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门铃声甚至比早晨七点的闹铃还要早早响起。
……
门外的人不耐烦地踱着步子。
“叮叮。”
“…呼呼~”
屋内,漆黑的四周,只传来一阵均匀细微的鼾声。
“啧。”
屋外的人咂了咂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嘟嘟。”
……
“嗡~”
“卧槽!快他娘跑啊!别回头,快……”
“嘀。”
床上的人一把握住手机,颤抖着手,满脸生无可念地接通来电。
“喂……喂?”
“是我。”
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的回答,冰冷清脆的声音像是一面冰封的湖面。
“牧……牧子姐,有什么事吗?”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我现在在你家门口。”
“哦……哦蛤?!”
……
“咚咚哐当……”
“哎呦我艹!”
“哎呀……”
“吱呀。”
门开了,门后露出楚缘那张陪笑的贱脸。
“牧子姐,早啊……哈哈。”
杨牧微微颔首,冰冷的眼眸紧紧瞪着楚缘。
“怎怎怎……怎么了?牧子姐,心情不好?”
楚缘缩着脖子,感觉杨牧的眼神就像是一柄冰锥一样,不断在他的脸上划过,引得一阵恶寒。
“我可是按了一分钟的门铃。”
楚缘呆了呆,试探性地回答道:“S……So?”
杨牧子的柳眉微微一挑:“So?呵……Do you want to die?”
“大大大……大姐大,我错了,别别……啊~”
杨牧一把拉住大门,使劲往后一拽,楚缘吃力不及,门把脱手,一屁股跌坐在玄关上。
敞开的大门,一袭微风拂过,吹得杨牧的三千青丝如柳絮般肆意飘荡。
精致的容颜,挺翘的身材,含煞的俏脸。
好好……可可,可怕!
“还记得我们昨天说好的事吗?”
杨牧红唇微启,冷声道。
楚缘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正欲摇头……
给你一个让你怀疑人生的小眼神……
“嗯嗯嗯!”楚缘使劲点点头。
“刚睡醒?”杨牧问道,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感。
楚缘又点点头。
“想死否?”
“否否否!”
杨牧冷笑着,自顾自地走进屋子。
楚缘慌忙识趣地挪到一边。
“牧子姐里边坐蛤,小的给您去泡茶,想喝些什么?”
杨牧斜眼看了眼楚缘,小嘴不禁一勾。
“你先去洗漱干净,整理整理自己吧。”
楚缘挠了挠自己翘起的头发,尴尬地笑了笑,呼的一溜烟进了洗漱间。
……
穿过狭小的客厅,杨牧径直走进了楚缘的卧室。
“哗。”
拉开窗帘,柔和的阳光透过玻璃,轻轻地扑打在杨牧的脸上。
微微躬身,侧躺在床上,闻着被子上好闻的“阳光”的味道,身躯渐渐放松下来,杨牧缓缓闭上了眼……
……
“牧子姐……牧子姐?”
杨牧猛地睁开双眼,噌的从床上坐起,满脸警惕地看着来人。
楚缘疑惑地抓抓头,问道:“昨天没睡好吗?”
杨牧松了口气,摇摇头道:“和你没关系,洗漱完了吗?”
楚缘点点头。
“好。”杨牧微微螓首一点,站起,整理了一番衣着,“去学校吧。”
楚缘愣了愣,随即想起了昨天和杨牧的约定,连忙起身跟着杨牧的身影走出了家门。
……
“你要选修什么职业?”
意料之内的直接,杨牧面不改色,问道。
楚缘咬着嘴里的油条,漫不经心地回答道:“随便咯。”
杨牧侧过脸看了眼楚缘,随后接着说道:“好歹也是关系着自己一辈子的前程,你也上点心吧。”
楚缘点点头:“到时候再说吧……牧子姐,你呢?”
杨牧顿了顿,还是说道:“战法。”
“喔?”楚缘眉头挑了挑,淡笑道,“很适合牧子姐嘛。”
“近战还是远程?”
杨牧回答道:“双修。”
楚缘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不愧是牧子姐。”
“呵。”杨牧嘲弄地冷笑一声,“不如你也一起报战法如何?按照你的能力,战法也蛮适合你的。再不济,我也会适当地好好教教你的。”
楚缘感觉有一股阴谋的冷风在狂吹,只叫他脊背发寒。
“不不……不了,承蒙牧子姐的良苦用心了,可是,果然像战法这么细腻的职业还是不太适合我……”
杨牧微眯着凤目看了看楚缘,一字一顿道:“不,你可以的。”
“不,牧子姐,我不行……”
“不,你行。”
“我不行……”
“你行。”
“我不……”
“轰。”
前方几米处的大树悍然变为一尊冰雕,杨牧的眼眸,眸光微闪。
“我……男人不能说不行……”
杨牧欣慰地点点头,轻轻拍了拍楚缘的肩膀。
仿佛还有几粒冰渣残留在了楚缘的肩膀上。
我他妈……
这叫搬石头砸自己脚,闲着蛋疼没事做吗?多嘴干嘛啊!
这就是命吗?
去他妈的命啊!
