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清楚。”白子奕抬头，对上章泉和祁妄的视线，有些犹豫：“丧尸在咬死小男孩以后就又来扑我了，我只能从车尾一点点再退回车头，然后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我才发现你已经在车上了，还是从驾驶室出来的。”
“我上车的时候已经是三个丧尸了。”章泉皱眉道：“你没看见他们变成丧尸的具体过程吗？比如身体不断抽搐，或者腐化之类的。”
“当时丧尸已经扑到我这里了，我就全力应付丧尸，没关注后车厢的动静。”白子奕说。
“也就是说，你最后一次看见作为人类的他们，就是他们被丧尸咬了以后，丧尸又扑向你的时候？”章泉问。
“是的，不过那时候他们已经死了……”白子奕回答。
“那你发现他们变成丧尸是什么时候？”章泉问他：“可别告诉我就是我上车以后。”
“就是这样。”白子奕思考着说：“当时你突然跟我说话，问我怎么多了两个，我吓了一跳，回头才发现车上多了个人。”
“然后我差点被丧尸咬中，这才回神，比起车上多的人来说，当时应该注意的还是丧尸。”
“我再用灭火器砸它的时候，小腿被抱住，这才发现小男孩也变成丧尸了，幸亏你当时帮了我一把。”
根据白子奕的说法，在他被司机丧尸扑，到章泉上车的这段时间里，老太太和小男孩丧尸化了。
“从你又一次被丧尸扑，到你听见我说话，大概过了几分钟？”章泉神情严肃的问。
“也没多久，大概两分钟吧，甚至时间更短一点。”白子奕想了想说：“虽然我当然的感觉是度日如年，但是我从车尾退到车头，不可能用太久的，我也撑不了那么久。”
“你能肯定是两分钟以内？”章泉确认道。
“不能百分百保证，但是我想，绝对不可能超过三分钟。”白子奕肯定道。
“行，我知道了。”
章泉问完了正事，看也不看蹲在地上的祁妄和白子奕，直接走了。
“？”白子奕纳闷：“他知道什么了？”
此时，祁妄感觉脖子上要冒冷汗了。
“真是难懂的人啊。”白子奕感慨，紧接着发现祁妄神色不对，他更纳闷了：“你的脸色好差，到底怎么了？”
“你还没注意到吗……”祁妄稍微冷静了一下，然后叹息道：“你刚刚不是说帮我剪头发吗？那来吧。”
“？好啊。”
白子奕虽然不明白祁妄的态度转变，但还是乖乖的拿起剪刀：“要不我去拿个床单给你披上？”
“不用了。”祁妄说。
“那你想要剪成什么样？”白子奕问。
“短发。”
“披肩发？学生头？”白子奕拿着梳子给祁妄梳头：“我先去接盆水，一会儿你洗头用的到。”
“怎么搞的那么专业？”祁妄疑惑回头：“全剪完我自己去洗就行了，而且……你还会剪很多短发？”
“我有个朋友上完初中就不上了，去理发店打工去了，我跟他关系好，寒暑假就陪他一起去。”白子奕说：“别看我是体育生，个子高就感觉手工活不行，实际上我可是半个托尼老师。”
“行，非法童工托尼老师。”祁妄说：“那就剪成你这样的发型。”
“……？”
白子奕迷惑了。
“没错，就是男生的发型。”祁妄看出来他想问什么了：“你要知道，之后我们要打丧尸，哪怕扎个马尾也甩来甩去不方便，来回跑的时候刘海还会遮挡视线。”
“所以你就自己剪刘海？”白子奕指着自己三七分的刘海茫然道：“那剪个普通的短发就行了吧，还能扎起来……我的发型对我们男生来说算长，但对于你们女生来说有些太短了吧？”
“能扎起来有什么用，在逃跑的时候皮筋断开，那比长发还不如，长发散开只要没有风，跑步也只是甩来甩去而已；要是短发散开，就直接甩到脸上了。”
“那要不不剪了？”白子奕思索道：“留着长发也可以扎丸子头或者编个鱼骨辫，不容易散开。”
“…………”
并不会编鱼骨辫并且丸子头扎的很丑的祁妄换上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她不适合做女生，真的不适合。
“你要是嫌麻烦，我可以帮你扎。”白子奕笑道。
？
你又不是我妈，凭什么给我扎头发。
祁妄总觉得女生让男生给扎头发不大对劲，果断拒绝：“别管那么多了，我自己才是最舍不得头发的，我刚染的啊……可是总比留着头发影响逃命要好吧？我好不容易下的决心，你别再让我犹豫了。”
“……那好吧。”白子奕说：“我按照你的脸型给你修一修。”
祁妄不觉得白子奕能给她剪多好，但是总比她自己剪要好，毕竟后脑勺她看不着。
在剪头发的时候，白子奕不仅手法看起来专业，就连没话找话非要聊点什么这一点，都和托尼老师一模一样。
托尼老师一般都是随便聊聊生活经历，在哪上学，白子奕也就问的这些，估计是打工打出惯性了，给人剪头发的时候忍不住想聊天的惯性。
搞得跟警察查户口一样。
“你可以问点别的。”祁妄将不想回答表现到脸上。
“那你告诉我你的名字？”白子奕的手停顿一下，接着给她修剪耳畔的碎发，视线却从镜子里看向祁妄。
“……”
祁妄本来就是个不擅长自我介绍和演讲的人，她每次都会觉得很尴尬，白子奕反复问了几次，搞得她更不好意思了，好像这件事很重要一样，弄得她尬症都要犯了。
“那我还是告诉你，章泉知道了什么吧。”祁妄说。
“……你就这么不想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白子奕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是不想告诉任何人。”祁妄说：“都已经这种情况了，名字是什么还重要吗？指不定明天就被丧尸啃死了……而且，介绍自己的名字真的没有意义。”
“怎么不重要了？当然重要啊！”白子奕细心的用梳子比划着祁妄后颈头发的位置，一点点修齐：“你要是不说，我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你的名字，你告诉我，我就知道你叫什么了，这还不重要吗？”
“有必要吗？”祁妄觉得没必要。
“对我来说有必要。”白子奕说：“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记住你们所有人的名字。”
“哪怕是假名？”祁妄冷笑。
“什么？”白子奕停下手上的动作。
“别停，表情也正常点，别做出任何奇怪的动作，也别大声说话，假装我们在正常的聊天说笑，我怕有人会注意这边。”祁妄看着镜子里白子奕呆愣的脸说。
“……好。”白子奕继续给她剪头发：“为什么？为什么忽然说假名？又为什么要装做正常聊天？我们不就是很正常的在聊天吗？”
祁妄平静道：“你真的天真到以为这里的人说出来的都是他们真正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