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不适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王涛和卡嘉蒂商量之后,放缓了计划的进度,让我在附近城市里他们所预备的房子里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我联系了我的妻子,我骗她说,现在部队里稍微闲下来了,可以和她聊聊天什么的。我不敢使用视频之类的,在发生这些变故之前,我又欺骗过她几次呢?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知道,她哭过,现在也在流泪,但破涕为笑,我还好好地活着,还可以和她说话。
女儿已经上小学了,她每天接送女儿上学,还要照顾家里。我能做的,只是把钱打到她手上而已。这些钱虽然不是合法获得的,不过我并不会因为使用这些钱而愧疚,毕竟他们干的事情,比这恶心多了。
虽然经济上不用操心,才刚刚上学的女儿,在学校里,没有父亲照顾的她又会怎样呢?我只能嘱托我的妻子。
她没有对着我抱怨一句,我听得出来她很难过,但还是支持我,让我在部队里要小心,之后我们一家人再团聚。
电话是我先挂的,因为我没有办法再听下去了,我和她道了别,自己坐在电脑前心里莫明的空虚。
关于罗纳德那边,我不知道他对我们打算采用什么手段,我一直在留意周边的监控的流动人口,看来他们还没有对我动手。
至今为止,除了我对实验室的勘察和入侵以外,他们冲我来的时候,只有那三个职业杀手罢了,硬要说的话,宴会那次看起来也是为我准备的陷阱。我打开电脑,进入了暗网的论坛当中,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信息。
我能找到可能有关于我的,也只有一些关于“红眼狼蛛”潜入某些地方的事情,以及关于几场爆炸是否和我有关的猜想。
我顺手查了一下关于莎琳他们的信息,网络上无论是正常的网络论坛和信息交流网站还是暗网的交流当中,关于这些实验人员的信息连一点点都搜索不到,王涛所弄到的资料,可能是世上现存的独一份。
电话铃声想起,我才注意到已经是中午了,卡嘉蒂给我打了电话,约我中午出来吃饭。我拒绝了她,自己弄了一些速食食品,打算睡个午觉。
刚刚躺下,就传来一阵门铃和急促的敲门声。出于安全考虑,我先查看了一下外面的监控,门口站着的,是卡嘉蒂。
没等我开门,她就自己把门打开了。
“为什么不给我开门,我等了好久了。”她轻车熟路地打开了空调,盘着腿坐在了沙发上。
我无奈地看着她:“你有钥匙,为什么还要敲门呢,而且敲地这么急促,我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人。”
电视被打开,然后她调到了新闻的频道。电视台正在播放着关于海岸的那场大爆炸的特别报导。记者介绍着这场爆炸波及的范围,以及损毁的财物和死伤人口。整个城市都被夷为平地,好在长久以来已经几乎没有人住在那里了,不过我还是有些愧疚。
“唉。”我叹了一口气。
卡嘉蒂转身看着我:“怎么了?这次你可是弄到了重要的数据,我和王涛都打算让你在任务中自由发挥了,毕竟我们给你的安排你也不能完全遵循,你自己的想法虽然危险,不过每次都成功了嘛。”
我想起了前台的那位年轻的女孩,也许她刚参加工作不久,被安排到了这种偏远的地方,打算打拼几年可以调动岗位回到城市了,不过一切都破灭了,她的梦想,和她家庭的梦想。
这些想法我对卡嘉蒂说了一些,她撇了撇嘴:“虽然我这样说话过于偏见了,不过如果没有她的牺牲,就像你一样,会有更多人牺牲的。支开那些警备力量的时候,很多群众也跟着离开了,再加上现在是捕鱼期,很多渔民也都出海了,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减少受害者了。”
我点了点头,坐在另一个沙发上。
“实际上我这次来还有一些事情,王涛整理了一下你带回来的资料,并且修复了一下硬盘和当中自动拷贝程序。”
硬盘被丢在了我的手边,准备拿起,但是思考了一下,只是手在硬盘的上空晃荡了几下而已。
“你还在担心你的力量会把它粉碎吗?说实话,如果莎琳还活着就好了,我们如果能把她招安过来,也许我们的进程会好很多。”
我站起身来,客厅里踱步一段时间之后,我盯着卡嘉蒂,问出了我想知道的东西——关于莎琳的信息是从哪弄来的,并且,我打算去她最后死亡的地方一探究竟。
卡嘉蒂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不停地敲击着打字。
一段时间之后,卡嘉蒂摇了摇头,叹气着对我说:“大概是弄不到,王涛也只能从废墟里残落的硬件强行破获一些信息。其他的信息,也只是他偷偷拦截到实验的备份信息里面提取出来的一些信息碎片而已。”
想法落了空,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卡嘉蒂突然把脸凑了上来:“比起他用网络来获得信息,通常物理方式获取信息要真实和直接得多,有没有兴趣...我们两个人,好好的合作一次呢?既然你不爱按照计划来,我们就打乱之前所确定的计划,去弄到些关于莎琳或者是实验的具体信息,怎么样呢?”
我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告诉她我再考虑考虑。她笑了笑:“你这家伙还真是有意思。”她又坐回了沙发上。“其实我倒挺想帮你的,不过...的确有很多难以解决的问题存在啊...”她抱着杯子,无奈地叹气。
“也许...你应该好好训练一下你现在这幅身躯的力量,你轻松能将船板和石头击碎,如果能够正常运用这种‘怪力’,这对你和我们来说,都是强有力的增强。”她嘟着嘴看着我,眼神坚毅。
我捏了捏鼻梁,把混乱的思维整理了一下,也许,我是应该把握好这种力量,也许因为异变,我的死期已经不确定是否回到了,至少在这之前,让罗纳德得到应有的报应,也让那些死在试验中,或是那些失去亲人的人们,能够得到一些安慰。
我答应了她,可以训练一下力量的把握,并且告诉了她我的想法:我希望在之后的潜入和计划当中,王涛能够帮我从数据中多留意一下这些“科学家”,也多留意一下莎琳的相关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