,或许是一只死去的猫,被路人捡起丢进了垃圾箱?
地上还有着干涸了的发黑的血迹,以及碎肉。像是老鼠啃食后留下的残渣。
脑海中浮现出当时的场景,一阵恶心逼得我弯下腰。
就在这时候,迅捷地黑影从我的眼角掠过,钻进了草堆里。
我知道,自己是无法追上它,只能够看着草丛中的晃动越来越远。
隐约感觉那是一只猫,一只黑猫。
至于有没有两条尾巴,那就不得而知了。
再次看了一眼那些血渍,我悻悻地从杂草丛中出来。没有先吃午饭,绝对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以后绝对不再管阿猫阿狗一类的事,我下定了决心。
虽然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下决心了。对于这一类事情,我总是表现出不可抑制的研究冲动。也因此变得不太合群——不,并不是我不愿意与人交往,而是为了探查秘密所采用的方式让很多人接受不了。
言语上过于尖锐,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没有人希望自己赤条条地展现在别人面前,因此在三塘一中的时候,许多人都是蛮讨厌我的。
没有什么难过,只是人都不喜欢孤独。毕竟是群居动物。
没有人会真正的喜欢孤独,让一个人在封闭的空间中独自活上一个月,就足够把他变成神经病。自称喜欢孤独的人,不过是胆怯,害怕受到伤害的人罢了。
就像是我,曾自私而卑鄙地活着。
我渴望着改变,却又胆怯地将自己包裹在尖刺中。
对着冰冷的空气,我吐出了长长地叹息,一团白色的水汽被风卷散在这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