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霭的天气越发灰暗,点点滴滴的细雨随风飘进走道。不时有几声轰鸣从高高的云层远处传来。天色越来越暗了,寂夜将至。
“咳咳咳咳,这地方,太可怕了。”莫得智从幻觉中恢复过来,消停了好一会。
[被动 强制静止] 的效果。暂停交互以回复理智值,可惜是一次性的。
“你这抗性也太低了吧?放游戏里就是一碰就死的脆皮啊……”鹏程飞嫌弃地看着他。
“是我们不了解这个这里的规则,这里看来可以把我们的联想以幻象表现出来,不!不。”
莫得智改口道,“太真实了……如果我们的理智值跌到零,这些“存在”很可能会直接像白板说的一样。”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使用[探索]
莫得智调转视线看了看教室里的“他们”,就在莫得智休息地时间里,教室里的“人”的头颅就像发条驱动的木偶一般,已经转了十几圈有余。
无光的教室,一个个脑袋都埋在阴影里,看不见脸部,依稀能分辨脸上较深的三个黑洞。
他们边转边笑,继续唱着那些诅咒般的歌谣。
一些“人”的脖子已经变得变得扭曲纤细,头发因为颈部皮肤的拉扯而稀松脱落;另一些头和身体已经彻底分了家,入目的仅有血淋淋的断口。那些身首异处的“人”看来没办法发出完整的声音,留下的只有闻如拉磨的“怪响”。
“理智值没有掉。我大概明白机理了。”莫得智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压抑着声音述说着
“怎么说?”鹏程飞问道。
“认知。比如……比如之前我们遇到那些女鬼,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走道上的。在我们的认知里,像那样的死人是没有办法出现在学校里的。”
莫得智顿了顿“这冲击了我们的认知,但是现在,这些怪像已经被我们接受了,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可以想象得到,这就是恐惧阚值。”
“之前我们是用现实规则来判断现状,现在是抛开合理用想象来判定现状,所以这些对我们而言不再算是恐惧了。”鹏程飞接着他说道。
“对。”
“虽然没有再恐惧,但是,抛开一切常理去思考,还能算是正常的人吗?”鹏程飞再次发问,瞳孔似乎有些收缩。
“……太难了,这里简直就是疯子的天堂。真真假假交替着出现,根本没法判断真实情况。”
莫得智双手相互摩擦,又狠狠地用右手的手指掐住左手的手臂,渴望着脱离这种失控的感觉,可惜这是徒劳的。
“但是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如果随意收集,理智值可能会掉得更快……,
“不过掉的估计只有你,你这抗性。而且理智值越低看到的越多,真实可怜的恶性循环。” 鹏程飞抱胸思考了一阵说道:“也许我们有别的方法。先把那几个女生的档案找出来,班主任办公室应该可以找到这几个女生的档案。”
眼前的带水的板砖反射着黄昏最后仅有的光,一块块浮起,组装成了一架旋转向上的扶梯。楼梯尽头的房间看起来压抑又破损,仿佛警告着来者不要靠近。
鹏程飞在莫得智前面打开了房间的门,在开门的同时,门内的灯一盏盏亮起,不断闪烁。
这间房间里的物件形象和这间房间一样不合常理,没有被灯光照到的地方都是残缺不全的。教师案台缺了一个桌角,锁着资料的柜子顶带着两边的青灰色铁皮连带着里面的资料少了一半;惨白的墙壁缺了一大块。
唯一不同的是,墙壁缺失的部分,被类似骨骼的成分填充了起来。
“光照不到的地方缺失……小胖,你把灯往柜子照一照。”
教师桌上的灯罩被鹏程飞拧向了铁皮柜,与此同时,整个教室师桌几乎完全消失了,只剩下灯台下薄薄的一层浮空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