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童的身子印在泥土里,他努力呼吸着,不让自己幼嫩的心脏停止跳动。
男童只有三四岁的样子,晶莹剔透的肌肤上占满了泥土,他已经忘却自己走了多久,也忘记自己是怎样离开家的。
如果在没有过路人相救,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跟我走吧!”
被雨水唤醒的孩童,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一只手,掌心微微挽起等待着连接。
男童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希望,伸出自己稚嫩的小手。
“我们要去哪?”
“御灵教会”
斗笠里传来了的声音简短却很温和,让孩童打消了顾虑。
…………
“望,你给我站住!”
跟随着声音,一名八九岁的少年,穿着黑色的御灵教会服饰,手里举着一个竹罐式的东西,而在他后面是另一个比他大一点少年,穿着同样的衣服,伸着双手准备随时来一个饿虎扑食,抓住前面这调皮鬼。
两人一直从教会的大门,追到远处的草地上面。
“嘿!”
被称作“望”的少年跳起来,折了一只柳条,然后也不再逃窜,而是将竹罐别在腰上,右手举起柳条在胸前。
另一名少年见状,也停下脚步,从地上捡起一条柳枝,将多余的细枝叶扯下,只留下主干。
“好,让我来看看望的剑技有没有长进。”
少年翻握着柳条,让他贴在手臂上,胳膊弯曲抬起到身前,做出招架的姿势。
“守护哥哥!为啥要用左手,别让着我啊!”
“嘿,等望能打败我再说吧!”
“哥哥,那就不客气,吖诶·······”
“望”稚嫩的嗓子里发出的声音还很轻柔,但是这依然不影响他的气势,拖着柳条直奔“守护”的胸膛。
“气势很足,但是速度太慢了!”
“守护”侧身躲过柳条,然后手臂顺势一推,将“望”送了出去。由于冲进过大,“望”被甩了个踉跄,散乱的脚步把周围花草里飞虫惊了一跳,吓得四散飞逃。
“果然,对付守护哥哥这样的对手还是有点难,那来看看这招”
“望”整顿好脚步,转身再刺,两只柳条碰撞在一起,发出木头独特的清脆回响。
只靠单手的情况,“望”的重心肯定不如手臂弯曲的“守护”稳,很快“望”就势微,逐渐招架不住“守护”
带来的强大压力。
“嘿!”
“望”深吸一口气,借助吐息带来的精力,抬手推开“守护”的柳条,俯身转攻下三路。
“守护”边跳动着躲避“望”的攻击,一边向后退找寻可以借力的点。
“逞!”
被逼到柳树边的“守护”跳起来脚踩树干,从“望”的头顶越过,双方再度拉开。
“好小子有长进,我要认真了!”
“嘿嘿!”
“望”得意一笑,挪动着脚步,对“守护”发动更加密集和犀利的进攻,面对这样的攻势,“守护”却能稳住阵脚,有条不紊的将“望”的攻击躲避化解。
“看招!”
双方抬手起势,同时发动了进攻。
“啊!”
“望”惊叫一声,自己的攻击被“守护”闪避,而“守护”枝柳条却架在了自己的勃颈上,威胁着自己的要害。
“望,你输了!”
“守护”握着柳条,眼睛微睁,宠溺的看着“望”。
“啊,师傅!”
“望”原本垂头丧气的脸,忽然变的眉开眼笑起来,手指像“守护”的身后,发出呼喊。
“师傅?”
“守护”回头望去,却没看见任何身影。
“你上当了!”
“望”邪魅一笑,将手中的柳条扔掉,然后抱住“守护”的腰,对其发动瘙痒攻击。
“臭小子敢骗我!”
