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的黑,意识漂浮在这黑暗里不知道已经过去多久,点点的荧光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猛地睁开眼睛时,那是橘红色的微暖阳光,哪里正坐着一个抬头看着天空的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少年,模糊的人影在周围喧闹着,明明知道那是早已过去之事,明明早就知晓这是梦境,但还是已经不能确认是记忆还是走马灯,用着那张不属于自己的嘴问着自己都不曾记得的问题。
“泽,说起来,为什么是我?”
“你指的是什么?”那个少年如同记忆中的一样,对于自己提的问题明明永远都是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但却还是会搭理自己,虽然由自己这个男人来评价非常不妥,但是他除了个子外没有一处是不完美的,无论是面容还是能力,都确实是那种理应在电视的另一头或者什么高级的地方上出现的演员或者明星和其他强者一起竞争利益和地位之人,而不是一个和自己穿着一样的迷彩服在此发着牢骚的人。
“就是合作人关系之类的啊,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啊啊,拜托你不要再问这种蠢话了,现在回想起来就只会觉得羞耻,这个人怎么说话不过大脑。
“你可以自己猜猜看啊。”少年摆出戏谑的笑容,但是每次他摆出这种表情的时候,都代表着自己要倒霉了。
“是因为我长得帅吗?” 快停下!或者杀了我吧!
“也许是呢,这样你就满意了吗?”少年别过头去继续看着那即将落下的太阳,没有去嘲讽,没有去嘲笑,只是顺流直下,顺其自然。
“到底是什么?”
“记得我和你定下的规则吗?”
“记得,我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你了,这样的话能换到一句答案吗?”
“对,之所以是你,是因为....”
诶?那天他说的是什么来着,那是一句认识他以来我记得最重要的一句话,是我忘记了吗?
是很重要的事情来着,我必须要...可是我要做什么来着?我全部都记不得了。
在漆黑一片的意识里漂流着,从四面八方传来一阵旋律,那是一股似曾相识的旋律,甚至能听到手指在琴键上悦动的小小的敲响声,是那么的记忆犹新,想苏醒过来的欲望越发强烈,知晓自己在梦境里之人只会越发逃脱,旋律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黑暗的上方传来阵阵光斑,意识像是从水底浮上来一样,让人炫目。
“哈————”本能张开嘴大口的吞入大口的空气,就真的像是从水底憋完气后大口的呼吸着,眼睛猛地睁开周围一时间一片的模糊,但即使如此,还能能清楚的确认着眼前一个大大的落地扇不停的在陌生的天花板之下旋转着。
“哈——哈——”全身都没有力气,一无所知的恐惧席卷而来,立刻转动脖子观看四周,仅有且模糊的视角伴随着激烈的呼吸声上下浮动着,那是一个灰色的像是办公室一样的房间,所有的一切都是灰暗暗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剂的味道,而不远处的看上去一个大号很贵的录音机播放着缓慢的钢琴曲,这个旋律是一首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曲子,是贝多芬的名曲【月光】。
“嗯!”左手传来刺痛和不适感,头已经转到极限了,但也只能看到左手附近有一条长长的软管一直延长的挂在半空中的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底部,玻璃瓶里的液体一点点的滴落下来,输送到自己身上,全身的处于长期没有运动的无力感,身体每个细胞都像是在宣告疲劳,就连简单的翻身都没有多少的余力。
发现自己也不是躺在床上而是在一张很宽的沙发上,用着最后的力气挣扎着,身体在感受到一股重力感后,整个人翻身掉在了地上,巨大的拉扯把左手的软管都扯断了,针头处因为那不由分说的野蛮行为而不停的留着鲜血,但是满脑子都是恐惧,刚苏醒过来的未知和浑浑噩噩的脑袋不停的刺激着少年的逃跑本能,不停的用双手支撑着自己已经骨瘦如柴的身躯站立起来,但是每挪动一步,身体就不停的抗议着,伴随着录音机的节奏的的钢琴声,不停的大口的呼吸。
“哈——哈——!”
已经是傍晚了吗?看向被百叶窗遮盖住的的铁窗外闪烁着点点的街灯,整个房间被这些残灯照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就在少年还在用着混乱的大脑寻思着逃走路线时,一声挤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少年紧张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衬衫和西装裤这种完全不搭的男子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从一个拐角里走了出来,看到办公室一片的混乱,男子大声的悲鸣起来。
“搞什么啊!?你怎么有活力的吗!”
少年一脸懵逼的看着面前这个大呼小叫的男人,感觉到非常的不可思议,但是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的威胁,只是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
“算了,你还不能走的吧,冷静点,先坐一下吧,吃点东西?”男子提起手里的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