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一

作者:神无的笔记 更新时间:2020/7/24 19:16:48 字数:6591

【第二章·一】

【Life consists of a series of wonder,just like the development of the cosmos. ——Shiro】

キミに触れた时

まばゆい光が闻こえた

初めて知ったの

勇気は奇跡になるって

夜魂焰静静地看着在黑板上抄写作业内容的出云奏。

他稍微有点在意眼前这个绑着马尾的白发少女。

但这并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而导致的近况,而是发芽于一年半前——也就是少女转学至他们班上之时的一个习惯。

那时候的她,安静得像只兔子。

一只失去了母亲的兔子。

不知从何时起,夜魂焰开始用这句在《希望の花》里看到的描写去形容那天站在讲台前的少女。他似乎经常去追忆那个画面,在早上刚醒来的时候,在注视一颗树的时候,在听挚爱音乐的时候。

或者,在远望她的寂寞侧脸的时候。

此刻也是。

但忽然,少年不想再让自己的心沉浸在这绵长,却绵长得不知延伸至何方的寂寞中。于是他戴上了耳机——一副外观已有点损耗的白色耳机。

耳机里传来了西阑初羽绝对空灵的声音,而她如精灵般轻轻吟唱的曲目是Permanent Green——亦是西阑初羽被人们所知晓的两支音乐中,较早来到这世界上的那首歌。

……

ka na shi ku te hi to ha se tsu na i

so re de mo do ko ma de mo mi chi ha tsu du ku

ra ra ra ra ra ra ra ra ra

……

名为月之语的,少年并不知晓的语言。

但在摇曳着微风的醉人朝阳中,少年寂寞的心越来越舒缓。他好像忘掉一切般地投入,又好像记着一切般地深沉。凭借无数遍后的记忆,他闭上眼,开始用自己笨拙的嘴唇,去模仿、去追逐Permanent Green中的一个个音节、一次次鼓动。

那是神圣的旋律,神圣的灵魂,少年知道,因此他唱得那么轻,轻到连在一旁无聊转笔的同桌都只能隐约听见。

但那个在黑板上安静抄着作业的白发少女,却好像听到什么般,忽然转过来,向夜魂焰的方向望去。

沉醉在音乐中的少年没有发觉。

而深爱着这支歌的少女,想着这大概是因为自己无时无刻的热爱而导致的错觉,很快将头转了回去。

放学后略显吵闹的教室里,只剩下依然沉浸在音乐中的夜魂焰和零星几个在聊天的同学——距放学铃声已有十几分钟过去了。

最近她很早回去呢。夜魂焰看了下出云奏的座位,那只米色挎包式的书包不在。以前她都要先去放学后的校园里走走呢,或是在某个角落的树前唱歌,或是在另一个角落抚摸偷溜进来的小猫小狗的头,与它们“说话”……也许是因为家里无人……夜魂焰这样猜测过。而最近,与以前相反,她总是比自己先回家。发生什么事了吗?

带着种种思绪,也已决定回家的夜魂焰开始一边听歌一边整理书包。在所有要用到的课本、作业本(一本本都被夜魂焰弄得破旧不堪)被放入他那纯黑色的书包后,最后一本书被夜魂焰取了出来——与其它所有的书不一样,它干净平整,完好如新。

是一本封面为浅绿色的小说书。

没有任何插画与图纹,仅仅是在上方的正中间用优雅的字体印着“希望の花”这个月之语的标题(作品正文是用烟云语写的,但大概是作者个人的喜好,标题使用了人造语言月之语。而因为这个标题不难理解,出版社也选择尊重作者意愿,没有翻译)。而在这标题其下,则用小字印着“Shiro”——一个写下了这部名作,世人却不知其生平的作者。

