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rea学院-住宅区
诚灏天回到房间,他是和范偲住一起的。范偲早已回到房间洗漱好紧紧地躺在床上看书。
“回来了,灏天。时候不早了。”
床上的范偲轻声说道。他知道今天发生了很多事,觉得今天各自都需要休息了。
毕竟这是范偲所崇尚的“效率”主义。
“是啊,今天过的真快。是时候该休息了。”说完,便走向阳台。
由于不可抗力,范偲用余光不经意间瞄了瞄诚灏天那边。
“还是平时那样悠闲呢。”
“也算不上是悠闲吧,你也知道的。”
“想要在这鸟笼一样的校园里呆着,没有点能够作为精神支柱的“东西”。恐怕就会回崩溃吧。”
诚灏天和范偲两人都知道今天的事都没想提起了。他们需要回归正常,需要像平时一样。
诚灏天边听边用他那精致的小水壶往盆栽里浇水。
两人都进入了沉默,房间里久久陷进了“一片死寂”。
阳台的诚灏天久久的欣赏着盆栽,边在想着些无聊的史学问题。观察了一会,不经意间,他的食指抬高了起来,摸向自己的下巴...就像在思考着什么。
紧接着,诚灏天的头稍微往左一侧。他发觉,最左边那颗水仙看起来有点碍眼。
思考良久的他灵光一闪。“原来只是这颗水仙矮了点,看起来有点别扭。”诚灏天小声对自己说。
“不对!”诚灏天加大了音量吼了出来,虽然还是很小声。
因为平时的诚灏天但凡悠闲,都会给这五六盆植物从高到低排列顺序,为了增添他的美观感,也满足诚灏天那颗精致的心。
可是现在那颗水仙,明显的在这之中显得很突兀。
“我明明昨天才将它们排好,难道是旁边的植物一夜长高?”想到这里,诚灏天一瞬间还为植物快速长高感到一点小激动。不过很快这股激动就消失了,他必须面对这不自然的现实。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困惑。
诚灏天内心很困惑,真的很困惑。虽然在表面看来很淡定。困惑的同时他又发现最右边也就是本来最矮那盆植物,仙人掌上面的刺,长的有点杂乱无章。就像个马蜂窝似的。
一切都似乎表现得杂乱无序,像掉入了一个失去运动法则的世界。
“奇怪了。”
边思考的诚灏天因为范偲轻声说了句话,才发觉范偲不知不觉地站在他旁边了。
“别总是这么神出鬼没的现身好吧?”
范偲没理会,只是指了指那盆仙人掌。“请把注意力集中会刚刚那里。”
诚灏天翻了个白眼,以向范偲表示自己的无奈。
“这到底是什么鬼啊?不会又是这所学校的什么贼吧?”诚灏天吐槽到。
“应该不会,Andrea学院的管理制度和高水准的校评,基本不会发生人为作案这种事情。”
“...既然你这么说。”
“我敢肯定!”
“既然是数据库说的,那我就只好乖乖信服。不过看你的眼神似乎有什么头绪了。”
诚灏天注意到了范偲在刚刚说完话时推了推眼镜的习惯又出现了。
范偲心里充满东西,有话想说,但心中想说的话犹如一块悬着的巨石,压着他的心。随时会掉下来。
范偲忍住了吐字的冲动。欲言又止。只说了句:“或许是怪异现象吧?”
诚灏天心里很清楚,以平时他对范偲的了解,加上身为数据库的范偲,是不会轻易说出“怪异”这个词的。但诚灏天作出了让步,静下心来继续听听范偲想说什么。
不愧是彼此“相依为命”的两个舍友。范偲也清楚自己嘴里说的话根本就像是胡扯,他自己也不相信,范偲过不了心里那关!
“要说真的会出现这种事,我记得在科学上也有几个解释。”范偲怀着不好意思的说到。
“那么现在就是你的舞台了。”
即使被诚灏天说的这么尴尬,范偲还是用口水润了润嗓子。
“嗯嗯!介于最近发生的事,我在这尽量想起了一种现象。先说好啊,我说的东西大概与这件事无关,我只是恰好想起,想跟你说。还有我会以最有效率的说法解释。仅此而已。”
“瞧你那说话节奏...”
没等诚灏天说完,范偲直接切入正题了。
“我就不一点点引你入题了。热力学第二定律-至今无法被推倒一大定律。在宏观上确实难以突破,但是在某种程度上,或者说,状态下,它并不完全适用。”
“也就是说...”
“对的,有可能会发生违反热力学第二定律的现象发生。一个人把一块石头扔到地面上,石块与空气和地面产生能量从空气中丧失,从而石块最终静止掉落在地面上。”
像是说的太久了,范偲的声音略显低了。他沉默了一会,在思考。又继续说:
“如此说来我们只要把这些等同于石块损失的能量的能量注入回地上的石块,那么石块就会回到空中。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诚灏天发出了疑问:“那这件事在热力学第二定律看来呢?”
“嗯,问得好。”
这是范偲极少见的夸人的场面。范偲继续说。
“热力学第二定律里说明了一个系统的总乱度,即熵值总是从小往大增加,而现象也表现为有序性向无序性的方向发展。也就是说,热现象的宏观过程具有方向性。到这,就解释刚刚那个猜想。”
诚灏天摇摇头,以示不太青楚。
“就是说嘛,我们重新注入能量进入石头,石头会发生什么我们并无所知。”
“哦,我知道你想说的了。根据统计学原理,能使石块蹦回初始位置是有可能的。对吧?”
