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发展成自相残杀,那么章泉绝对是最危险的人物,大叔和白子奕也是,他们的武力值明显高于其他人。
在智商上,售货员和女白领也是聪明人,售货员直接点出与其说其他人消失,不如说是他们这些乘客消失……这两个人要是算计人,除了章泉和大叔之外,不管是白子奕这种空有武力的憨憨,还是他们这些老弱病残战五渣,都得中招。
祁妄很希望她猜错了,毕竟只是杀个丧尸而已,只是丧尸化太快了而已,她就顺着猜向自相残杀也太牵强了………但是。
丧尸化的迅速,衣服的变化,古怪的黑暗,天上飘着的指令,以及——说“又开始了”,并且随身携带武器,明显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的章泉。
他之前能安然无恙的在现实世界里上了这趟公交,那么黑暗以后的奇怪经历,也一定会结束,再次回到现实。
如此想来,回到现实的方法其实真的很简单,很明显,明显到都特么大字高亮置顶的挂在天上了。
消灭所有丧尸,就能回去。
如果真是这样,章泉肯定会想办法弄死人,反过来说,接下来只需要等,如果掌握着更多信息的章泉弄死人了,那就能证明她的推测八九不离十。
就看章泉会弄谁了。
一般来说会从最弱的开始杀,但是一开始没人死的时候,强一点的人也没有防备心,先杀他们比最后杀他们要划算……按照章泉的气性,他应该会先杀对他有威胁的人,把随时能杀的弱鸡留到最后。
幸亏祁妄一直旁观,没表现出任何威胁性。
总之,最近几天,大叔,白子奕,骨折男,初中弟弟妹妹,都有危险。
“……章泉的武器我没想明白,但是我突然想到。”白子奕忽然说:“那个老奶奶和她孙子,变成丧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嗯。”祁妄应声。
这人反射弧也太长了点儿。
虽然从自己在店里突然出声、章泉在公交突然出声都能吓到他,让他疑惑“这里有人?”这一点也能看出来他迟钝的性格。
“这就是章泉说知道了的事吗。”白子奕皱眉:“所以他的武器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觉得他拿的战术棍是在哪儿找到的?”祁妄问。
“我想不出来……”白子奕说:“我感觉哪里都找不到吧,公交当时是停在早餐店旁边啊。”
“是,而且从丧尸出现,他跳窗,到他回来——也就是你第一次被司机丧尸扑,到第二次被司机丧尸扑,这才用了多久?他就拿着战术棍回来了。”祁妄引导道。
“是啊,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找到吧。”
“但实际上是他有,他拿着战术棍回来了,你觉得是他在大街上找到了战术棍的可能性大,还是他一直随身携带着战术棍的可能性大?”祁妄问道。
“……他一直带着战术棍吗?”白子奕顺着话往下说:“可是他如果有武器,一开始为什么要跳窗?”
祁妄又道:“与其说他是下车以后找了武器回来,不如说是带着武器上的公交,遇到危险后谨慎的跳窗,找个安全的地方思考对策,然后伺机而动,最后决定回来杀丧尸。”
“有道理。”白子奕点头,然后终于反应过来了:“不对,他为什么随身带着战术棍?”
“很奇怪,对吧?”祁妄说:“一个穿着西装的上班族,随身携带这种过不了地铁安检的东西,明显是有备而来。”
“对啊,他这样就好像……”白子奕瞳孔一缩,好像想到了什么。
“就好像他知道会用得着战术棍一样。”祁妄说完了他的话。
白子奕沉默。
“如果他真的知道会发生什么,警惕点儿用个假名也不奇怪吧?”祁妄道。
在他们来到变成白天的这里后,天上才出现了那句话,而章泉在黑暗降临之前就知道“又要开始了”……如果以前的黑暗降临后,也会发生类似的事情,那么章泉很可能已经杀过人了。
如果最后活下去、回到现实世界的不止一人,而活下去的那个人又知道章泉杀过人、或者和章泉有纠纷,那个人就有可能在现实中去找章泉,伺机报复。
章泉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古怪的穿越,他对于一起返回现实世界的人肯定有所防范,那就不可能说出他自己的真名。
“……所以假名也可以,你好歹告诉我你的假名吧。”白子奕突然说。
?
这话题怎么又绕回去了,不是已经翻篇了吗?
“我之前说名字没有意义,就是大家被告知的可能是个假名,所以你即使是假名也要听?”祁妄的视线落在镜子里的白子奕身上。
“有意义,如果你死了,我至少知道回忆的时候该回忆谁,是哪个名字。”白子奕说着说着,突然觉得不太对,赶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是咒你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如果你死了,我至少得知道我在回忆谁……也不是,你不会死,嗯,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大家都不会死的!”
“不可能的。”
祁妄想到天上的指令,消灭所有丧尸,如果不包括自杀以后消灭自己化身的丧尸,那就是得杀了其他所有人,最后只能活一个人。
不可能大家都活下来。
甚至于她和给她剪头发的白子奕,也只能活一个。
到时候祁妄可不会心慈手软,她不是圣母。
“对,我们不可能会死的。”白子奕完全误解了祁妄的意思。
“……如果我死了,又变成丧尸被你们剁了头,记得把我火化了。”祁妄说:“丧尸实在太丑了。”
“好啊。”白子奕用梳子给祁妄打理头发,为这次剪发活动进行收尾“如果我死了,不要火化我,让我的尸体睁着眼睛,看看天空。”
此时,镜子里白子奕的脸上,是一抹笑容,看上去却有些忧伤的意味。
“哪怕你变成了丧尸?”祁妄忍不住问:“那样子眼睛都腐烂了,或者没有眼球只剩眼眶也说不定。”这真不是她泼冷水,而是变成丧尸以后,真的就长那个样子。
“嗯,到时候就麻烦你了。”白子奕低声笑着,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笑意与温暖:“麻烦你把我的头割下来,让我用腐烂的眼睛最后看一次天空吧。”
……本来以为这是个傻大个的体育生,结果还是个文艺青……不,文艺少年。祁妄不明白他的感受,也不明白X市被雾霾重度污染的天有哪里好看,但她还是答应了。
“那就看咱们,谁给谁收尸了。”祁妄难得笑了一声:“记得要把这个难得的机会留给我啊。”
“放心,我会的。”白子奕在祁妄的后颈吹了吹,吹掉她脖子上的碎发,这股热气让她很不舒服:“我会死在你前面。”
祁妄闻言感慨,这家伙,虽然傻不拉叽的,但真是个阳光热情的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