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你确实挺好,虽然性格差了些,但你要救她也是应该的……你干脆从了她得了。”
“……虽然现在她对我不错,但我依稀记得,她说我为什么不去死。”白子奕闷声说。
“哈?怎么可能。”祁妄想了想,完全没有印象。
“我还记得你说这不是我的错。”白子奕认真道:“在梦里。”
“………你是睡傻了吧。”祁妄叹息着停下来,站在大楼门口说:“因为你间接救过我们,所以算是回报,我得阻止你一下。”
“为什么?”白子奕不解。
“你现在去,她可能已经死了,来不及的。”祁妄想了想,按照任佳芊那个态度,估计章泉敲门也不会开,应该还活着。
但她不想白子奕去送死。
尽管现在她已经安全了,让白子奕去和章泉拼个两败俱伤是最好的选择。
“那也可能来得及不是吗?万一来得及我却没去怎么办?那可是一条人命啊!”白子奕大声说:“况且其他人也在吧,现在去阻止他总能救回来几个人吧!”
可是祁妄并不想让白子奕救人,真救回来了,最后还是得为了活命自相残杀,何必呢?这样至少不用亲自动手杀人。
“……你去了也很危险,如果章泉诬陷你说是你杀的人,他身上的血只是因为看见受伤的人,太过震惊抱住了尸体才沾上的,你怎么办?”祁妄淡淡的说:“那群人很信任章泉,尤其是那个老师,他到现在还以为是你杀了他的同伴。在先入为主的前提下,你说章泉是杀人犯,在他们看来只是诬陷罢了。”
“……那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白子奕低下头,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做,半晌,他抬头说:“你总是有办法的,你应该知道怎么才能救他们吧?”
“……这个真救不了。”祁妄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是可以阻止他。”
“该怎么做?”白子奕迫切的问着。
“……你为什么要救他们?”祁妄理解不了:“他们怀疑你,把你当杀人犯,你不生气?”
“他们确实误解我了,不过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为自己不被相信感到难过。”白子奕语气诚恳,看得出来他不是装的:“至于救人,这还需要理由吗?”
“你还真是圣母啊。”祁妄说:“我本来挺讨厌圣母属性的,不过算了,我跟你说。”
“杀人,同样不需要理由。”
祁妄看着白子奕:“章泉想杀,就杀了。他想活下去,就杀了。他想得到好处,就杀了。”
“可是你能吗?你能杀了章泉吗?你下得去手吗?”
“这……”白子奕被问的有些不知所措:“我也没必要杀了他吧,只要阻止他继续杀人就好了啊……”
“只要章泉还活着,就不会停止杀人。”
“阻止章泉杀人的办法很简单,只要你杀了他就行。”
祁妄直视白子奕的双眼,试图看出他的情绪,她忽然很好奇白子奕会作出怎样的回答。是圣母到连杀坏人也做不到?还是认为由他自己背负杀人的罪孽比较好?
“我……”
白子奕喉头滚动了下,久久不曾回话。
饶是祁妄这种大大咧咧的人也看得出白子奕脸上的纠结,他似乎在心里做着某种斗争。
祁妄并没有出言打扰,任他思考,同时在心里估摸着时间,计算章泉杀人的情况。
之前章泉已经杀了两个人,然后发现她不在,又去杀了一个人。
在他们逃跑前,章泉杀了三个人,抛掉章泉本人、白子奕和她自己,还剩四个人。
现在已经过了六七分钟了,章泉要是动作快点,应该就只剩不开门的任佳芊还活着。
祁妄又等了一会儿,见白子奕蠢到完全忘记陷入思考就是在浪费时间,不由开口:“其实还有一种方法。”
“什么?”白子奕迅速抬头。
“打断他的腿,让他不能行走;废了他的手,让他无法拿刀;割了他的舌头,别给他开口笼络人心的机会!”
“可是……”
白子奕闻言看向祁妄,大楼门口的祁妄站在逆光中,脸上如往常一样,没有任何表情。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他就会杀人,你对他心慈手软,就会害了别人。”祁妄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要么杀了他,要么让他失去行动力。”
“……”白子奕沉默。
“你去吧,我去了也只是拖后腿,害你分心保护我而已。”
“……好,具体怎么做到时候再说,我先上去了。”白子奕说完,噔噔噔跑上楼。
祁妄想了想,虽说在大楼对面的建筑顶层监视这里最好,但章泉出来以后可能也会这么想,于是去那里搜索,还不如就在这栋楼的楼顶待着。
按照惯性思维,章泉出来以后,觉得她跑了要去找人的话,肯定是往大楼外面走、往下走,几乎没可能往上走。
想罢,祁妄慢慢悠悠走向大楼的六楼,那里是顶层,有一家猫咖,从窗户往外看视野很好。
这一次白子奕找上去,必然会和章泉发生冲突,而冲突的结果,祁妄并不看好白子奕。
纵然白子奕武力值比章泉高,但他没有杀了章泉的决心,不可能下死手,他还没强到不下死手就能控制住章泉的地步。
“你他妈的烦不烦!!有病啊一直敲门!!”
任佳芊在一阵急促的砸门声中忍无可忍的尖叫到,拿起桌上的果盘对门砸去,果盘撞在门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掉在地上。
门外的敲门声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敲的更加激烈。
“操啊!!”任佳芊暴怒,拿起超市里顺来的折叠小刀就去开门:“你他妈再吵,老娘一刀捅死你!!”
出乎她意料的是,门刚一打开,就有一只满是鲜血的手伸了进来,一把抓住她纤细的脖颈。
章泉阴恻恻的脸从门后探了出来,喉咙里发出古怪的音调:“你要捅死谁?”
“啊!……”
任佳芊被掐住脖子,吓得花容失色,叫了一声后再也发不出来任何声音,慌慌张张的用折叠刀捅章泉的手臂。
章泉另一只手夺过她的小刀,直接扔到地上。
“庆幸吧,你一直不开门,所以我才把你放在最后!”
最后?什么最后?
任佳芊感受到脖子上收紧的力道,拼命踢打章泉。
“看见你,我就想起那个该死的面瘫女!那个姓白的有什么好,一个两个的都向着他?!不就是天生魂力强大么,就这也值得专门为他开一场挑战?”
任佳芊此时已经完全听不进章泉的话了,她不断挣扎着,眼泪哗哗的往外流,嘴巴也不可抑制的大张着,舌头都耷拉出来了。
“灵魂强度再高,赢不了游戏也没用,他就是个给人做鬼奴的料!”章泉面色狰狞,把对白子奕的不满尽数发泄到任佳芊身上:“要不是这次任务得杀了你们,我倒是不介意和你好好玩一玩…”
任佳芊的双眼上翻到极致,挣扎的手也垂了下去,她脑袋一歪,不动了。
“果然女人就是好处理。”章泉甩手把任佳芊扔在地上,拿出匕首割在她脖子上:“随便一掐就晕了,真是方便啊。”
章泉一边用刀割任佳芊的脖子,一边把另一只手塞进任佳芊衣领里往下揉搓:“可惜了这么好的身材,这要放在平时……啧,算了,赶紧完事了出去快活吧!”
就在此时,一声怒吼从章泉身后传来。
“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