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心情不是很好。
魔偶推开了门,少女回头看了一眼,默默的起身离开小女仆的床边。
库拉奇是在半夜被魔偶所发现的,当时的小女仆躺在花丛中,魔偶将其抱回了屋内。
但与之前的少女不同,库拉奇此时的状态很是不乐观。
双眼禁闭着,嘴边不断的呢喃着听不懂的话,库拉奇躺在床上。
“都怪姐姐。”
[唔…我也没有想到她会直接睡在那里啊……]
薇丝雅一脸冤枉的样子,满是歉意的语气继续说着。
[不过是个正常人也会在夜晚来临的时候去睡觉吧,为什么她即便是在花园里睡着了也不愿意回到自己的房间呢?]
“米莉丝特,库拉奇的房间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抱歉,小姐,我并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东西。”
魔偶说着,一旁的少女皱着眉头,在想着什么。
随后推开门,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库拉奇,便走了出去。
“姐姐……”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这还是让专业的医生来看看吧。]
薇丝雅无奈的说着,还摆了摆手。
“哦……”
少女说着,转头看向身后关着的门,想了想便直接走开了。
手里拿着以往都会带着的遮阳伞,少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推开了那一扇门。
迈出第一步,少女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踏出了那一扇大门,少女第一次自己一个人……
[还有我呢~]
哦不,应该算是两个人,大概吧。
少女听着姐姐的声音,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少女打着遮阳伞慢慢的走着,身边的人群依然是自动的让开了一段距离,井然有序的无声让少女的心情有点复杂,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
习惯了呢。
街上的人们穿着光鲜亮丽的服装,有说有笑的表情在靠记少女附近之后便开始收敛,接近了便不再发出。
像是被硬生生的打断了一样。
沉默着,少女的周围像是有着与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的寒冬一样,冷的没有一丝声响。
听着姐姐的指示,少女走到了一扇门前,轻轻的扣响了门。
没有让少女等待多久,锁着的大门便被打开,里面的人不是少女认识中的任何一个。
“早上好,早上好薇诺娜小姐,有什么事……”
“希维斯医生在吗?”
“是我的老师希维斯医生吗,很抱歉他并不在呢。”
面带歉意的陌生男子说着,脸上满是虚伪。
装作没有看见,少女继续问着。
“那有人知道医生现在在哪里吗?”
“这个我们也在寻找。薇诺娜小姐是要找医生吗,虽然比不上我的师傅,但我也可以……”
“小姐,找到您了。”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少女将视线转向门口,魔偶正在站在那里。
“尼禄先生在刚刚找到了我,得知小姐自己离开之后便让我来寻找。”
“走吧。”
冷冷的说着,少女转身离开了,在他身后的男子看着远去的少女,面色很是尴尬。
魔偶静静的跟在少女的身后
等到少女离开了视线,男子便将门紧紧的关闭锁上了。
少女看着魔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头略微向前倾斜着。
“小姐。”
“米莉丝特?”
“应该先回家了。”
米莉丝特的声音说着,少女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从少女的手中接过了遮阳伞,米莉丝特走在了少女的身后,碧绿色的眼睛看着少女的背影紧紧的跟随着。撑着伞的魔偶跟在少女的身后,看着周围,少女走在略显陌生的街道上,周围的人们纷纷远离。
“早上好,薇诺娜大小姐。”
耳边突然响起了声音,少女寻找着来源,一身白大褂映入了眼帘。
“我的名字是希波斯,尼禄应该已经说过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少女问着。
“我是跟着尼禄过来的,准确的说,是我自己跟着尼禄过来的。”
“……”
少女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希波斯看到少女那沉默的样子,想了想,继续说着。
“这样说吧,我是他的朋友,虽然年龄差距有点大,不过我还算是他的朋友吧。”
“所以,你想要说什么?”
少女问着。
“并没有,我只是一名医生,不会有其它的想法,我现在只是一名医生,将来也只是一名医生而已,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是想要与他告个别罢了。”
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希波斯说着。
“如果可以的话,请将这一封信交给尼禄他吧。就当做,为你的那个小女治疗用的医药费吧。”
说着,希波斯将一封满是褶皱的信封交给了少女,手中的信封很明显经历过了很长时间,满是毛边。
“为什么不自己交给他?”
“因为某些事情。”
说着,希波斯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
“如果可以的话,由薇诺娜大小姐来将信封给尼禄他的话,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了。”
“我答应了。”
“十分,感谢。”
说完,希波斯对着少女低下了头。
默默的看着希波斯的动作,少女的表情没有过任何变化。
“你要去哪里?”
“更为需要我的地方。”
说着,希波斯缓缓的向后退去,留给了少女一个微笑。
“我们以后或许还会再见面呢。”
希波斯说着,抬了抬手中的小皮箱,然后转身离去。
[真的就只是个医生吗……]
薇丝雅看着远去的背影,默默地说着。
“姐姐快走。”
[啊!娜娜等等姐姐!]
走回了别墅,少女看着走过来的老管家,将手中的信封递给了他。
“…麻烦大小姐了。”
声音仿佛又苍老了几分,尼禄接过了那一份褶皱的信封,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跟在了少女的身后。
推开门,少女看着库拉奇还在床上躺着,相比于之前不同的是,那紧皱的眉头已经舒缓了几分。
少女默默地将手放在小女仆的额头上。
长舒了一口气,少女从今天早上就一直保持着的严寒总算是消释了。
起身,少女为小女仆整理了一下额头上的发丝,便走出了房间。
在视线的角落里,少女看见了老管家衣服上那明显是被撕裂的袖口。
“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