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懂了。”已经暮年的格拉努坐在他的王座——全星系最大的一艘方舟级科普斯终极战舰的指挥室的宝座上,“还真如您所说,即便什么都失去也不会再也什么感觉了。”——四周无数的科普斯士兵正举枪对准着他们的王、他们的神,在仅仅数人的指使之下。“哈哈哈,我果然已经不能被称为人了啊。”老人有些自嘲,看着四周随时都可以杀死自己的叛变者们,全都是无比熟悉的面孔,自己的亲信、门徒、学生甚至是孩子。他抽了最后一口烟,“不错,很不错,你们不愧是我最得意的手下,已经学会了和我一样了…”人群中一位衣着华丽的领头模样的人走了出来打断了他的话:“谢谢夸奖,父亲。利益至上,这是您一直教我们的…而现在,您的王座就是我们最大的利益。您也该坐累了,该换我们了。”随后挥了挥手,身后无数士兵都进入了射击准备,随时准备取走眼前这个全星系的不朽传奇的生命。
“哎,罢了,我的罪可是万死都难以弥补的了。”身旁仅剩的一名副官将迟暮的格拉努从宝座之上扶起,脚下是倒了一地的科普斯士兵,有忠于格拉努的,有反叛者的。“我想后悔,但是无法后悔。”这个经历了无数的传奇缓缓闭上了双眼,脑海中闪过了无数追随自己却被自己出卖给奥罗金的同伴们;闪过了当年一起宣誓共患难却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兄弟们;闪过了那个被自己抛弃的爱人;闪过了那个双眼仍然有光芒的小孩子……“那么,和我一起陪葬吧!”老人发狂的笑了起来,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身先士卒冲进敌阵的日子。“不好,快跑!”刚刚还满脸傲气的反叛者们听到这话都惊恐的四散逃窜,可惜已经来不及了——这艘全星系最大的宏伟战舰瞬间引爆,巨大的冲击波毁灭了四周的一切,除了一道淡淡的荧光突然闪过,仿佛冲进去带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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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谢谢您。”艰难爬起身的我看着眼前这具将我们从无尽的尸鬼和克隆尼大军手中救出来的强大战甲,其周身的白光已经无比暗淡,仿佛不久就会消失。“哈哈哈,就是你小子吧,果然,真有意思。”苍老的声音从中传来,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嗯?我到底怎么了。”满脸问号的我看着它。那具战甲并没有回答我问题的想法,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哎,又来了,赶紧回去吧。”便撕开了一道光门消失不见。身旁昏迷的梅莎、洛基和瑞欧这才悠悠醒来,力量耗尽的我们却受到了希图斯人的热烈欢迎,被好好招待了一天才坐登陆艇回到了天诺总部。
秘境中的那片树林,沉睡的瓦瑞兰特这才睁开双眼,身后从光门中走出的一具已经破旧的战甲顿时失去了光芒瘫倒在地。“你一直凭借这段时光抵御祂吗?”一旁在撸猫的少年没抬头地随口问了一句。“害,又能怎么办呢。”老者摸了摸头,爽朗地大笑起来。“来,再喝一杯。”老者将酒杯推到了少年的身前,少年没有接过酒杯,而是缓缓说道:“想改变吗。”“什么?!”“走出这里。”“可是…”“你不能一直活在这里的。”老者陷入了沉默,“你会有那一天的,像我一样。”少年站起了身,划破了手指滴下了一滴鲜血在老者的酒杯之中,高贵的血液让空气都自行避让生怕沾污了它。“诶,或许吧,等我撑不住了,会出去试试的,会的…”老者将那杯酒喝下,整个人竟年轻了几分,然而语气却有些颓唐的说道。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这不会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想想他吧。”随后便撕开了空间,消失不见。秘境之中,只剩下了陷入迷茫的瓦瑞兰特和数百年都一尘不变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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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仅仅休息了数个小时便重新恢复到了巅峰,甚至还感觉到全身的力量再次变强了,而他们却还被泡在恢复舱中,短时间无法醒来。惊叹于恢复力的我还没爽上几下便被lotus指派了新的任务——前往金星的福尔图娜,帮助那里的人们。
金星是科普斯商会的地盘,科普斯是与克隆尼完全不同的存在。与克隆尼帝国由双子女皇统治皇帝制度不同,科普斯商会的大小事宜都是由最高董事会的成员们决定的,而想成为董事会成员的条件只有两个——财富和势力。(克隆尼是无情的帝国主义,科普斯是万恶的资本主义,所以我们天诺是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嗯,没错,绝对不是什么海盗。)他们的部队是由大量高科技的机器人配合少量的武装技术人员组成的,看起来就比克隆尼那群残缺的拿着上世纪的破烂火枪的克隆人高端。而福尔图娜,则是金星科普斯商会统治下的一处大型居民城市,不过,它可远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登陆艇落地,第一次来这里的我可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在昏暗灯光下反射出金属光泽的钢铁大厦,随处可见的一闪一闪的彩色信号灯,满是工业污水的浑浊河流,毫无生气的商铺和住房,徒添压抑感的暗色调的公告版和广告牌以及遍地半人半机械,挥舞着工具在埋头干活的福尔图娜“人”……没有一个健全的人,没有欢声笑语,连最小的孩子们都被迫拿上了工具干活,人人脸上都布满了绝望与阴霾,只能寄居在金属躯壳里面的福尔图娜人们仿佛都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甘愿做一个个不说话的奴隶。这儿根本不是什么居民城市,而更像是一个劳改地,一个集中营!“问题大了。”我摸了摸头,已经准备面对一场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