楚缘黑着脸,无奈地耷拉下脑袋。
……
公车不是很拥挤,一路稳健地开向目的地。
沿途的窗外风景——熙熙攘攘的人群,高耸的楼房大厦,一些城市绿植。
“时辰站到了,时辰的学生们快下车啊。”
公车缓缓地沿着站台停下,售票员的温馨提示响起。
楚缘从座椅上站起,扭头看了眼杨牧:“走吧。”
杨牧螓首轻点,在公车乘客诧异的眼神中,跟着楚缘走下公车。
“卧槽,哥,那妞好正啊!”
一名和楚缘约莫一个年龄的阴煞男子,满脸猥琐笑容地看向一旁的另一名高大男子。
“可惜旁边有个碍眼的小老鼠。”
壮魁男子不急不慢地缓缓道。
李兆拍了拍男子校服上的黄色图标,贱笑道:“看那两人应该也和我一样只是新生,可是吴东大哥您不同啊,,时辰二年级生,学校黄阶的学生会干部,就凭您的威望,不是分分钟逼死那些新生吗?那些漂亮的新生妹子,也不都是您的囊中之物吗?”
“只要您吴东大哥想要,我李兆定会帮您好好物色一番,待时机到来,您只管来爽就行……只是到时候,希望大哥能在学校里好好关照关照我,嘿嘿。”
吴东被一堆马屁吹上天,喜笑颜开地拍拍李兆:“小子倒还机灵,挺识实务的嘛。”
李兆贼兮兮地笑了笑。
……
“牧子姐,刚才车上那两玩意儿……就是所谓早死的反派炮灰?主角专门练手的那种?”
杨牧面若寒霜,摇摇头:“真当自己是主角啊。”
楚缘笑了笑:“牧子姐,放心,这事你不用亲自出手,我帮你解决。”
“李兆,吴东是吧。”
楚缘的笑容骤然狰狞。
“断几只手脚您看要得不?”
“还是说,把舌头割了,嘴巴缝住?”
杨牧淡笑着摇摇头,道:“别太过分就行,随你喜欢,别惹麻烦。”
“得嘞。”楚缘咧嘴一笑,露出满嘴洁牙。
早在上车前,楚缘和杨牧就张开了感知,所以对于李兆和吴东的那些悄悄话,他俩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至于楚缘说要搞废李兆吴东的手脚……
杨牧知道,只要楚缘想要做,这个学校恐怕没几个能拦得住他。
这次,别看楚缘看起来嬉皮笑脸的,恐怕是动了真怒。
被人侮辱了,说不生气是假的,不过楚缘能为自己的事上心,杨牧多少还是有点开心的。
……
时辰学院。
门前的黑色石块上,醒目的四个金色大字这么写着。
乌黑的金属栏门,旁边配上一间小小的保安室,学院的绿植绕过高墙,长出墙外。
嗯,典型的普通学校。
可是,不想多介绍,好歹人家时辰也是全国前十学院……
陆陆续续穿校服的,没穿校服的,都犹如鱼贯而入般进出学校。
楚缘东张西望地看来看去。
杨牧看他这模样,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
“看啥呢?这外面的建筑也就和其他普通学校一样啊。”
“没呢,找人。”
杨牧心里一暖,柔声道:“也不用这么急,你就算现在想要找那两家伙的碴也……”
“啊?啥两家伙?牧子姐,时辰好歹也是大学校啊,让我物色物色有没有好看的同学或者学姐蛤……”
“找死否?”
“错了……”
杨牧无奈地叹了口气,实在不明白楚缘为什么会这么身在福中不知福,是自己魅力还不够大吗?不,唯独这点,杨牧有绝对的自信。
楚缘斜眼看了眼杨牧,表情难得带着丝认真
。
“干啥啥不行?拿我牧姐开玩笑?死定了!”
楚缘如此想到
。
“楚缘?”
循着声音的来源,是一名女生。
楚缘呆了呆,眯着眼睛看了半晌。
“秦樁?”
听到楚缘叫自己了,秦樁一蹦一跳地蹦到楚缘身前。
“好久不见啊。”
“啊,哈哈,好久不见,不过也就一个暑假吧……”
秦樁甜甜地笑了笑,白皙的小脸上泛着一丝红晕。
杨牧冷冷地看着她,心里暗有不满。
楚缘这家伙身边总是不缺漂亮女生啊。
似乎能感觉到背后的瑟瑟寒风,楚缘赶紧转过身向杨牧介绍起秦樁。
“牧子姐,这是秦樁,我初级部的同班同学。”
杨牧点点头。
“这位是杨牧,算是我姐吧。”
楚缘又扭头淡笑着向秦樁介绍道。
秦樁点点头,上下打量了杨牧一眼,随即莞尔一笑,朝杨牧伸出玉手:“牧姐姐好啊,我叫秦樁。”
这满屏幕莫名弟弟娶媳妇带弟媳来怒怼姐姐的真实画面感是什么鬼?!
杨牧强忍心中不满情绪,握住秦樁纤细的小手,笑道:“你好。”
秦樁嘻嘻笑着,抽出手,忽然一把抱住楚缘的手臂,道:“那我们一起进学校吧!我也是时辰的哦~”
杨牧:……
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