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霄尘和梦霄筱两姐妹是新江市第二中学的艺术生,这所中学依海而建,每到落日余晖,海面一片金黄时,海鸥在教室的窗外振翅飞舞,可惜学校总面积并不大,初高中同校,占地却只有一千多亩,相比于私立的贵族学校市第一中还差的远,海边除了这所中学外还有许多至今依旧落后的渔村,这里本该改建为景区供给旅游业,然而由于这些村子民风彪悍,就被一直搁置了下来。
唐茂是附近村子里的一个闲汉,整日游手好闲,除了农忙时会在田地里帮年迈的父亲做些体力活,剩下的时间基本都在村子周围游荡,然而他有一个在市区里做大生意的远房堂哥冯德明,所以哪怕他不去跟村子里的人一起外出打工,也能很滋润的活下去,但是,这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他帮堂哥所做的一些灰色生意。
但是从一天起,他的命运发生了改变,这天,他接到堂哥的吩咐,按要求打扮的像“正经人”后就出发了,消瘦的柴禾身板,配上一身不怎么搭调的西装,不过倒不是西装的问题,实在是他太瘦了,除了身板撑不起西装之外,还总是驮着背行走,再配上他那怎么收敛都很猥琐怪异的笑脸,就像马戏团里穿衣服猴子一般。
他的工作是跟着他堂哥的工作人员一起去二中门口发礼物,这些夜场的主要人流除了那些喜好晚上来猎艳的城市白领,就是还处于叛逆期青春期的学生了,他们虽然没有那么多零花钱,却是为那些来猎艳的白领和各种领域混老大的大哥提供了绝佳的目标,不但警惕心远低于那些成熟的都市丽人,而且都是学生也没有什么声张的勇气。
唐茂坐在夜场给学生发糖的面包车里面,透过单向的咖啡色玻璃看着二中放学时人来人往的场景,一对本就细窄的老鼠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二中没有平时要求学生穿校服的规定,所以大有学生穿着短裙丝袜,尤其是高年级学生,纵使是再差的底子,画上妆,配上短裙,也能吸引不少路人的目光,但是他的目标显然不是这些妆画的看不清本来长什么样的女生,他的要求,或者说是他堂哥的要求可远不止这种层次。
忽然,校门口出现了一个符合他堂哥要求的目标,虽然在人潮中她显得并不突出,但是他一眼就从人群中把她摘了出来,素颜朝天却清纯曼妙,甜美可人,但是她旁边那个人就似乎有些碍眼了,一个穿着校服的漂亮女高中生旁边跟着一个个子不高还留着蘑菇头的也穿校服的小男生,虽然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但是都不影响,他看着他们拐过校门,走向学校门口的商店一条街,然后消失在他以及别人的视野,他就在这时候拉开了面包车的门,跟司机打了声招呼让他绕一圈再开去前面的地方等着后,就揣起一根撬棍进衣服里,然后沿着街道一边装闲逛一边朝着那个方向跟进,转眼就跟着他们钻进了一条不起眼的巷子。
而此时的教学楼楼顶天台上,一个女高中生正端坐在一张躺椅上画夕阳,这里是社团的活动地之一,但在这普通的放学后,这里就只有两个人,一张椅子,一块画板,一片夕阳,此时的海风沿着海岸线吹起,顺着教学楼直达楼顶,吹散了正在画画的她简单扎起的长发,柔顺秀美的长发随着风的拨转而飘逸,更显出她那我见犹怜,姣花照水的柔美姿态。
但是她的画板上所出现的夕阳,金黄的夕阳被用鲜艳的红色表达,颜色重墨浓彩,天空就像一片鲜红的血海,而在里面飞舞的海鸥仿佛在血海中挣扎,底下的海洋一片漆黑,海浪中翻涌着石油一般浓稠的海水,巨大的鱼类翻出海浪张开巨口露出残暴的尖牙来猎食海鸥,她没有穿学校配发的褐色小皮鞋,只是简单的透明丝袜,一边画画一边用娇俏的嫩足拨弄打开盖子还随意乱扔在地上的颜料。颜料被胡乱的泼洒在几张已经画成的作品上,这些作品无一不是当代浮世绘,鲜明美好的世界里遍布着飞禽走兽的骨骸,而鲜花在其中繁盛,甘咧却有毒的泉水流进大海,大海上飘满鱼群,它们翻着肚皮,身体开裂,鲜血遍染,鹭鸟跌下天空,泛起鲜红的波圈。
距离她不远处的女孩是她的妹妹,她们两个的外在除了气质的几乎一模一样,妹妹此时正坐在天台的外侧边缘处,晃荡着一双纤细修长的黑丝美腿,看着楼下人来人往,天台不低,从几十米的高度往下看去,正在行走的师生如同细小的蝼蚁,她就在这群蝼蚁中寻找着目标,她从小就跟常人不太一样,可以轻易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同时也是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她从有记忆的时候起,就总是在扮演一个强势的角色,她在小学的时候就强行划分教室的各个部分,并在游戏时拿着棍子赶走并孤立不服从她安排的部分,到了初中时则变本加厉,那时她是班里的女王。而到了高中,就突然结束了她那霸道的行事的作风,不再何时何地都追求第一和高人一等,表面上变得与人为善,并且专修音乐,拾起了小时候放弃掉的的音乐天赋,并在各种比赛中大放异彩 。