“大概吧。其事者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个人的主观臆测……可行信大概很低吧。”
“接下来就是我的领域了。你别这么想,我信你。就像一只猴子坐在打字机面前,一直打字,打无限久的字,总有一刻能完美地打出莎士比亚诗歌集。”
“你的心意我领,但你也知道我不会这么轻易说服自己去相信一个没把握的猜想,即使是我杂乱的总结出的。”
这时诚灏天就圆场了。
“好啦,肯说出你的想法,不,能听到你的想法真是太好了。真不晓得你是个理科皮软的人?”诚灏天边说还边露出尖锐的笑容。
范偲太上头了,回想起自己刚才滔滔不绝地解释着只属于自己世界的东西。“真后悔”范偲心里想。
“只是恰好在某本书里看到过这一段,然后照搬过来再加了点自己的感想而已。”
“哦,原来如此啊。”就算范偲这么说诚灏天心里也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好了,我该睡了。今晚已经严重打破我的效率了。”
“OK了。”
诚灏天顺手关灯,然后自个走进浴室洗漱。
走向浴室,抬起手,准备拧下浴室门把手。脸就变得正经起来,扭头但没有侧身,说了句:“辛苦你了。”
“谢谢。”
范偲面对着这股忽然而来的严肃气氛,有点不知所措。就只好假装听不见,盖上被子,侧身入睡。
诚灏天很感激范偲,感激范偲这个能倾述自己心里的对象。还有就是,能打破今晚这个无聊至极甚者是尴尬的气氛,真的是太好了呢。诚灏天如此想。
次日-星期一,清晨。
诚灏天一如既往的比范偲早起一点,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望了眼还在入睡的范偲,随机下床拉开阳台的窗帘。阳光如水一般溅射进来,温暖充满了整个房间,久久不散。
“真是个美好的早晨!”诚灏天如此感叹道。
范偲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照出了反应,再加上诚灏天的声音,不经意间把他“唤醒”了。
“真令人不适呢。”范偲带有玩笑的吐槽。
“不适吗?”
“咳咳,也就那样吧,还行。”
“能够沐浴在阳光,在每天开始的时候,怎么想都是件美妙的事呢。”
“也对。一大早起来没有像卡夫卡一样变成昆虫,无助的躺在床上听门外的人bb,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注:这里是指作者卡夫卡的作品《变形记》,具体请自行参考)
“赶紧吧,我可不想像之前那次等你半天。”
“嗯,总之抓紧时间吧。”
完罢,诚灏天和范偲各自洗漱,整理着装后,出门了。
一年级B班。
诚颢天和范偲走进教学楼,还没到班级门口,就看见B班门口挤着几个B班的男生。在凑近点,听见班内十分热闹,闹哄哄的。诚颢天向范偲对了个眼神,范偲留意到了他的用意,于是两人加快了脚步前往教室。
首先是走到门外三个男生旁边,那三个男生都属于那种班级不太耀眼的人。诚颢天听见那三个男生在吐槽。
“真是的,啥都怪咱们男生。早起去学习有错吗?”
“我去了,这几个女生态度也太有问题了吧,估计是生理期到了吧。”
“淦,不就是些小事吗?还赖我们搞恶作剧欺负她们。”
“可不是嘛,好了,现在要面临被全班女生排挤了。”
“嗨,当人真是不好当啊。”
虽然他们在吐槽,但诚颢天看得出来,他们三个垂头丧气的,很无奈的样子。
一旁的诚颢天两人听到后,向他们仨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呀,林明宏同学,一大早什么事呢?是班上发生了什么是吗?”
其中较为活跃的一位回答到:“我都无语了。”
“是的呢,刚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对话,对不起呢。但是从中我听得出你们是有困扰,不是吗?”
面对语气祥和的诚颢天,加上平日诚颢天班里还是很正气的,那三人就决定将事情娓娓道来。
“额,从我们口中说起来还真有点小尴尬。”
静静倾听的范偲听见他们磨磨蹭蹭的,就催促到:“有话直说,注重效率。”
他们准备说的时候,从班级里面就出来了个霸气的女生,指着那三个人准备训斥。
“你们三个,搞恶作剧真的是太过头了。好弄不弄,去恶搞陆小薇女同学,还玩的这么过火。事后借认真学习为借口,好学生?”从那女生的语气看得出来,她把一切矛头都指向那三个男的。
刚说的时候还把诚颢天吓了一跳。诚颢天心里想:“真是的,都不给他讲完在出来,有点碍事啊。”
“才不是呢,我们只是经过陆小薇同学的座位而已,啥都没干。”
被指责的三人中的林明宏反驳道。
即使那女生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而林明宏也表示事不关己的姿态。不过在诚颢天没搞清楚来龙去脉之前,他是不会定下哪方不对的结论。于是尝试这安抚两边的情绪。
“先冷静一下,二位,林明宏,朱晓雨。有啥事能找老师公平的商量一下吗?”
“诚颢天同学,我知道你很公正的,别凑近这三男旁边‘玷污’了你。”朱晓雨回应了一句。
此时林明宏就有点不爽快了,再次反驳:“这话什么意思?别乱给人套形象。”
听到这了,朱晓雨扮出一张被欺负的样子,好像缺乏人安慰一样看着诚颢天。
“诚颢天同学,不用看了,我亲眼看见他们恶搞陆小薇同学的。赶紧替我们报告老师,帮我们做主。”
“晓雨同学,我不是说了吗。。。”
没等诚颢天说完。
“哼,男生都一个样,搞事总是不认账。还结合男生一起欺骗人。男生真是无脑生物。”说完,朱晓雨又进回教室。
并警告林明宏在内那三个男的别踏进教室。
“啧,嗨。”诚颢天无奈的叹气。
隐隐约约的能听见教室里有位女生的抽泣声,估计是陆小薇的吧。
(作者注:下次更可能又要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