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妄家里除了菜刀,实在是没别的东西能当武器了,何况物理攻击对鬼是不起作用的。
她想了想,只能把盐罐里的盐倒出来,装在塑料袋里带在身上,也不知道盐对鬼有没有用……毕竟这只是普通的食盐。
祁妄快步走到门口,贴在猫眼上看了一眼,确定外面没有眼睛,这才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家门。
门缝逐渐扩大,门口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蹲守她,她心下稍宽,便打开大门。
祁妄刚开了门,就见之前还空旷的走廊中央,站了一个穿红色蓬蓬裙的小女孩。
女孩的脸是青灰色的,她面无表情,一双血色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祁妄。
祁妄顿时僵在原地,与小女孩对视片刻,“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祁妄:“……”
原来大眼睛属于一个小女孩鬼,这是第二只鬼了。
而且这个小女孩,穿的还是洋装,这可不是附近谁家的孩子会穿的衣服,肯定不是人。
“前有狼后有虎,这下麻烦了。”
祁妄坐回沙发上,饶是她鬼点子多,也对付不了鬼啊!鬼能杀人,但是人哪怕脖子被掐,也碰不到鬼,根本无法反击。
“既然打不了,那这一次挑战的重点就是追逐战吗?目前看来,能对我造成威胁的就是这些鬼怪了,应该是在鬼怪的追逐下,一边躲藏,一边寻找梦魇。”
“可是完全没有关于梦魇的线索,漫无目的的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祁妄拧眉分析着现在的情况,忽然注意到自己左手手背上多了一道伤口。
“这是什么时候的伤?”
她感觉很奇怪,现在她用的是男人的身体,2037也说过载入人物并不会有训练时的伤,所以这个伤口,肯定是她开始挑战以后弄的。
但她刚睡醒没多,完全没有受伤的印象啊?
难道是睡梦中,有鬼给她挠出来的?
祁妄想着想着,忽然感到脖子上一阵酥痒,仿佛发丝垂落在脖颈一样。
发丝?
祁妄抬手摁住自己的脖子,手指尖却插入几缕头发里。
“……”
祁妄回身就是一刀,菜刀直劈而下,白影晃动着消失了。
她还是不习惯男人的身体,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头发搭在脖子上,所以没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好在没出什么大事。
“不行,家里不能再待下去了。”
白衣女鬼第一次出现只是出现在她家门外,第二次就出现在她身后,而第三次几乎贴在她身上了,那么下一次呢?
哪怕门外有个小女孩鬼,她也得冲出去,迅速下楼逃跑,至少小女孩鬼离她还有一段距离,而非拿头发撩她脖子。
祁妄下定决心,不再给自己犹豫的时间,一把推开大门,挥着菜刀就冲向离她家最近的楼梯间。
令她意外的是,走廊里的洋装小女孩不见了。
“好机会!”
祁妄来不及细想小女孩鬼的去处,进了楼梯间后迅速下楼。
她一口气往下跑了好几层,这才回头看了眼,后面并没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没追过来?还好……”
楼梯间里显示层数的标签被揭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一层,干脆进入走廊看了一眼,这里是七楼。
在闹鬼的环境里,她断然不敢坐电梯,干脆走到走廊另一端的楼梯间,放缓脚步往下走。
祁妄尽量不发出声响的下台阶,就怕脚步声回荡在楼梯间暴露自己的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挑战任务的缘故,楼梯间里的灯都坏掉了,虽然这样可以避免脚步声弄亮声控灯暴露位置,但楼梯间实在太黑了。
“夜视仪。”
祁妄心念一动,但她的眼前并没有任何反应。
“怪了……不是这么用的么?”祁妄想了想,她把隐形眼镜带上后,脑海里莫名浮现的想法,确实是只要她心里有这个念头,装备自带的技能就会自动启动啊?
为什么会用不了?
祁妄停下脚步,用干净一点的左手尾指去摸自己的眼睛,试图把隐形眼镜摘下来看看,结果手指直接触碰到自己的眼球,给眼睛带来一阵酸涩感。
……她的隐形眼镜呢?
她眼睛里那么大一对隐形眼镜去哪儿了?
这一个星期,她的人物林成匪确实戴上隐形眼镜了啊,之后也没摘下来过,难道是进行挑战的时候程式自动给她剥掉了?
不可能啊,章泉进入挑战后隐形眼镜也在啊?
祁妄越想越觉得奇怪,既然不是程式给她剥下来的,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她自己摘下来扔了,要么是死亡后掉落了。
可是她还活的好好的,也没有主动摘下来过啊。
不对,事情不对劲。
隐形眼镜不见了是事实,背包功能没办法用,就不可能是她把它放回背包了。
她自己的装备,而且已经装备在眼睛上了,也不可能是其他挑战者给扣下来了。
不管是她死了以后隐形眼镜掉了,之后她又复活了也好;还是她主动把隐形摘下来扔了也罢,隐形眼镜都得有个离开她的过程。
可她对这个过程毫无印象。
“……莫非,我又失去了一段记忆?”
祁妄看着自己手背上莫名多出的划伤陷入沉思。
“吱啦——咯吱、吱啦——”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楼下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那声音听起来就好像锯子在锯东西一样。
祁妄听见这声音的第一反应是鬼跑到楼下包抄她了,但这声音并没有向她靠近,而是一直停留在原地。
这锯东西的声音持续了一会儿,一声铁具砸在物体上的声音响了起来。
“哐、哐、哐”
祁妄听了一会儿,这仿佛榔头砸钉子的声音不像是鬼闹出来的动静,更像是人折腾出来的,总不至于鬼拿锯子锯自己的头,再用锤子砸吧?
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哪怕楼下很可能有危险,祁妄也只能去看看情况,何况她本来就是要下楼的,这声音根本绕不过去啊。
祁妄下意识握紧菜刀,踮起脚,谨慎的往楼下走,锤子敲击的声音越来越近,祁妄紧贴墙壁,时不时还回头看看身后,渐渐的,她接近了声音的源头。
这里是五楼。
祁妄站在楼梯口,一点点探出头,在莹绿色的标识光下,她终于看清了五楼走廊的景象。
那是一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的男人,他穿着背心短裤,拿着一柄铁锤,正在砸一个黑乎乎的球状物体,这物体有半边都被砸塌拉下去了。
男人身旁,是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无头尸体,高耸的胸部表明了尸体是一具女尸,旁边的血泊中还放着一把锯子。
如此看来,男人正在砸的只能是无头女尸的头了。
这是一个杀人后的分尸现场。
祁妄目睹了分尸现场,并没有害怕,能进行分尸,至少这说明凶手是人,危险性比不打不到的鬼要小太多了。
祁妄冷漠的看着男人处理尸体,在内心思考该怎么做。
是当做没有看见,直接下楼去小区外面找那个黑影?还是研究一下眼前的杀人凶手,替这个白衣女尸报仇?
祁妄觉得自己毕竟没有真正的实战经验,都是挨木头人的打,一开始的对手不应该挑这么一个肌肉壮汉。
但她又担心错过什么线索,如果小区里其他人都和她父母一样不见了,那这个活着的杀人犯身上肯定有线索,不然为什么安排一个活人待在这儿?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杀人凶手,虽然面相凶恶,但是缠斗之后,她能赢。
就在祁妄犹豫的时候,凶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看向楼梯间。
“谁!”
祁妄见自己被发现了,索性不再躲藏,从楼梯间走了出来。
黑暗的走廊里弥漫着血腥味,在莹绿色的微茫下,一个正在分尸的杀人凶手,和一个手持菜刀,面色冷峻的青年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