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试过触电吗?
或者是不小心的碰到破损电线也好,或者是加热棒加热中的水中,又或者是拔插头时碰到接触面?
那是一股电流通过你的肌肉,通过你的血液,骨骼,神经,再到你的内脏各处,直至你的大脑,但是那永远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你的身体自然的回避着他们,因为这短暂的疼痛而立刻远离它们,事后再也不会触碰直到忘却后再次犯错吧,但是你试想过吗,让那比你平时触碰的电流更大的电流穿过你的身体时,会怎么样?
或者说是在你动不了的情况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抽搐,身体各块的肌肉都在抽搐着,大量的电流便随着逐渐提高的温度在各处蔓延着,皮肤处已经能看到明显的灼烧痕迹了,但是比起内部的剧动,这都只是玩笑一般,内脏的情况无时无刻的警告着大脑这是快要死去的主旋律了,但是大脑也早就没有时间去做出反应了,上下牙床不停的开合发出嗒嗒嗒的声音,就像是要把牙齿咬碎一样,突然所有的电流停止,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鱼一样,佐泽本能反应的绷直了身体,颈椎成弓一样往后倾,后脑勺重重的敲着椅子上后反射般弹了回来,低着头无力的瘫坐在那如同刑具的椅子上。
“哈——哈——”张大嘴喘息着,胸口像是被什么缠绕着一样,像是把心脏和肺部捆绑在一起,勒的喘不过气来,电流不在穿过是,皮肤冒出阵阵青烟,焦臭味在鼻尖缠绕着,鼓膜不停回响着,不停的鼓动似乎有什么要破蛹而出一般,一片的黑暗依旧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有什么在身体里流转着的感觉却越发清晰。
“怎么?电怎么停下了?”在耳边周围响起的,是林全友不屑的声音,每一句话都刺激着每一根神经,可是,为什么?应该是听不到才对,但是很不幸,他就是能听到,无论是林全友那让人作呕的嗓音还是其他教官交谈,都净收耳底,没有办法去辨识这是真是假,或者只是死前的幻觉罢了,但是...
“可是主任!再加电流的话,真的会死人的。”
“你在教我做事吗!?我买回来的这批绝对的进口货,会不会电死人我不清楚吗!?”
“打开!”只听到粗暴的掰开什么东西声音,电流就再次来临。
“唔啊啊啊啊啊啊!!!”再次穿过的电流像是要把内脏挤压出来一样,四肢不停的拉扯着束缚,咯噔的声音不停的交替着,牙龈开始冒出红色的血花,眼睛,耳朵,鼻子,都不断的有温热的液体流出的感觉,就连喉咙也不断的传来浓烈的腥味,可是,他看不见,那不是鲜血,而是如同石油一般漆黑的物质,不停的从他的五官里流出,伴随着一阵阵的青烟的面容就如同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画面。
【听得到吗?】
佐泽突然像是能承受电流一般,把那张像是怨灵的脸抬起来,隔着玻璃对着审判者们咧开嘴狰狞的笑着,明明隔着这面玻璃就已经听不到,可是那狂笑声却像是穿透了所有的物质一样,传到了在场的每个人的耳朵里。
【能听见的吧?】
“主任!?这这这这这这小鬼!?”
“慌什么!?你电你也麻!”林全友看到这个依然对着自己狰笑的小鬼,愤怒远远的超过了恐惧,不断的提高着自己的音量来作为对异常事态的合理化,佐泽的情况远远超过了林全友的通常常识,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和之前很多次都没有出意外的“实验”让他没有猜测到接下来的异动代表着什么。
【够了!】
【碰!】一声沉重的闷响,吓得坐在椅子上的林全友和周围的教官一哆嗦,林全友直接从保持不了平衡的椅子上一个屁股蹲跌到了地面上,而其他的一个胆小的教官也吓得蹲了下来或者腿软的摔倒了,只剩下其他人下意识的抱了一下头后,不约而同的看向发出声响的方向。
原本能看到那个坐在刑具上少年的的玻璃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一片完全看不清的黑,甚至能看到有什么粘稠的黑色物质在玻璃上滑落的感觉,几个教官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用手堵住了自己的嘴巴,不停的发出作呕声。
“呕——”“爆炸了!?”“玻璃上的是血吗!?”