在“望”瘙痒攻击的干扰和体重压迫下,“守护”倒在地上与被一同拉倒的“望”扭打在一起。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守护……哥哥……我错了饶了我吧……哈哈……”
对于小孩来说,相差一两岁力气和体型就会有很大差距,“望”很快就被“守护”压制住了,“守护”还以颜色,抱住“望”的腰,左右手齐下咯吱的“望”在草地上来回翻滚蠕动,泪汪汪的双眼被上扬的嘴角不断挤弄着,热泪随着眼角流下。
“哼,我不要!谁叫你偷我送给师傅的签筒”
“守护”逗趣着攻势从腰转向脚心。
“啊哈哈哈……我不是故意……的哈哈……师傅……哈哈……师傅来了……哈哈……咳咳……啊哈哈……咳……”
“望”举着手再度指向“守护”身后,由于笑的太过剧烈,“望”的声音变的沙哑起来,口水也呛到嗓子,身子被“守护”用体重压制住,“望”能不断用手拍打地面来转移“欢乐”。
“还想骗我,身体别太恍,别把给师傅的签罐压坏!”望的攻势依然不减。
“哈哈……这次是真的……真的……啊哈哈……哈额……呼呼额……”
“好了,别闹了!”
一个声音打断了正在“施法”的“守护”。
“啊,师傅!”
“守护”赶紧站起来对面前这个头戴黑纱斗笠的人行礼。
“师……师傅……呼呼……”
“望”也站起来,由于“瘙痒攻击”的残留效果,还不能平静说话,拍打掉身上的枯草尘土对黑纱斗笠的人行了个礼。
“师傅这是我和“望”给您制作的签罐。”
“守护”从“望”手中接过签罐,把他递到黑纱斗笠手中。
“嗯,谢谢你们!走咱回家吃饭!”
黑纱斗笠摆弄着这个制作精良的签罐,里面传来欣慰的笑声。
“望”就是五年前那个男童,黑纱斗笠将他带到这里并指导他修行。“望”来之前“守护”就已经在这里,他也是黑纱斗笠捡来的战争遗孤,“望”和“守护”这两个名字就是“守护”取的。
三人来到御灵教会属下的一间小房子里,这里远离卡尔斯联盟属的御灵教堂。
“呜呼,多米鱼!”
看到黑纱斗笠端上来的饭菜,两人惊呼一声如饿虎一样扑向盘子里的食物。勤于修炼和乐于打闹又在长身体的两人自然每天都需要补充很多能量。
黑纱斗笠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两个孩子。几年来他一直如此,两个孩子没看见过他摘掉黑纱斗笠的后的样子,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是夜,疲惫的两个孩子早早入睡,黑纱斗笠盘坐在御灵教会的图腾前,拿出两个孩子给做的签筒将原来的竹签解放入其中。双手握着筒壁,轻轻摇晃,为新的一天祈祷好运。
“你还是来了!”
一根竹签从筒中蹦出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回响,与开门声的“吱呀”混在一起。
“你已经离开十年了,还不该回去吗?”
月色下的黑石山顶,黑纱斗笠和另一名红衣男子站在崖边,享受着面前谷底的幽暗与寂静。
“比起以前的生活,我更享受现在与两名孩子在一起教导他们的日子”
黑纱斗笠仰起头,借注视着那被月光洒满的小房子。
“可是你应该清楚自己对御灵教会的作用,教会现在需要你,而且……”
…………
“希望你能照顾好他们……”
两人辩论了一晚,第二天,黑纱斗笠还是离开了,他用信件的方式与两个孩子道别,代替他照顾他们的是卡尔斯联盟属的御灵救济院。
“你们想找到自己师傅吗?如果你按照我给你们规划的方式修炼,就能早日离开教会到外面的世界,到时候他你就能去“遗洙”找你们师傅了!”
黄衣男子半蹲着,面露微笑,双手分别搭在俩孩子的肩上,言语轻柔劝说着两个孩子跟自己离开。
“真,真的?”
