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嘉蒂大概是趁着浓烟,到了我的身边,将我拉到一旁。
我们在旁边的树丛里躲着,等警察过来勘察的时候,我们混入人群逃离了现场。
一时半会儿回不去,卡嘉蒂就和我一起回了公寓。
她打算先洗个澡,我到了房间里,看看新闻上又是怎么报道的。
那家伙的演讲,继续让越来越多人质疑警方,甚至是辱骂这些警察。同时,出现了那些家伙的狂热追随者。
卡嘉蒂洗好了澡,坐在我身后的床上。
“还在看吗...我说了,这个国家...出现了一些问题...”
我把屏幕关上,转动椅子正对着卡嘉蒂。
“你们还没有头绪吗?”
卡嘉蒂摇头,拿出手机低头打字。
她突然猛地抬起头,把手机对着我。
自称恶魔的家伙,公然发布了下一个会死人的区域。
“什么!?”我惊讶地站了起来。那一片正好是我家所在的小区。
“我不能等了,我不知道,再拖下去...会变成什么样。”
我穿好衣服,走出了家门。
来到熟悉的小区底下,我还是用帽子掩住了脸。
“你把干扰装置放在我指定的地方。”王涛听卡嘉蒂说我独自行动之后,对我这么说。
悄悄将所有的干扰装置都放好之后,我坐在小区门口路边的长椅上等待。
警方接到消息之后一直在这一片巡逻,警笛的声音此起彼伏,警车无数次从我眼前经过,我只是坐在路灯下的长椅上。
“果然,怪不得我一直找不到他们。”耳机里突然传出了王涛的声音。
“怎么了吗?”我问。
“干扰装置的后台明显有奇怪的地方,说明他们越过了我的干扰装置,监控肯定也被他们控制下来了。”
我起身,靠着路边开始行走。“那你有办法破解他们的手段吗,我现在迫切需要...”
突然,整个这一片区域都完全黑了下来,只剩下警灯的闪烁。
“短时间没办法破解,我只知道有人绕开了我的程序...你那边发生什么了吗?”
“嘘。”我让王涛不要说话。
趁着黑暗,我沿着最近的建筑物往上爬,带上目镜启动了夜视模式。
我一直听见有人和我一样在攀爬跳跃的声音,站到屋顶,我终于注意到了,在我对面的建筑的外墙上,攀附着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
我从屋顶纵身一跃,往那边跳过去。
他没有注意到我,被抓住了空挡,直接从十几楼的高度被一拳击落。
我和他一同落下,当我们都站在地上的时候,我知道,他没有摔死。
“你...又是什么家伙?”他用电子音轻蔑地和我说话。突然他指着我冷笑起来:“你在假扮我所认可的恶魔吗?你模仿的可是一点都不像。”他将兜帽取下,露出了射出微弱红色光芒面具。“知道吗,眼睛得是红色的。你那绿色的算什么?”
【红眼狼蛛】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对“红眼狼蛛”的崇拜和迷恋,听起来和那些在网上支持他的人一样可笑。
“我可不认同你崇拜的杀人狂魔。”
他闪躲过了我的拳头,嘴里还不停的说话:“你把一个人从十几楼打下去,又和杀人狂魔有什么区别呢?不过,你完全不能和他比。”
说罢,他就对我发起了进攻。我没有闪躲,在他的拳头打中我的同时,我也重拳击中了他。
他往后弹了两步,跃上了建筑的外墙,沿着墙壁开始往上跳跃着攀爬。我跟在他的身后,和他保持了一点距离。
“逃跑了吗?”这种自信过度的人,我以嘲讽来刺激他。
“哈哈哈哈...”他突然大笑起来。“逃跑?”他将斗篷一甩,从里面拿出来一管东西,举起来朝着天空,射出了一道火焰,绽开了一道烟花。
在完全断电的黑暗环境,这样的一束光芒着实耀眼。
很快巡逻的警察,警用飞机,还有媒体的航拍机就聚集在了城市上空。
“继续吧。”他突然掏出一把枪,朝我射出了一枚子弹,碰撞我身体的时候,我注意到是他们常用来杀人的药水弹药。
“不起效吗?”他把枪收了起来。
我尽可能的压低了身子,希望不要暴露我拥有怪异力量的事实。不过对手并不在意,直接跃出几米对着我来了一拳,我只能闪避。
“怎么?不敢还手?”他继续嘲讽我,一面也没有停下对我的追击。
他不停地说着,小区里的住户有一部分开始逃跑,他站在顶层的外墙边,跳了下去。抓住了一名刚刚从房子里跑出来的居民。
这个场景直接让他抓住的人晕倒了过去。
“怎么样?正义者只能在出事之后当一个马后炮,你们谁也保护不了,却给自己冠以英雄的名号!”他大喊着“来吧,我手中的这个男人还活着,你能救他吗?这里的人都会死掉,也许不是现在,但...恶魔会让他们死掉的。”
“快,你快躲好。”虽然很微弱,但我还是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我皱眉看着站在底下狂妄的怪物,余光扫射到了想要找地方逃离的一对母女。
握紧了拳头,一种从未有过的愤怒感涌了上来。
在我跳下去往下俯冲的瞬间,我用力蹬了一脚建筑的外檐。
“就算你现在跳下来,你又能保护...”
没等他话说完,我踏碎了一层房子的外墙,再次加速了自己,朝着他的脸上给了他重重一脚,他被我踢翻出去,将手上抓着的人的衣服扯破躺在了地上。
警察打算围上来,但他很快就起身,开始往另一边逃跑。
我追在他的后面,逐渐和他缩小距离。
他似乎很了解这一片的地形,在建筑指尖来回穿梭,每当我与他的距离接近很多,他又会通过巷子或是拐弯将我甩开。
在一幢城市中心地段的高楼上,他看着我大笑,展开双臂后仰着落了下去。
我趴在墙边看下去时,底下只有无尽的车流。
我向王涛说明了这无功而返的事实,他让我先回基地去一趟,他有一些东西要问我。
无力愤怒地吼了一声,我从楼道走下了高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