在欣赏了几秒这简约的风格后,夜魂焰将《希望の花》放入书包的另一个内袋,然后将黑色的书包带置于肩上,开始向教室门口走去。

绕过学校那个用来栽树的巨大花坛,夜魂焰在初一后辈们讨论RIOT!!战斗力前三强的激烈争论声中走出了校门。

一片枯黄的树叶伴着呼啸的风擦过他的脸,于是少年抬头望向它的母亲——一棵他熟悉的巨大梧桐。那依然覆满树叶的树冠华美甚于昔日,又同时拥有老年贤者般的独特生命力。

在依然刺目的夕阳光芒中夜魂焰忽然觉得眼前的景象很美,于是就这么呆呆地伫立了起来。直到一片枯叶打在他脸上,回过神来的少年才继续向前走去。

小路上的行人们自然地映入了他的眼帘——几乎都带着忧愁而无光的眼神。夜魂焰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永远处于这样一种落寞中:虽然我们不断与各种人相遇,却很可能永远不知道他是谁,他要去向哪里,他又是为了内心的什么而踏上这孤独的只身旅行。正如他不知道出云奏此刻在哪,是喜悦抑或悲伤,又是因什么而喜悦或悲伤着。

于是他露出了一个疲倦而寂寞的表情。

然后继续向家走去。

当夜魂焰打开自家房子的铁门(在夜魂焰居住的小镇中,房屋外通常有一层外墙,而外墙的大门通常为铁门),发现客厅因没有开灯而昏暗一片时,意识到家中并无他人。

他的嘴角随即上扬了下。同时,脸上因紧绷而形成的黯淡逐渐退去,心脏也开始无声地舒展着。

“偶尔也在心情比较正常的时候听吧。”自言自语着似乎很奇怪的话,夜魂焰走进了二楼自己的房间,然后打开了书桌的抽屉。

两颗灰色的小石头随即出现在少年的视线里:它们被各自装在特殊的透明封口袋里。在袋子上还有用黑色记号笔写着的名字:是这两颗石头的名字,也是西阑初羽音乐的名字。

而这两颗看似普通的灰色小石头,正是这个世界上最早被用来保存音乐的物品:留声石。

留声石,亦被称为音乐的记忆者,其前身乃是深埋在光之大陆冰层下的空白石。在将空白石从冰中取出来以后,用心之力将其唤醒并持续触碰,便可开始记录音乐。在留声机出现以前,音乐家们如果想要让自己的某次歌唱或演奏被记录下来,便会前往光之大陆,找出若干空白石并录音,然后将新诞生的“音乐之石”收藏、转赠或贩卖。时至今日,虽然因为成本原因,已经很少有人愿意用这种方式记录、传播音乐,但留声石虽不完美( 除去特殊情况)却远超CD的音质以及其收藏性还是使个别音乐家钟情于它,像过去那样收藏、转赠或贩卖。

但夜魂焰眼前的这两颗石头,却并不是以作者将其“转赠”或“贩卖”的形式被人们所知晓。在距今约七百年前,10颗记录着相同音乐的留声石几乎同一时间出现在世界各地。这10颗留声石在人与人、精灵与精灵之间流转,被愈来愈多的人与精灵所知晓,各地的人们也逐渐意识到,他们的留声石并非独一无二。但是,这10颗留声石究竟叫什么名字?它们的作者是谁?在歌中被吟唱着的、除去黑曜石之语的另一种语言,又是什么语言?没有人知道这一切。

直到三十多年后,一个名为三千院语的少女利用其能知晓物品各种属性的心之力,知道了那令她感到“生命之向上”的音乐的名字是Permanent Green,而其作者则名为西阑初羽。

六百多年的这个少女自然也知道了在Permanent Green几年后以同样的方式出现在这世界上,此刻摆放在夜魂焰眼前的另一颗留声石的名字——Sierra。

一个显然是由黑曜石字母组成的词语,可以确定按当时的古黑曜石之语的发音规则,发音为/siedra/。但这个名字的意思却无人知晓,因为黑曜石之语里本身并没有这个词。因此,近七百年来,各个时代的人们都猜测着这个由西阑初羽原创的词的意思,或在自己心中为其赋予自己的理解。