“全部给我安静!”林全友的声音在桌子底下传了出来,强装镇定的他从桌子底下冒了出来,看了看全是黑色的玻璃窗,心里不禁的响起布朗走前说的话,慌慌张张的指挥了起来。
“赶紧进去看看人有没有死!残了都没事!”
“好!好的!”几个教官听罢便打算推门而出,但是下一个瞬间,在房间里的一个教官开口叫了出来。
“等一下!老大,玻璃有点奇怪!”
随着某个教官的话语,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聚集在那什么都看不见玻璃窗前,那是一刹那,一个所有人都没办法注意到的地方,小声到几乎听不见的数个细小的裂缝在玻璃平面上崩开
小小的碎块,就在谁都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数根黑色的长矛从几个小洞里喷射而出,每一根的速度就如同近距离发射的子弹一样,精准的击中了在场的每个人的要害,脖子,脑袋,心脏,穿过的瞬间立刻贯穿了墙壁,在墙上留下了穿透的痕迹,有几个人瞬间瘫软挂在了这些处刑般的柱子上,或是一招致命的,又或是打中不会立刻死亡的部位,而当所有人都回过神来之时,其中人都已经死掉了。
【听得到吧?还是说装作没听到?】
“唔咕——”一个被贯穿了喉咙教官的血液从喉咙里缓缓的留了下来,林全友被突然而来的变故吓得再次跌坐在地面上,看着挂在半空挣扎或者早就死掉的手下像是腊肉一样挂着,不禁的叫出声来,立刻连滚带爬的跑向门口,用力的打开了门,头也不回的往外面逃去。
“噫!噫!噫!”已经惊慌到口无原话的中年男子在白色的走廊上奔跑着,不敢回头,就怕回头的瞬间就会被追上,但是现实总是和虚构的不一致,就算他不回头。背后的“黑色”可不会像是情节一样等你逃跑。
咔咔咔咔咔咔!
【听得见吗?我现在能听的很清楚哦...】
巨大的挤压声从两边传来,传到林全友的耳朵里,就像是要把他肥胖的身体挤烂一样,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
【听到了吧,那么我也听到你了!】
你听到了吗?
那是一个梦
一个悠长的梦
那是一个老旧而又无人知晓的城堡,这里到处都是尖叫,痛苦和悲嚎
这种囚禁了无数的无辜和无数的罪恶,所有人都麻木不已,直到有一天,一个中年的男人被挂在一面墙上,一个他制造的恶魔正用着手上的尖刀对准着他的喉咙,中年人大声的呼救着,但是没有人回应,周围的尖叫都消失了,他用力的挣扎着,痛苦却一点一点的攀爬上了他的身体,他苦苦的哀求着,变成了唯一的悲嚎。
而这只是梦,一个虚假但不现实的梦。
“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是我错了!原谅我吧!”林全友被一只只尖枪贯穿,整个肥大的身躯被钉在了墙上,周围一片漆黑就像是已经到了半夜,但是周围传来各种各样的尖叫声,求救声,或是刚开始叫喊,又或者下个瞬间就戛然而止,所有的一切都加深着林全友的恐惧,他不停的合着掌求着那不知名的对象求着饶,满脸的眼泪和鼻涕横飞,显得异常的恶心。
“痛啊啊啊啊啊!!求求你吧!原谅我吧!”
“......原...”黑暗的尽头传来了什么低沉的声音,林全友疼的神智不清了,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的像对方下着各种承诺。
“求!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女人也好,我的家产也好!我都会给你的!求你了!”
“....原....谅..”
“啊啊!啊啊!是吧,女人,钱,地位!我都会给你的!都会给你的!”
“.....原谅...你的话,谁又来原谅我?”那腐臭不已的男人的誓言或许对他的那些手下有用,但是黑暗的另一头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回应,铺天盖地的黑暗逐渐聚拢了过来,林全友的身躯就像是被巨龙嘴里吞噬的肉块一样,即将消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么,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