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
吵杂,热闹,人山人海,尚在假期的大型商场自然是热闹非凡,到处都是欢声笑语的人们,但是这一对夫妻正带着自己的孩子走进其中的一家餐厅,身后那个和母亲差不多高的男孩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跟在皮笑肉不笑的母亲身后,而走在前头的中年男子也是一脸的苦大仇深的模样,三个人陆陆续续的跟着服务员入座,三个人怀着不同的心情坐下后,感受到这无比诡异气氛的服务员前脚还笑嘻嘻的,后脚迈开就赶紧离开了,像是要逃走一般的前往后厨,只留下三个人大眼瞪小眼,明明周围都是喧闹的人群,但是这张饭桌之上,却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最后,看上去是母亲的女性率先打破了沉默。
“恭喜小文能平安回来,小文你想吃什么啊?”
“....”妇女问着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但是却没有得到少年的回应,少年始终一言不发的看着桌面,没有看向任何一边,就像是一道鸿沟建立在这短短的饭桌之上。
“不好意思~现在给你们上餐具哦。”另一个服务员满脸笑容的走到三人旁边,看起来是哪位害怕的服务员推给了前辈的样子,服务员熟练的把餐具摆到了桌子上,先是盘子,再是刀叉,最后是水杯,只见把两只一样的玻璃水杯放在母子二人面前,却递给了中年男子一只硕大的玻璃杯。
“这是什么?”中年男子诧异的看着服务员,指着玻璃杯问道
“啊,先生,最近搞了啤酒的促销活动,成年男子可以畅饮3杯...”
“换成这种普通的水杯,赶紧的...”只见男子瞟了一眼没有抬起头的少年,就让服务员赶紧换杯子,语气里的不耐烦和恼怒好像要溢出来一般,服务员也不敢怠慢,连忙赔笑。
“好的,好的,服务不周到真的抱歉。”只见服务员麻利的收起啤酒杯就掏出了餐单了,妇女看见中年男子开口说话了,连忙接上服务员的嘴,点起了菜。
“小文最喜欢牛扒了是吧?麻烦来三份牛扒吧!”
“三份牛扒是吧?没有其他的话我就先确定了,有其他需求的话请按桌子上的铃谢谢。”
“好的,麻烦你了。”两人的交谈快速结束,一大一小的两个男性眼睛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对上,但是女性早已伸手抓住了少年的手掌,少年转头一眼看过去,妇女已经鼻头红红的哽咽着。
“小文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去什么矫正所了,都是骗人的。”妇女用力的抓着少年的手,母亲的眼泪就好像把少年封闭在心里的寒冰融化开来,少年看到自己的母亲哭泣之时,一直紧绷着的表情也变得不知所措起来,看着紧紧抓着自己手的母亲,虽然还是没有说话,但是少年也回握着母亲的手,代表着自己没事,记忆中和母亲的回忆让少年一时间忘记一时的恐惧和憎恨,家人手心的那没办法去怀疑的温度让这个早熟懂事的少年暂时的放下 了对于母亲的戒备心。
“.....”但是中年男子却远远的看着相互依靠的母子,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阻止两人,从始到终都只是看着两人,明明就坐在桌子的对面,却是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周围的喧闹,面前的互相感动的两人也像是隔着什么一样,就在这段尴尬而又短暂的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后,三份牛排陆续的来到了三人的面前,而就在服务员把最后的牛扒放在少年的面前时,和少年的手臂碰到了一起,不清楚是谁身体里散发出来的,一股不大不小的静电在小小的间隙之间掠过,吓得服务员手里的餐盘都差点掉落,但两人只是当做意外,服务员在道歉后把牛扒上好后就离开了餐桌,而中年男人只是严肃的开口说了一句。
“吃吧...”