黄衣男子微微点头……
两名孩子被带到了一个地下城中,与他们在一起的还有另外336名孩童,他们被分成13人一组,“守护”的编号是A103,“望”的编号是K17,他们被按照编号首字母分到了不同密室当中。
“守护哥哥,加油!”
“嗯,望也加油!”
身穿印有编号衣服的两人,在离开前做了道别。
四年之后……
“这两人就是最强的吧!”
地下城中的一间房子内,两个男子喝着茶,注视着屏幕中338人最后剩余的A03和K17。
“最强的只有一个!”
说话的是之前带两人来这里的黄衣男子。
“可是这两个人关系很亲密,不可能竭尽全力去搏杀。”
“哼,我自有办法……”
面对另一个人的疑问,之前的黄衣男子发出诡秘的笑容。
斗兽场内,两人手持长剑,双目空洞,如同丧尸一般,朝对方要害抛出自己所有剑招,灵计。
“看来还是A03要强一些。”
看着渐渐落入下风的“望”,黄衣男子旁边的一人给出自己的见解,他们两人站在斗兽场上的高台上,静静观察这下面拼杀的两人。
“望”的身上已经渗出了鲜血,而是过渡频繁的使用灵技和剑技消耗了太多的灵力,身体和经脉受到了太多灵力冲击而造成的。
“吖,咳咳咳······”
“望”举剑指天汇聚灵气,却被过多的灵力压迫跪在了地上,口中不断咳出鲜血。
“看样子,他的经脉已经断裂了,胜负马上就要揭晓了!”
黄衣男子听到旁边人的话,也微微一笑,自信转过头去,准备宣告最后的胜者。
“守护”握着长剑冲向跪在地上的“望”,剑身聚集地灵力在斗兽场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当众人都认为这一击下去“望”必输无疑的时候·······
“啊~~”
随着冲天怒吼,黑色的烟气在“望”身体升腾而起,伴着衣服的撕裂声,黑气占据了他的整个身体,整个眼球也都变成了黑色,黑气吞噬了长剑将他也变成了黑气环绕的样子。
这是来自地狱里的力量吗,黑气仿佛将整个斗兽场空间内的热量都吸走,如同冬天一样寒冷,只剩下那黑气炙热如炎。
正在冲向“望”的“守护”被突如而来的黑气击飞到空中,而后身体撞在斗兽场的墙壁上,碎裂的残片如龟甲般片片剥落。
“他居然还有这样的力量!这是特殊的灵技吗?”
“这样下去A03恐怕会出意外,让我去阻止他们吧。”
看台上的人觉得不能在等待下去,准备要下去拉开两人的争斗,却被黄衣男子阻止。
“再等等,再过一分钟药效就消失,我不认为A03会立马输掉,给这场争斗一个结局吧,呵呵·······”
“守护”从残砖碎瓦中缓缓爬起,在刚才的冲击中他的右手已经被折断,左手翻握长剑将它挡在身前,剑身对准眼前的“望”。
在黑气带来的溢出的力量感的刺激下,“望”拖动长剑。剑尖的黑烟摩擦在地面上,划出黑呼呼的熔断凹陷。
黑色的烟气碰撞在青色的剑芒中,黑气的每次压制,青色剑芒就会被吞噬一分。
青色剑芒势微,只好抽身错位化解力量。黑气切割过路的每一处青色,青色剑芒发出铁器熔断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守护”俯身躲过“望”的挥砍,双脚蹬离地面,与“望”拉开身位,此时他左手的剑的上半身已经只剩下半侧剑刃,取代它的是黑色的熔铁。
“望”转过身来,黑色的火焰有了燃料在剑身上腾起,熔渣很快就化为了烟气飘散到空气中。
“望”再次进攻,长剑不断挥砍,黑炎越来越逼近“守护”的身子。
“药效还剩3秒!”
面对被逼到角落的“守护”,“望”不再给机会,身体跳跃到空中,黑气如同曜龙般俯冲下来,“守护”躲闪不及,只能提剑抵挡。
“咔嚓!”
