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离回到宿舍的时候吃了一惊。
只见自己房间的隔壁一片狼藉,还有一大群人围在那里记录着什么。
『隔壁?那不是莫行的房间吗?』
想到这里,方离也凑了过去,可是还没有看清楚那些人在干什么,他就被拉住了。
"看啥看。"白星黎拉着他回到他房间门前。
"他们在干什么?"方离还想凑过去,可惜被白星黎挡住了。
"你不用管。"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方离拿出房间钥匙。"难不成你想和我住一起?死基佬滚开好吧!"
"我只是有一个猜测,需要你开门来验证。"白星黎笑笑。
"什么猜测?"方离把钥匙插(河蟹)进锁孔。
"莫行和白虹在你的房间里。"
听到这话,方离的手一顿。
"你是在开玩笑吗?"他索性也不开门了,就盯着白星黎看。
"隔壁的地上有两个血迹,根据鉴定,一个是莫行的,一个是白虹的。"白星黎说。
"血迹什么的用"个"算的吗?他们两个有没有事?"
方离一听莫行流血了,瞬间担心了起来。
"不清楚。但是四周有空间异能的痕迹。似乎是短距离的传送和小范围的随机传送。"
"你说这个谁听得懂啊。"
"反正就那意思。"
方离翻了个白眼,转动了钥匙。
咔哒。
门开了,客厅里,莫行和白虹以及一个陌生男子倒在血泊之中。
"等等!你别激动!别破坏案发现场!"白星黎看到屋内的景象连忙按住了方离。
"我不激动。这三个家伙都没死。"方离说到,"你不会闻闻吗?这里要是死了三个人还没有血腥味?"
"呃……是我想太多了。"白星黎尴尬的说,"那那些红色的是什么?"
"我猜……是红色的颜料。"方离直接走了过去,从莫行的身上拿出一张纸。
这张纸好像被什么东西洞穿过,上面有一个圆洞。
正是白娴画的第二幅画。
呃,就是那个,名字很奇葩的那个……
原本黑色的线条,不知何时变成了红色,并且还在往下流淌着红色的颜料。
白星黎把纸张拿走,端详了一阵。
"这是一个附着了戏法的纸张。"
"什么戏法?"
"假死戏法。"
"这三个人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送120号(北华学院城中心医院)呗……"
————
莫行醒了过来,看到的是医院的天花板。
『也对,我的房间已经被拆了……而且我中了换伤的言咒,估计被认为是中枪了,送到医院来了。』
莫行坐起来,观察四周,刚刚好和白虹四目相对。
"唷,你怎么也进来了?"莫行看着她说道。
"我经常进来。"白虹无所谓的说到。
"你怎么这么淡定?你知不知道你昨天差点害死别人?"莫行带着怒气问道。
"她是不会伤害自己的。雨落的灵魂不在那个躯体上。不过李琦做的也是对的,一旦她成为了完全体,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会被笼罩在黑暗之中。"白虹依然是无所谓的语气。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莫行问道。
"我和她一样,都只是想要好好活下去而已。我已经无所谓了。"白虹好像放下了什么,说话也不再那么暴躁了。
"你到底得了什么病?"也许是无所谓的淡然态度也影响到了莫行,莫行也没有再生气了。
"不知道。姐姐说我3岁的时候就天天咳嗽,每到冬天就发烧,可惜我记不清楚了。也许这个病也影响了我的记忆力。"好像所有的病痛都离白虹远去了似的,她的语气平淡,好像无波的古井。
"然后呢?"
"后来病情恶化,连走路都难了。只好用轮椅代步,每天除了姐姐,所有人都要对我指指点点……成天可惜可怜,我耳朵都听的起茧子了。"白虹依然语气平淡,好像在陈述他人的人生一样。
"后来,医生说我的身体会进一步的衰竭,活不了多久了。我姐姐的方法救不了我,只能让我恢复一部分的活力。"
"最后医生告诉我,我没有时间了。"白虹看着莫行,低下了头:"这就是我最后的疯狂了,抱歉。"
说完这些,她就再次躺下,直到白娴到来的时候也没有再起来过。
莫行没有再说什么,他再一次感叹这命运的滑稽。
第二天,白娴也没有来上课,听说她昨天连夜带着妹妹离开了北华学院城,回到老家去了。
————
娱乐室。
"一个6。"
"一个7。"
"王炸,顺子,4个3。"方离一次性出完了所有的牌。
陆杨:……
没错,这两人正在打牌——原因也很简单:"雨落"自从收集完所有本体之后就销声匿迹了,不过陆杨依然拥有一部分她的力量——这也是商量好的报酬。
莫行对陆杨没啥恶感,陆杨只是被迫绑上"雨落"的战车的,怨他没有意义——莫行都认为没关系,那方离就更无所谓了。
"陆杨,你是怎么想到用那种方法对付李琦的啊?"方离一边洗牌一边问道。
"自然而然的就明白了……你不懂的。"陆杨又输了一把,不太高兴。
"那你岂不是战斗天才?"