回想着关于Permanent Green与Sierra的故事,夜魂焰也在心中说出了自己为其赋予的4个意思。

其中一个是“神圣”。

然后,心情也逐渐变得“神圣”,更准确地说是“虔诚”的少年,开始打开装有Sierra的特殊密封袋,将其从袋中取出——一种冰凉而温和的神圣感觉立刻在他的指间扩散开来。然后,它开始沿着手臂、沿着躯干、抵达另一条手臂、抵达双腿,在他的全身扩散开来。最后一切又都汇集于心脏,令这个神秘的器官微微紧缩,又微微舒展。

于是夜魂焰轻轻闭上双眼,在一种仿佛是自己体内的一部分又重新回到自己体内的奇妙感觉中再度细细思索Sierra对他的意味——既是思索这颗留声石,也是思索那段音乐。

几秒过后,少年才睁开双眼,去完成自己那个“偶尔也在心情比较正常的时候听吧”的决定。

将留声石轻握于掌心中,夜魂焰回到了一楼客厅。在客厅的角落里,有着一块体积约为0.5立方米的扩音石——如同其名,这是一种可以将周围声音的分贝扩大的石头。理所当然的,扩音石体积(一般在0.2立方米左右)越大,其周围音量被扩大的倍数也就越大。因此,这个体积有0.5立方米的扩音石无疑是这个贫穷家庭除房子外的最大物质财富——除了一间在小镇上几乎人人都有的宽畅房子外,它没有任何价值上万的财物。

但夜魂焰并不在意家里的贫穷——他有MP3,有留声石,有扩音石(虽然那并不是他个人所有)。而这些或普通或昂贵的物质财富为他点亮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路。他在那里获得了宇宙最伟大级别的精神财富——他始终如此深信。

没错,那正是音乐的世界,一个人类用他始终难以理解的伟大手段创造出来的精神世界。只要你的精神与其中的某个世界有着契合性,它便是一个可以随时进入的宇宙(其实留声石具有每吟唱一次便“休息”一天的限制,但即使是最早只存在于留声石的那些音乐,绝大多数也已被刻录在了CD中)。虽然,有许多人在不断进入某个世界后,渐渐开始对其厌倦,最后将其舍弃。但也确实存在伟大的世界,伟大的契合,不断地进入只会深化精神对另一个精神的理解,然后愈来愈爱,甚至发现真正的自我。

而Sierra对夜魂焰来说,又不止于此。因为Sierra仿佛就是他自己的灵魂,不需要契合,但在那里却似乎又存在着另一个与他完全契合的灵魂。

这个世界上竟会有如此之伟大的存在,而不过14岁、初三的自己竟能对其产生如此深刻的共鸣,夜魂焰经常对此感到不可思议。但在某天看了一本科普读物后,少年才明白,后者正是人择原理的另一种完美体现。

想着不是普通小学生应想的东西,夜魂焰将留声石与扩音石的底部中间紧贴,然后拿起早已在一旁准备好的装有纯净水的杯子,开始缓缓向留声石浇灌。

一种仪式感随即在少年的心中发酵。他同时开始进行一种大概永远没有人会知晓的祷告。

而与祷告几乎同时出现的是Sierra属于宇宙的旋律。

那不知名之琴弦的振动冰凉而温和,仿佛来自宇宙的梦境,又仿佛来自梦境的宇宙。它逐渐变化,却柔软、自然地令人觉得处于永远的绝对静谧中。它像宇宙的透明潮汐,令灵魂在与其的轻触中渐渐安睡。它却又在那之后带着安睡的灵魂前往太空,去感受那星系般巨大的唯美极光……

而在极光之后,在曲与魂短暂却不断上升的旅途的终点,将会是西阑初羽绝对空灵却又似乎承载着另一个心之宇宙的歌声。

渗入灵魂的神之歌声。

“啪!”

未能等到。

“**生的,谁允许你用扩声石听歌了!而且又是这难听的曲子!”

