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天衍峰。
一座雄伟的大殿矗立于山巅之上。尽显大气风范。
大殿之后却有一座矮小的屋房,与四周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但里面住着的人却在天衍上国“鼎鼎大名的大人物。帝仙宗的姑爷----古炎月。
此时,房屋之内,少年古炎月一动不动的坐在床榻上。双目无神,就像丢了魂一样,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嘭----
房门突然被暴力的踢开,杨语依走进屋内,看着坐在床榻上的木讷古炎月,有些厌恶的说道:“娘亲说今天有贵客上门,你那也不许去,就在屋内带着。听到没?”
古炎月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喃喃自语道:“历经万古,沉睡了万年,终于回来了。”
“菱瑶我的好夫人,韩烁我的好徒弟,给我等着,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你神神叨叨的在说什么呢?”杨语依眼神中的厌恶愈发浓郁地说道:
听到声音古炎月回过神来,猛然抬头看向杨语依。
杨语依被古炎月吓了一跳,有些恼怒地道:“看什么看刚刚跟你说的话你听见了没,你今天那也不许去!”
“我怎么摊上了你这个姐夫,真是倒霉死了。”
“也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这么多天骄看不上,非要跟你这么个窝囊废成亲,没办法修炼也就算了,竟然还是个傻子。”
说着说着,杨语依愈发生气,咬牙切齿的看着古炎月“你说你怎么不去死啊,非要赖着我姐。”
“上门女婿、窝囊废、傻子……”古炎月眼眸一闪,过往两年的记忆如泉水般脑海涌上而出。
入赘天衍宗两年,在这两年期间类似这样的画面出现的次数太多太多了。
若不是自己家媳妇杨语欣护着自己,自己恐怕早就死了不下万次了。
杨语依见古炎月似乎不为所动,气不往一处来,就准备在骂一番,但旋即一想又自嘲一笑:“算了自己何必跟一个傻子较劲呢。”
说完,杨语依便是转身离开,关门的时候故意加大力量,发出砰然巨响,仿佛要将房屋都给震塌。
古炎月回过神,凝望房门,眸光闪烁,神情冷漠地说;“从今以后再无傻子古炎月,有的是炎月帝师”
盘坐在床榻之上,古炎月试着运用魂力,在感应到魂力的那一刻,古炎月稍微收松了口气;“沉睡万年,加上被韩烁和石远偷袭,魂力虽然下滑的厉害,但总算还有半成…。”
“咦,我这肉身…”
“难道就是不灭魂帝一直想要找寻的那种体质!?”
这一刻古炎月惊疑不定。
当年他被不灭魂帝拘走人魂,炼入到一尊不死不灭的怪物肉身 ,踏遍诸天万界,闯尽凶地。正是为了找寻一种极其神秘的体质。
如今魂归本体,古炎月探查自己的体魄,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如果真是那种体质的话,那么这一世,本帝师一定要将不灭魂祖给踩在脚下。以报当年之仇”
此时饶是以古炎月的心性,也忍不住有些激动。
就在古炎月借用魂力探查体魄时,天衍峰中迎来了一位气势非凡的青年男子。
青年五官俊郎,一袭白衣着身,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大概就是其身上那一股令人不舒服的藐视之意。
前来迎接的是一位大方得体,看上去大约只有三十多岁出头的女子。这个人正是古炎月的岳母——刘晓玲,天衍宗的宗主夫人,兼职天衍宗的长老职位。
“伯母。”青年对刘晓玲躬身施礼。
