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蛇有异者，其名羽蛇。体似白雪，瞳如墨玉，背生两翼。善变化，能唤风雨，妖也。——《异雪录》
阴沉的天空终于落下雨来，“啪嗒啪嗒”地洒落在干涸的大地上。地面早已裂开了无数张嘴，等待着这场久违的甘霖。现在，雨来了，一切的一切都在拼了命地**着。似是要让这片大旱三年的土地一次喝个够似的，雨势渐强，很快便成了滂沱大雨，倾泻而下。
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生疼，但久旱逢霖的人们哪里顾得上这些？他们欢呼着，接二连三地冲入这接天的雨幕之中。打开一张张渴望的嘴对着天空，尽情享受这场阔别已久的水的盛宴。
也不知是谁起了个头，说一定是先前去瀛川求雨的时候，大家伙诚意感动了上天。上天便派来了雨神，降下了这场救命的大雨。过不多久，人们竟统一地感谢起上天、感谢起雨神来，似是完全忘记了求雨时发生的事情。就连上次去求雨的物件也重又被搬了出来。一时之间，锣鼓齐鸣，响声震天，热闹非凡。但是没有人，也不会有人在意，在一处喧闹之声传达不到的偏僻的山林之中，还藏着一个人，和一条白蛇。
“值得吗？”看向白蛇逐渐虚化的身影， 那人不禁问道。
“值得，吗……呵呵”那白蛇竟是开口说了话，“你还记得你那时说过的话吗？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说话那人年纪不小了，长长的头发遮住了面容，但细细看去，竟是奉天子之命前来治理旱灾的当朝大学士。此人姓华名勃，人称华学士。他对着那白蛇道：“这话我从未忘记，也不能忘记。”
“说得好。”那白蛇道：“你没有忘记你的誓言，我自然也不能忘记我许下的约定。那日我说过，你赠我一瓢清水，我定当还你一场甘霖。”
华勃看着那白色的身影。这是一条样貌奇异的蛇，通体雪白不说，比起他的同类，他的背后还生有一双玲珑的翅膀。“那日路边受伤的灰蛇竟是你吗？”华勃道。他将眼前的身影与记忆中的重叠，似是而非，不禁让他有些疑惑：“可上次那蛇分明是灰色的啊，背上也没有你这样的翅膀。”
白蛇笑道：“我的样貌，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要是让堂堂大学士忽然见到一条长相奇异的蛇，怕是少不了要受惊了，怎么还能给我水呢？”
“是吗？我的胆子有那么小？”
白蛇没有直接回答，原因当然不止这一点。并竟他不是普通的蛇。“体似白雪，瞳如墨玉，背生两翼”，这样的蛇叫羽蛇。羽蛇的数量稀少，但天敌可不少，要是被他们见着自己受伤的样子，怕是麻烦不断了。
“当然，要是你第一次就见我这个样子，你敢给我水吗？”他换了个问题。
“敢。一条受伤的蛇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是……吗。”
只听得那白蛇轻叹一口气，他那墨玉般深邃的瞳孔忽然蒙上了一层水雾似的，朦胧而迷幻。华勃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一会，只觉得一阵眩晕，视线便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一幅幅从未见过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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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封面来源于P站，作者Arisu大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