在左脸感到阵痛的同时,少年意识到自己与那个世界解除了联系。不仅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打击,也是因为留声石上已被洒下蒸干粉。

怒火因而开始燃烧。

然后一场恶战爆发——仅在0.12秒后。

但所谓的“恶战”,仅仅是战斗开始时两人所展现出来的气势碰撞罢了。那个名为夜魂焰的战斗发起者之一,只能被他的对手单方面地压制。

被他的养父,被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恨的人,像狗一样殴打。

被完虐是正常的,毕竟只有14岁……如果有旁观者的话,他大概会这么说。但夜魂焰从来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小孩。大约在9年前,也就是夜魂焰仍在读幼儿园的时候,他就开始为了反抗养父而不断锻炼自己的身体力量、反应速度、攻击速度,在10岁以后更是用自己做雨伞赚的钱去隔壁的道场训练(包括剑术的训练)。更可怕的是,他做这一切不仅仅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是为了一个遥远的梦想:有朝一日成为一名中将乃至上将去影响他所居住的这个国家——四方。在这强大的动机促使下,他的进步简直超乎了常识。

只是,与他的养父——鬼毒轮丸,一个总是与流氓厮混在一起的退伍军人,一个为了渴望强大对手而故意放纵夜魂焰训练的战斗疯子相比,夜魂焰还是太弱了。

弱到什么都保护不了。不管是自己,还是自己心中想要捍卫所爱所敬事物的那份尊严。

甚至,在更巨大的力量——社会地位与法律面前,他几乎无法作为一个正常的社会人在这世界生存:他不断被养父殴打却反而因此被周围当成一个暴戾的怪物(夜魂焰正是因此而不敢去接触出云奏,但令夜魂焰感动的是,出云依然会偶尔对他笑)——那个本是社会垃圾的鬼毒轮丸因为7年前表亲成为了副市长而拥有了在小镇上横行霸道的特权:因长久单身而感到无聊的他收养了忽然出现在小镇上的夜魂焰,然后对其不断家暴并将事实隐瞒。而又因为这个国家的法律,未成年的他无法选择离开养父单独居住。他只能慢慢等待着,等待着那个意味着炼狱结束的日子。

但要令夜魂焰这个一无所有的少年选择在漫长的黑夜中撑下去,一个天堂到来的期限是不够的。

他还需要Sierra。

需要这段为他带来极其深刻之共鸣的音乐——深刻到成为生命存在之前提。

像往常一样,夜魂焰带着两颗留声石与全身各处伤痛漫无目的地走在家附近的小巷中。而其中暴露在外面的伤又不时使几个路人投来异样的眼光。

但夜魂焰并不对此感到在意:他自顾自地悼念了下在战斗结束后被扯破的耳机,然后又开始望着前方路边的小树发呆。

一阵安静的风带着寂寞的步伐轻轻踏过小巷,夜魂焰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出云奏那个落寞的背影。

也许悲哀的人有时候需要用同样的悲哀来慰藉,但夜魂焰却在想到这句话的同时感觉到不妥——他觉得出云奏的悲哀应该是大于他的。

“这并不算什么。”夜魂焰看了下手上的伤,意识到自己这样想、这样说,也许仅是为了安慰自己。但他觉得自己确实能够承受目前的一切。

“只是偶尔会有点寂寞罢了。”随意地游荡在这个没什么他特别喜欢的地方的小镇上,刚刚还狂暴不堪的夜魂焰忽然像个女孩子一样轻声地喃喃道。

“……去‘郊外’吧,远离那个家伙,远离人类……”明明觉得寂寞的少年却决定远离人类。然后他开始向小镇的中间走去。

那是一片麦田,将这个独特的小镇,柚冉镇,分为南北两边。夜魂焰喜欢将其称之为“郊外”,并且经常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去这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因为不管是北边,还是南边的居民,基本都在自己的那片区域内工作,只有部分放学回家的孩子会经过此地——而现在早已过了放学时间。