“御寒来了,快块进殿就坐。 ”刘晓玲眼眸含笑,似乎对青年男子尤为满意,笑着将其迎进大殿。
“伯母客气,侄儿此次前来,只要是想要见语欣一面。”楚御寒向刘晓玲施了一礼,这才踏入大殿。
“御寒你此次来的还真不是时候,雨欣现在还在闭关之中,冲击封侯境。”刘晓玲笑道。
楚御寒不由惊讶到:“语欣不愧是天衍上国第一神女,刚满十八,就已经冲击封侯侯了。”
“御寒你说笑了,语欣资质一般,比起你差远了,想必你此次出关已经踏入封侯了吧。”刘晓玲满眼笑道。
楚御寒叹了口气道:“当初为了冲击封侯而闭关三年,出关后却得知语欣已经与人成婚,这真是我此生的遗憾呢。”
此言一出,刘晓玲的眼中不由流出一丝复杂。这个楚御寒是杨语欣的追求者之一,他的身份是极寒圣地的圣子,其父是极寒圣地的宗主,其母则是极寒圣地的实权长老。
要知道极寒圣地的实力要比天衍宗强大的多,执掌着更不止一方上国。
楚御寒和杨语欣,可谓是门当户对,就算是在当时也是经常被人拿来说道,而双方势力也是喜闻乐见,几乎要到了联姻的地步。
当年的刘晓玲也是非常看好楚御寒和自家女儿杨语欣。
只是可惜后来,杨语欣执意要与古炎月成婚,搞到天衍宗与极寒圣地差点撕破脸皮,就因为这事极寒圣地没少针对天衍宗。
每每想到这里,刘晓玲便是一阵烦闷。
楚御寒见到刘晓玲的神情变化,暗自冷笑,表面不动声色地道;“说起来我还没见过语欣的夫君呢,此次语欣既然在闭关,不如让语欣的夫君出来见一见吧。”
这话顿时让刘晓玲愈发烦躁。让古炎月出来一见?这不是给她丢人吗?
于是,刘晓玲正色道;“真是不巧,他也在闭关。”
“哦,是吗?”楚御寒却是面露惊讶之色说道;“但我可是听说语欣的夫君天生是个傻子,根本不能修炼,不也会闭关吗?”
楚御寒这番话说出,让刘晓玲不知如何去接。
“娘,我已经和古炎月那傻子说过了不许他出去。”这时,杨语依走了进来说道。
杨语依的这句话场面顿时尴尬起来 ,让刘晓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楚御寒?”杨语依也是看到了楚御寒,旋即皱眉看向刘晓玲道;“娘,你说的贵客就是他?”
对于楚御寒,杨语依天然就很反感,甚至比古炎月还要讨厌,所以杨语依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语依妹妹,你说的古炎月,难道就是你那个傻子姐夫?”楚御寒见缝插针道。
杨语依冷哼一声道;“我可不承认他是我姐夫。”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有脚步声响起。
三人微微一愣,随即妄想殿外。
紧接着一位黑袍少年不紧不慢的走进大殿,目光落在杨语依身上,开口道:“有凝气丹吗,解我一用。”
来者正是古炎月,他已经探查清楚了,自己的体魄很有可能真的是那种体质,所以他现在需要一枚凝气丹来验证一下,但他身上没有,于是变前来找杨语依。
“他是谁?”楚御寒眉头一皱,紧盯着古炎月。
“古炎月?”杨语依张大嘴巴,不敢置信的望着古炎月,呆呆道:“你能说完整的话了?!”
刘晓玲也是惊愕地望着古炎月。
古炎月痴傻的是事情她们都知道,她们也专门探查过,在古炎月痴傻之后,再也没说过一句完整的话。
可如今,古炎月却真的是开口说话了,而且是那么完整的一句话。
“ 这位便是语欣的夫君古炎月啊?”楚御寒舒展眉头,露出一丝冷笑,悠然起身,走向古炎月。
不是让他今天别出门的吗?”刘晓玲对杨语依传音道,语气非常不满。
“我给徐伯伯说了呀。”杨语依此刻也是感到不解,她跟古炎月说了之后,还特地让徐伯伯守住古炎月的呀。
楚御寒此刻来已经是来到古炎月面前,身材高大的楚御寒,比古炎月高出一个头,几乎是俯视古炎月,轻蔑地说道;“毫无修为的废物。”
“就你这种货色,语欣是怎么看上的?”