现在这对姐妹有一大票追求者,几乎大部分男性在看到她们第一眼起就产生了一见钟情的感觉,从而产生了此生非君不娶的错觉,而他们有些是表面上直接表达出爱意的,或者是送情书送花送高价饰品,或是摆出海枯石烂至死不渝的态度天天堵在教室学校门口和回家路上的,有些是则暗地里的,不声不响,却是在背地里偷偷努力,要么是努力奋斗学习,要么是努力奋斗类似于爱情法则之类的网课,甚至还有人在知道了PUA是什么意思后就努力学习pua的。他们无不尝试着去接触,了解她们这对双胞胎,尝试了解她们的喜好,家庭,习惯等等。
然而因为她们的刻意躲避,所以几乎没什么人了解到她们背地里那些扭曲,病态,和不可为人所知的阴暗性格和严重的心理问题。他们只看到了她们的表面,和她们表现出来的娇柔可人。
“咱们走吧,他们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妹妹说完率先收拾裙子,掸掉沾在上面的尘土,准备拉开天台的门离开,但是忽然,她的手停在了门把手上,因为她敏锐的感觉告诉她门外有人,并且不止一个,她收回了手,默默的退了回去,而此时的姐姐已经收拾好了画具,望向门口,同时她的丝袜上还沾着五颜六色的颜料,但她却毫不在意,淡定的将一双丝袜美足直接穿进学校配发的咖啡色小皮鞋中。
“大婶,你确定吗,里面是我要的人” 天台的门外,一个打扮的英俊风流的学生这么说道,他没有穿校服,取而代之的是笔挺的格子西装,打着的深红色领结,“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你婶我年纪大了眼睛可不花,这学校里长的这么水灵的娃儿除了这一对可没别家了”保洁大婶穿着深蓝色的外套,手上还拿着卫生工具,显然是在工作的时候跑过来的,她捏了捏口袋中几张暖的有些热乎的红色纸币,“娃儿,你要是不信,咱就开门进去看看”她说着就想要上前去打开天台的门,然后这个英俊的男生阻止了她,他咬了咬牙,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道“大婶,你忙,我等在这里就好”,清洁阿姨听到后,正求之不得,于是赶紧开口,“那行,你在这里,我先忙去了,以后有什么事还来找我就行”阿姨热情的约好下一次之后赶忙溜掉了,而这个叫刘豪的男生则捧着鲜花和盒子里的精致礼品在门口站定,今天是她们的生日,这是他拖着在学校里做副校长的叔叔查出来的,回想起叔叔意味深长的表情他就一阵脸红。
天台上,姐妹俩面面相觑,接着两人默契的各行其事,妹妹确认门是否锁好后就默默的回到了她经常坐的地方,然后姐姐开始把她刚刚画好的作品用颜料涂成看不清内容的模样,然后丢弃在天台堆放废书废纸的角落,然后在画板上卡一张她上课时候画好的国画。
于此同时,在学校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开着一家不怎么起眼的面馆,唐茂在看到那个漂亮清纯的女高中生进了巷子就知道他们的目的地了,于是绕了一圈,走远路提前到达面馆的背面等着他们,并把撬棍转移到袖口,这时候,他们的面包车也已经到了预定的地方,所以只要他一得手,那么不超过两分钟,目标就可以被转移走,倒不是他以貌取人看不起同行的男伴,只是他丰富的打架经验和在村子打群架中学得的拍黑砖下阴手让他根本不担心这种偷袭的活计。
行走在狭窄昏暗巷子里的两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行走的前方有什么,唐茂也是这么想的,才将背贴靠在潮湿的巷墙尽量缩小体积一动不动,靠着阴冷的背墙,他的眼神也愈发的阴狠,许久,巷子里依旧没有人出来,唐茂的双腿开始发颤,这时候他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们就算是吃酒席这会也早该出来了,自己要么被发现了,要么他们就住在这里,可恶,他心里暗恨,无可奈何的在手机上发送了行动结束后就朝外离开,然而就要到了巷道的快出口处,他忽然发现前方有人,于是赶忙缩到了墙后面的隐蔽处,从墙后露出一只眼睛来,没曾想,前面的竟然就是刚刚他跟踪的人,他心中暗喜,忽然那边传来了声音,他之前在打手机,“嗯........她已经走了.......你确定吧,现在在学校天台.........嗯嗯,好好........盯好她们,我现在就来........年末考的事你放心。”他挂断了电话,但是在他背对着唐茂的时候,唐茂已经戴着面巾摸到了他身后,随即给了他一个惊喜。
过了十几分钟,唐茂从巷子里出来,他刚胁迫的那个男生基本没让他费什么事,还没下手,威胁了两句就全都招了,他的那个目标是这个男生的对象,她吃完饭就回学校去取作业了,唐茂也知道现在继续纠缠着目标不放是相当危险的,可是他不甘心就这么结束,谁知道这次失败下一次得等到什么时候,他收好撬棍就朝着学校走去,他要亲自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