因此他可以在那里使自己沉浸于音乐之中——虽然今天不行。

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夜魂焰突然想到了死亡。不过他其实一点都没有选择死亡的意愿,只是就这么习惯性地,不受任何束缚地思考起这个话题罢了。

“不管是大众,还是上层的那些人,肯定基本都会觉得这(自杀)很蠢很不负责任……”在“死亡”这个词冒出来的那一瞬间,夜魂焰就想到了来自社会的批判,“明明那些自杀者大多都是极其可怜之人,他们却缺乏应有的同情心……”

“不过,先不论是否愚蠢,不负责任大概确实是事实,毕竟生命虽是自己的,但同时也与他人发生着联系,一个人的死去对父母、子女、恋人、朋友都是……”

“但也只是一般来说,也有例外……比如‘我’。”

想着自己极致的悲哀,夜魂焰终于抵达了“郊外”。

展现在少年眼前的是那片看了不知多少遍的金黄色麦田。在风的吹拂下,因饱满而低垂着的大片麦穗忽然与他孤单的身影形成了某种奇怪的反差——似乎麦穗也活得比他更有尊严,更有诗意。

但已对“思维自虐”有点厌倦的少年并没有多想,而是随意地打量着这普通而美丽的景色。一个与麦田同色的凸出物体忽然进入他的视线——原来是一个稻草人。

“这里什么时候有这个了?”第一次看见这本应是寻常的东西,少年不由得有点高兴。

但稻草人所代表的意思,或者说令人联想到的东西,又令他陷入了一种哀伤。

比如说“守望”什么的。

于是各种意义上疲倦不堪的少年,终于觉得无法忍受:他就这样令自己的脚尖离地,直直地向后躺了下去。

“好想听Sierra……”又是寂寞而柔软的喃喃自语,谁也不曾见过的夜魂焰的样子,但也许这才是少年真正的模样。

“只能增加做雨伞的时间了……希望最近没意义的作业能少点……”无力地望着灰暗的天空,拥有存款但不多的少年在对耳机、对音乐越来越强烈的思念中渐渐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残酷呢……”没有指向的无力问题,因此也没有回答。

“如果有一天能够变得温柔就好了……”更加无力的祈愿,连自己都无法做出一丝丝肯定的少年只能翻转了身体,然后在明明并不强烈的黑暗与困意中昏睡过去。

但下一刻,却有什么东西传来了。

在略显嘈杂的风声中直直地传来了。

于是并没有真正睡着的少年一下子睁开眼、坐了起来。他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去判断这究竟是否是幻觉。

不是……不,那并不重要。我……

少年无法冷静思考,他就这样在一片混乱中站了起来,开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他想要快速抵达那里,但却因体内对那音乐的虔诚与畏惧而克制着自己的速度。不,也许用克制并不恰当,因为这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感觉,就如同那虔诚与畏惧也是自然而然一样。他只是顺从本能,不快不慢地向那个“音乐之地”跑去而已。

然后一个模糊的人影开始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那似乎是一个少女。

同时,随着与声源距离的不断拉近和少女身影的不断清晰化,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开始在少年的心中不断发酵、泛滥:那是一种安静得有点悲哀,却也因安静而令人觉得无限温暖、美好的奇怪感觉。

还来不及细细体会这种感觉,少年的脚步已经使他站在了少女面前。

——一个闭着双眸,独自拉着小提琴的白发少女。

麦田间的落叶之地上,微闭着双目的少女不间断地用梧桐制成的弓拉动着纤细的琴弦。在随风飘过的树叶映衬下,她脸上的表情似乎与温和的音色融为一体。

她全神贯注演奏的音乐的名字,是属于夜魂焰从不轻易去听,却仿佛听了无数遍的灵魂之音的名字。

而她自己的名字,则是一个似乎与某个美好传说有关的姓,加上一个蕴含着令音乐不断延续、分享的意思的词。

那段音乐叫Sierra。

那个少女叫出云奏。

一阵稍显猛烈的秋风吹过,练习完Sierra的出云奏睁开了双眼。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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