楚御寒近乎俯视着古炎月,轻吞慢吐地道:“我此次前来,有两个目的,一是想看看语欣过得怎么样,二则是看看语欣的夫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 虽然没见到语欣,但看到你之后,说实话我很失望,就凭你这样的窝囊废,拿什么凭什么给语欣幸福?”
“你这样只能让语欣被人戳脊梁骨!”
楚御寒冷漠地看着古炎月,缓声道:“你刚刚不是说你想要凝气丹吗,这是十颗凝气丹,拿着丹药滚出帝仙宗,再也别出现。”
说着楚御寒拿出一个白净玉瓶,脸上带着一丝轻蔑,随手扔向古炎月。
咻!
白净玉瓶飞过,看似寻常,实则暗中蕴藏劲力!
这摆明了是要古炎月难堪啊。
“啪--”的一声,古炎月稳稳的结果来, 抬头向楚御寒看去。神情平静道;“我和我媳妇的事与你有何干系?”
楚御寒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转瞬即逝,旋即便是冷哼道;“我与语欣自幼便是青梅竹马,若不是我当年冲击封侯境,你以为你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楚御寒转身,先是向刘晓玲施了一礼,而后痛心疾首道:“伯母,侄儿对语欣的夫君实在是失望透顶,语欣乃是天衍国第一神女,更是天衍宗的大公主,她的夫君怎么能是一个无法修炼的窝囊废?这是在糟蹋语欣啊!”
“侄儿恳求伯母将古炎月扫除天衍宗,还语欣一个白身!”楚御寒一字一顿道。
“呵呵。”古炎月冷笑道。古炎月突然笑了起来,他和杨语欣怎样,那是他们自家事,这楚御寒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定夺。
“古炎月,谁让你出来丢人现眼的,赶紧给我滚回你的狗窝!”然而,不待古炎月反驳,岳母刘晓玲的语气忽然转冷,向古炎月发难。
她明明已经让杨语依告诉那个傻子不要他出去,免得丢人现眼,但这傻子却自己跑了出来,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冒险?
但同时,他对楚御寒也有些不悦,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天衍宗的事,她虽然很中意这个金龟婿,但是楚御寒此举实属越庖代俎。
“丢人现眼?到底是谁在丢人现眼。”古炎月瞥了刘晓静一眼,眼神冰冷。入赘天衍宗这两年来,岳母江晓静没少给他脸色,现在更是厉害,直接当着外人的面骂他是狗!?
若是以前的古炎月,听到刘晓静的话,傻乎乎的就回到自己的屋里了,但现在的古炎月,已经魂归本体,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傻子!
“区区一个窝囊废也敢顶撞伯母?”楚御寒笑了起来,双眼眯成一条缝。
轰——
一股磅礴的威压,从楚御寒身上爆发而出,犹如排山倒海一般,压古炎月!
那是封侯之威!
在一旁的杨语依忍不住一白。
虽然她很不喜欢楚御寒,但是不得不说,此人在修炼上的天赋,绝对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如今不过才二十出头,却是已经踏入封侯之境。这样的天赋,就算放在整个北域之中也能算是一个天才了。
反观再看看古炎月,年满十七,就连炼体都没达到,一点修为也没有,一个纯粹的凡人。
试问,一个凡人,面对一位封侯的存在,如何抵挡?!
下意识的,杨语依心中滋生出一丝担忧。
“御寒住……”刘晓玲脸色微变,完全没有料到楚御寒如此大胆,竟然释放封侯级别的威压!
就在刘晓玲要开口阻止楚御寒的时候,确实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轰隆——
一声震响,只见楚御寒的身躯化作残影猛然倒飞出去,狠狠地摔在殿壁之上,猛的吐出一口血,整个人都萎靡下来。
而在几人中不过是一介小小凡人的古炎月,却是毫发未损,反而一脸淡然地看着倒飞出去的楚御寒,
“这不可能!!”刘晓玲和杨语依异口同声道,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古炎月。
楚御寒神情狰狞,死死的盯着古炎月,内心震惊不已。
就在刚刚那一刻,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那是怎样的眼神呢?!