"被一拳秒的战斗天才?"
"那你为什么……"
"别问了,你还洗不洗牌?"陆杨见方离的动作停了,便催促道。
"呵,看来下一把你又要输了……"
"切,是今天运气不好!运气不好!"
————
北华学院公园。
长椅上,黑发金瞳的男子喝着奶茶——事实上他并不爱喝这个,只是第二杯半价……
他的身边坐着一个白发金瞳的娇小少女,也喝着奶茶——没错,白叶相当喜欢吃甜食。
"失败了呢……"
"是啊,应该吃个冰激凌来安慰一下我们受伤的心灵。"
"别闹,紫石头现在快要成功了,等到她成功,说不定你哪天就突然老死了。"李琦瞪了白叶一眼。
"死了就死了,反正活的够久。"白叶一脸无所谓——她其实已经有了退位的心思。
"天道死了,那这个宇宙的一部分基础法则都要出问题。"
"我都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有,现在我们没有一点权限,根本就没办法搞定她。"
天道无情,白叶作为天道的化身,能做到的事情相当有限——倒不如说,她是从天道里面分裂出来的一部分思念体(可以理解为灵魂),进入了一个合适的凡人体内,"偷走了"一部分的权限,才有了所谓的"现任天道"这种可笑的情况。
"那么我们要离开吗?"
"干什么?待在故乡不香吗?"
"我不想看到它被毁灭的样子。"
气氛一下子就沉重了起来。
————
保卫科。
"……昨天的情况就是这样。"白星黎汇报完毕,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你们应该听到了白星黎的报告。"中年女人严肃语气不改,"现在雨落已经成为了一个安全隐患,我们应该严加防范。好了,散会。"
离开了保卫科,回到了绿茵小道,白星黎的神情放松了下来。
"汪!"
"白星黎!"
听到有人打招呼,还带有狗叫声,白星黎回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同事牵着一条金毛大狗来到了他的身后。
"它就是雨落养的狗吧?"白星黎想要摸摸狗头,菲洛躲开了,顺带还人性化的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他。
"雨落她一直是参谋部的标杆,她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她很冷静果断……可惜……"
金毛大狗咬向这个家伙。
"看来雨落的狗都不喜欢你……不如给我养吧?"白星黎说道。
"可以是可以,走个流程就行……话说你会养狗吗?"
"要你管。"
30分钟后,白星黎牵着狗离开了。
"汪!"
"干嘛……卧槽?"白星狸看见金毛大狗正用着狗爪子在地上写字:我是雨落。
"你居然在狗的身体里?"白星黎看着它,有点吃惊。
雨落汪对他甩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
宇宙。
幽暗无光的某个地方,紫色头发的女孩睁开了银色的眼睛。
"完全融合。"
她现在抬手便能引动星辰,挥手便能遮蔽日月。天道对她的约束已经不再有用了。
外道为什么被称为外道?
原因就是,天道不容,或者说,天道害怕它们。
"我应该给自己起一个新名字。"
"就叫雨星石吧。"
雨星石开始尝试使用力量。
她在试图复活一个人。
名字很简单,白虹。
毕竟,她觉得让姐妹相残什么的很有意思,而且白虹的愿望她也的确没有实现。
首先要一个健康的躯体。
身高……腰围……
『等等……』
雨星石召唤出了一面星光之镜。
她看了看自己的身材,然后制造了一个缩水版本的躯体出来。
『她的身材应该像我,毕竟是我造出来的嘛……』
原本她就像小学生,她造出来的身体更小,感觉更像小学生了。
黑发……红瞳……
"完美。"
『然后是灵魂……这个好办。』
她从虚空中抓取了一个迷失的灵魂。
"躯体只是容器,记忆和性格才是构造灵魂形状的物品。"
她"制造"出了一个白虹。
肉体是假的,记忆是假的,灵魂是假的,使命也是假的。
不过,雨星石并不在意。
她本来就没有任何人性。
————
燃烧的世界。
一个灵魂幸运的躲过了烈火的焚烧,刀刃的切割,游鱼的吞食,来到了一扇燃烧的大门前。
"朋友,你很幸运,真的。可惜你生不逢时。"
一只焦黑的骨手抓住了灵魂。
"白银之门在200年前还是正常运转的,可惜,那一天,外道降临,毁坏了人间之门。从此,人类再也没有转世之说。"
焦黑骨手的主人似乎很久没有找到一个能够倾听它的话的东西了,毕竟这里除了火焰就是火焰。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回去,或者走其他的门。"
"回去的话,要穿过十八个关卡,但是外道把它们都毁了,所以你现在就可以回去。"
骨手放开了灵魂,它这么说的原因,是因为它感受到这个灵魂有着深深的执念。
"不回去?那我们可就要多讲一会了。"
骨手似乎很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