青光断裂,黑龙顺势将利爪掏向“守护”的胸膛。眼白重新占据“望”眼睛本属于自己的位置,但很快又被水雾冲化。
“弟……弟……”
“守护”惊恐的眼神逐渐迷离,口中鲜血流出,断剑也挣脱了了手腕的束缚,掉落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断剑的掉落如同钥匙入锁,打开了“望”所有的愧疚感,愤怒感,还有委屈,思念,已级两人在一起的回忆,百感交集的“望”跪在地上,朝天发出怒吼……
“啪,啪啪,啪,好!你才是我要找的最强一人!哈哈哈……”
黄衣男子从高台跃下,一遍鼓掌,一边说笑,这笑声和掌声如同利刃一般插到“望”的心脏。
“该死……”
“望”找到了宣泄口,怒骂声中“望”提剑冲向黄衣男子,但失去所有气力的他只迈出半步,就被自己绊倒,摔在了地面上。
“哈哈哈……”
黄衣男子嘲讽般的笑容,缓慢走到“望”面前,蹲下身子,单手抓起“望”摔伤还充满稚气的脸蛋,让他看到自己……
“望”想骂他,却发现自己连吐字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要你乖乖配合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我会立马安排救治A03,呵呵……”
…………
失去意识的“望”被带到了一个特殊屋子内,里面堆满了各种疫情,培养槽,观测身体状况的现代仪器……
他们没有对“望”的伤情进行救治,而是将他关进了一个充满不明液体的培养槽中,身体上插满管子。管子的另一头是一颗蛋,一颗人造的蛋,同样是在一个培养槽中,两个培养槽之间又用很多管子连接。
六名黄衣人坐在培养槽周围,一边观察着仪器显示的各项数据,一边施展出各种奇奇怪怪的灵技,目标是“望”与那颗蛋。
“在坚持一下就快要成功了!”
开口的是一名老者,他满头大汉面色凝重,但是从他颤颤巍巍的声音中可以听出他很兴奋与激动,他眼睛死死盯着仪器屏幕上那代表进度的绿色长条,每增加一分他的眼神中就多一分光芒。
在六名黄衣人的运作下,凉轻浊体内的血液,顺着导管流向蛋的体内,整个蛋漂浮在液体中央,从蛋的缝隙中发出红色的光芒。
“99%”
完成一刻,随着红光褪去,整个蛋如同刚在岩浆里打捞起来一般,蛋片的缝隙出有浓浓的红浆在涌动。
“好好,这么多年终于有人能够坚持到第一步完成了,接下来第二步”
另一台仪器被打开,导管里又是液体传输,但这一次变成了蛋向“望”的体内,输送的液体蓝呼呼的也不知道是血液还是蛋液。
但是当蓝色液体将要抵达“望”体内的一瞬间,黑气从“望”体内涌出,培养槽内的液体剧烈抖动,如同沸腾般。黑气瞬间将蓝色液体压回蛋内,而后蛋碎了,培养槽破裂,所有仪器停止运转,整个实验室都变得一片漆黑……
六名黄衣人由于灵技释放被打断,受到了灵力反噬的巨大冲击,倒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吐……
“又失败了……这是离成功最近的一次”
“那个少年释放的黑气是什么力量?”
“不知道,我们也没有余力去探究,他就是失败了,以一种我们一种没有预料到的方式失败,这或许本来就是一项数据的失误也不确定呢……”
“那位少年怎么办?”
“救治之后,送到特工组织吧,虽然他不是一个优秀的实验品,但说不定会是一个优秀的棋子,呵呵……”
“这项实验还要继续下去吗?”
“当然,继续加大筛选力度,等一等,把他带来再试一试……”
…………
一年之后,御灵教会,卡尔斯联盟属特工组织。
“这是你这次的任务!从现在开始凉轻浊就是我们给你安排的身份,这次任务会很长时间,别让我失望,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