仅仅一个眼神,便让他遭到了重创!
传闻中的傻子窝囊废,为何会如此强悍?!
一时间,楚御寒的眼神不安的惶恐不安。
古炎月迈步走向楚御寒,眼神平静的说道:“一个小小的封侯,也敢如此的嚣张跋扈?”
“慢着!”
这时刘晓玲却是猛地横在了古炎月和楚御寒之间。
古炎月停下步伐,微微邹眉,看向自己的岳母刘晓玲。
“古炎月不得在殿中伤人。”刘晓玲叱喝道。
“哦,是吗?”古炎月看着刘晓玲似笑非笑地说道:“那刚刚怎么不见岳母大人你有这么快的身手?”
“刚才御寒未曾伤你,你为何伤他?”刘晓玲自然听出古炎月的嘲讽之意,冷冷的道。
“那按照岳母大人的意思是说,我得站着等到楚御寒伤到我之后才能还手是吗?”古炎月反问道。
刚刚在场之人都知道他不具备一丝修为,而楚御寒却是释放出了封侯威压,这明显是报了必杀之意!
而在楚御寒释放封侯威压时,刘晓玲只是口头阻拦,未曾真正行动,其心可诛。反观古炎月击伤楚御寒时,刘晓玲却是直接拦住古炎月。
这做法,着实让古炎月感到恶心。
若不是他回归本体,拥有无可匹敌的帝魂,只怕倒下的就不是楚御寒,而是他了。
“这古炎月平时在天衍宗都是这么嚣张的吗?”楚御寒此刻已经是缓了过来,他有些狼狈的起身眼神愈发凶狠得道。
楚御寒的这番话,顿时让刘晓玲心中愈发烦闷。
刘晓玲看着古炎月,眼神愈发寒冷:“你眼里若还有我这个岳母,就马上给我滚出去!”
古炎月毫不畏惧,与刘晓玲对视,眼神平静地道;“我若是不呢?”
大殿中的氛围,陡然变的凝重起来。
“长老,大事不好了!”
就在这时,一位老人忽然从殿外急匆匆走了进来。
老人瞥了古炎月一眼,微微愣到,心想:‘这个傻子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房间吗?’
“怎么了徐伯伯?”一旁的杨语依连忙问道。
“何事?”刘晓玲脸色恢复平静,轻声问道。
老人收回目光,神情肃然道:“刚刚接到消息,大公主闭关出事了,目前在寒冰洞府。”
“什么?!”殿中几人都是一惊。
古炎月眉头微挑,语欣出事了?
“长老您快去看看吧。”老人声音压低到。
“语欣,你千万不能出事啊……”刘晓玲心急如焚,刚刚的事已经抛出脑后,连忙动身赶往寒冰洞府。
然而刘晓玲和杨语依已经动身,楚御寒落后一步,他冷冷的看着古炎月,道:“带上你这个只会顶嘴的窝囊废干嘛?”
“雨欣是我媳妇。”古炎月不咸不淡道。
“你!”楚御寒顿时一窒,眼神发愣,:“也好带上你,让语欣看看你的真实面目!”
这时,被杨语依喊作徐伯伯的徐天淡淡地看了古炎月一眼,旋即对楚御寒示意道:“楚公子,你们随老夫来。”
“好。”楚御寒也不啰嗦,率先迈步。
古炎月正要跟上时,徐天却是拦住他,问道:“你是何时离开房间的?”
“你猜。”古炎月淡然一笑,眼眸闪过一道诡异的符文。
徐天愣了一下,随即恭敬让开身子,给古炎月让出一条路来。
走出大殿,古炎月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踏上飞舟,暗暗思索起来,
“我这具肉身虽然可能是鸿蒙道体,但终究是没有修为,连续动用魂力,对身体的负荷还是挺大的。……”
“先去看看我家媳妇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