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妄从床上坐起身,她摸黑走到父母的卧室,轻声喊:“爸,妈?”
无人应答。
祁妄开了灯,光影明灭闪烁,最终泛出幽蓝色的冷光,在冷光之下,床上空无一人,狗狗的笼子里也是空的。
“不对。”
祁妄低头沉思,为什么一觉醒来她的家人都不见了,而且灯光变得很诡异。
祁妄走进卫生间,在冷光下照着镜子,镜子里是一个黑发黑眼的男人。
“原来我在梦里开始挑战了啊。”祁妄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对着镜子照来照去,感觉镜中人的脸很奇怪,但这种现象在平时也有过,长时间盯着镜子看就会觉得镜子里是另外一个人。
“这氛围,好像随时会冒出个白衣女鬼似的……还是先看看任务吧。”
祁妄打开面板,发现除了任务说明以外,其他功能都用不了了。
「梦魇的晚餐
任务目标:找出梦魇
任务奖励:梦魇的情绪交易器」
“梦魇?这是让我跟开了大的梦魇对刚吗,就算我有一颗ADC的心,但我实际上只是个无辜的辅助啊。”祁妄吐槽一番,随即思考:“梦魇,梦魇,应该是一种吃人梦境的魔兽……要找梦魇,是不是得找个睡着的人守株待兔?”
“总不至于我现在就在梦里吧?”
祁妄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活动一下手脚,触觉嗅觉都很正常,不应该是做梦吧。
兀地,她发现自己左手手背上有伤口,这伤口还是个“正”字加一横。
“这是什么……”祁妄皱眉:“难道是梦魇趁我没睡醒的时候,给我手上划了两下?”
“画正字一般是用来计数,这是在计什么呢……”
“咚、咚、咚!”
在祁妄思考的时候,门外的敲门声变得急促起来,她只能暂时抛开正字的问题,优先考虑敲门的家伙。
祁妄去了厨房,拿起菜刀就往门口走,在心里盘算着,既然是挑战任务,那甭管半夜砸门的是谁,她开门就是一刀。
反正挑战里也没法律,唯一的法律就是任务对她的各种限制。
“门外应该不是鬼,鬼肯定能穿墙!谁家鬼杀人前还需要先敲门的。”
“咚、咚、咚”
祁妄被敲门声弄得有点儿燥,她放轻脚步走到门口,看都不看猫眼,拧开了把手开门对着外面一刀劈了下去。
模糊的白影在刀芒中一闪而过。
祁妄看见那个白色的虚影,发觉这肯定不是人类,忽然想起网传的驱鬼方法,除了泼黑狗血念佛经,就是把鬼骂走了:“谁啊,大半夜的敲敲敲,敲你马呢!”
充斥着怒意的男性嗓音回荡在走廊里,产生了一点回音,除此之外,走廊再无动静。
“……”
祁妄看着走廊深处,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走廊里随时会冒出个穿红裙的小女鬼来。
“再敲,头给你拧下来当球踢!”
祁妄对着空气威胁了一句,便欲关门,忽然看见门口地上有个白色的小盒子。
她弯腰去捡,手指刚碰到盒子,就弹出一个物品信息。
「夜视仪·隐形眼镜款」
“……这不是我的隐形眼镜么?”
祁妄疑惑了,她把尾指在衬衫上擦了擦,摸向自己的眼睛,本应带在眼睛里的隐形眼镜不见了:“…还真是我的隐形眼镜啊!”
“奇怪,我一直戴着它又没摘下来,为什么会跑到门外去啊。”
祁妄把隐形眼镜捡起来,刚一抬头,就看见面前有一双穿着红色梅露露的纤细小脚。
她一个后滚翻,迅速和梅露露拉开距离,翻到屋里直接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在门关死之前,她透过门缝,隐约看见梅露露的主人是一个穿着红色蓬蓬裙的黑发小女孩,在女孩的脸上,一双红色的大眼睛格外瞩目。
“……”
祁妄透过猫眼向外看去,走廊上空无一物。
“竟然真的有小女孩啊……”
祁妄坐在沙发上叹息:“这种需要裙撑的洋装,根本不可能是附近人家的孩子穿得起的,也没有哪家的小孩会大半夜跑出来,何况无关的人都不在这个试炼空间,我爸妈不在,那邻居大概率也不在……”
“……所以,那个小女孩八成不是人……是鬼吧,也就只有鬼才能悄无声息的出现了。”
“上次是丧尸,这次是闹鬼,挑战任务也太不友好了……还是说程式里,所有游戏都是这个样子?”
“关键是现在一点梦魇的线索都没有啊……”祁妄向后一靠,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右脚脚腕搭在左腿膝盖上,翘着二郎腿,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而且我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隐形眼镜又为什么会跑到门口?”
“隐形眼镜属于面部佩戴的装备,除非我自己摘,别说其他挑战者了,就是程式来了也得杀了我才有几率掉落它……只能是我自己摘下来的,不然就是死在家门口,这玩意儿掉了,我又复活了?”
“不管我是自己摘下来放在门口,还是死在家门口,首先我得出去才对,可是我才刚被吵醒,这是第一次出去啊?”
“难道说,这不是我第一次出去……”
祁妄思索着,视线落在自己手背的“正”字上。
“如果这个正字计数的是我外出的次数,为什么我会忘记之前外出的事情?”
“这次又开启了记忆消除机制吗?不……那只是消除了进入试炼之前的记忆,我现在的人物手上有我不记得的伤口,应该是在开始挑战、载入人物后失去记忆,不应该是程式的机制。”
祁妄起来想去,干脆在家里拿了笔和本子,一条条写下来。
她涂涂抹抹,修改半天,也就几种可能:“触发某种机制,导致失忆;已经证明了这次挑战有鬼,是鬼干的;到了一定时间,就会失忆。”
“结合失忆后醒来的地点……究竟是我在睡梦中被鬼拿走了记忆,还是在外面触发了什么,失去记忆,又因为某种原因回到床上了?”
“能吃记忆的鬼,就是梦魇吗?”祁妄更倾向于失忆是因为梦魇,而不是什么陷阱或者时间:“但是梦魇不是该吃人梦境吗?怎么还吃记忆的。”
“不论怎样,正字和门外的隐形眼镜,应该都是之前的我留下来的提示,所以隐形眼镜还得放回去,以防下次失忆。”
“现在也没办法弄清楚我失忆了几次,外出了几次,没必要再划正字了,它能证明是在计数、以及我对自己身上的伤口没有印象,这就够了。”
“可我如果不做出改变,肯定还会失忆,就这么重复下去,陷入死循环,生生耗死在挑战里。”
“现在的信息太少,根本无法破局,最好的结束失忆循环的方法,就是完成任务,通过挑战。”
“………”祁妄深吸口气:“当务之急,还是得找到那该死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