像是命令一样,没办法违抗,少年没有任何起筷的动作,只有母亲满脸赔笑把刀叉递给了自己,非常温柔的说着。
“吃吧,小文,不够我那块也给你。”
面对微笑的母亲,少年只是接过刀叉,小心翼翼的在牛扒的角落里,斜着切出一个个小块,送进嘴里,切开的牛扒内部流出淡红的血水,随着刀叉慢慢的递进少年的嘴里。
肉的质感,味道不停的在少年的口腔内蔓延,比起这最喜欢吃的味道,有着什么正在脑海里回响着,想大口的把面前的大块牛肉都吞到肚子里去,好想好想好想!
少年手里的刀叉伴随着清脆的的碰撞声而掉落到了地面上,瞳孔内部扩散但是却死命的的盯着铁盘里的肉,刚才还优雅的切开牛肉小块小块的吃着的少年突然就像是从深山里捕抓到猎物的饿狼一样用手抓着剩下的牛肉就往嘴里送,不停的用着上下牙床啃食着肉块,明明喉咙应该被肉块堵满了才对,但是他的喉咙却不停的传出模糊朦胧的声音,即使这样也是没人注意得到的,所有人都被突然其来的诡异行为所震撼住了,顿时喧闹声变成了议论纷纷的嘈杂声音,听到异动立马反应过来的服务员连忙来到三人的桌子前发出了提醒
“这位客人!请让你的孩子不要这样!”服务员看着少年的双手像是完全不惧怕高温一样在灼热的烤盘上来回的摩擦,吓得刚靠上来就又缩了回去。
中年男人看到疯狂的一幕,刚刚回过神来,脸色瞬变,恼羞成怒的让妇女连忙阻止失态。
“赶紧拉住他!别在这里丢人!”
“小文!小文!?”妇女随着中年男人的声音回过神来,比起惊吓,儿子的异变让妇女变得更为慌张,动手就用双手拉着少年的左手臂,但是下一个瞬间,更加混乱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少年大幅度摆了一下上半身,拉着少年的妇女就整个身子往后飞去,身后周围的椅子,桌子都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开,那一切是发生的如此突然,在一声闷响后,失去意识的妇女身体软绵绵的倒在了地面上,鲜红的液体从她的身体各处溢出,而后伴随而来就是周围一同爆发的尖叫。
“哇啊啊啊啊啊!!”数个女性的尖叫划破了崩塌的繁荣,所有人慌不择路的往外逃去,但是少年依旧不为所动,专心的盯着面前的牛扒,大口的把肉送到嘴里皮肉在烤盘上吱吱作响的声音连绵起伏。
【不够!还不够!】
明明像是永远不会填满一样的吃着,但是少年的脸颊旁却不停的流下眼泪,泪水和肉块混合在一起不停的送到嘴里。
【不够!不...对!够了,已经够了!不要啊!】
像是悲鸣一样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来,但是身体只会无止境的啃食着,没有任何的慈悲,就像是这具身躯原本就不属于这个少年。
那副不属于他的身躯,明明嘴里还嚼着东西,一只手却无意识的举了其来,漫无目的的伸向前方,像是求教一样,不停的往前延伸着,而回应他的,只是一个清脆的怕打声。
“怪物!...”
面前的中年男人因为恐惧下意识的把靠近的手当成了对自己生命的威胁用力的用手把少年的手猛的拍开,下意识的说出了恐惧的代名词,而少年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男人,皮囊之下像是什么被彻底打碎的声音,那藏在少年面容下的“怪物”传来了只有那一人能听到的嘲笑声。
【你有什么资格...】
【你有什么资格!!!】
那是野兽的咆哮声,像是从面前的人里呼啸出来又像是什么从四面八方传来,无孔不入,就在中年男人刚打算发出尖叫时之时,少年的一只手用着十分夸张的角度猛把桌面上的杂物全部都挥向男子,而其中一个漆黑厚重的灼热圆盘在极短的距离里加速到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飞镖一样,旋转着飞向男人的眉心,就在一声骇人的声响后,中年男人的意识永远都停留在了这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