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菜刀对鬼没有作用,但对人有用,万一遇到什么坏人,比如杀人犯之类的,她还能反抗一下,所以祁妄还是提着菜刀出了门,发现走廊里的小女孩鬼不知所踪。
“小妹妹——你在哪儿啊。”祁妄知道自己不需要怕鬼,胆子也大了起来,开始主动找鬼:“哥哥家里有好吃的糖果喔——”
走廊里回荡着她的话语,但是小女孩并没有出现。
“啧,还想着白衣女鬼能说话,就是有自我意识,说不定鬼能交流,想问问它们梦魇的信息来着。”
“什么线索也没有,我又不可能把整个小区都翻一遍。”祁妄把隐形眼镜放在家门口,然后走进楼梯间,向一楼走去。
起初,祁妄还像往日里正常下楼一样,脚步声踩的啪啪响,后来她便放缓脚步,悄无声息的往下走。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黑洞洞的楼梯间会冒出来鬼手或者杀人狂……”祁妄脑洞大开:“是我恐怖类作品看多了还是想象力太丰富了?”
“算了,就当是练习走路不发出声音好了,这是早晚得掌握的技能。”
祁妄保持谨慎,一点一点往楼下走去。
“吱啦——咯吱、吱啦——”
祁妄下到七楼时,楼下隐约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反应就认为,那是锯子在锯东西的声音。
这锯东西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持续了一会儿,一阵铁具砸在物体上的闷响贯彻楼梯间。
“哐、哐、哐”
这是什么声音?
祁妄疑惑的同时,脑海里浮现出铁锤敲击颅骨的画面。
“有古怪。”祁妄摇了摇头,把画面感甩出大脑:“得下去看看。”
祁妄一点点往声音的源头走去,当她站在五楼楼梯口时,她看见了走廊里声音的来源。
在莹绿色微光下,一个穿着背心短裤、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拿着一柄铁锤敲打女性的头部。在他身旁,是一个浸泡在血泊中,穿着白色裙子的无头女尸,女尸的腹部还有大片血迹。
这是一个分尸现场。
祁妄饶有兴致的看着现场,在心里估摸情况。
这个杀人凶手看着挺壮实,但打起来应该缠斗一会儿就……不,她能轻松取胜!虽然她还没实战过,但她就是有这种感觉。
祁妄觉得这是她遇到的第一个活人,肯定能跟他交流,但是杀人犯一般都很警惕,凶案现场被目击到了,也会对目击者出手。
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个凶手和她好好聊一聊,而不是一见面就开打呢?
祁妄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先发制人,让这个凶手主动产生和她交流的想法比较稳妥。
她踮着脚尖,回到上一层,绕到另一侧的楼梯口再次下到五楼。
“好,这个方向他就看不见我了。”
祁妄蹑手蹑脚的走进走廊,一点点靠近杀人凶手。
祁妄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她先下手为强,表现出想杀人的意图,并且从武力上制服这个凶手,那么凶手在打不过也逃不掉的情况下,很有可能会主动和她说话,拖延时间或者转移她的注意力趁机偷袭。
在安全标识莹绿色的微茫下,祁妄连影子都没有,一步一步接近凶手。
“嗯?”
杀人凶手砸女尸头部的手忽然顿住了,随即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转过身来。
在昏暗的走廊里,杀人凶手和手持菜刀的青年对视一瞬。
紧接着,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向对方发起进攻。
祁妄觉得自己一没有脚步声,二没有影子,杀人凶手不可能发现她才对,但她也来不及细想,从靠近女尸的那一侧冲向凶手,菜刀直奔对方脖颈横劈而去。
凶手本想去拿锯子,见祁妄走到那个方向,他只能放弃锯子,直接用手里的工具锤当武器。
面对迎面而来的菜刀,凶手举锤格挡,菜刀的刀刃砍在工具锤的木质锤柄上,硬生生嵌了进去。
祁妄挣了一下,菜刀抽不出来,只得加大力道,继续往下压,试图把锤柄弄断。凶手则双手抓着锤子两端,使劲往上顶。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住,变成了力量的比拼。
没过多久,凶手泄了劲,往侧面一闪,锤子也不要了,挥拳击向祁妄腹部。
祁妄像有预感似的,在杀人凶手松了力气后就防着他这一手呢,向侧面跨了一步,抓住凶手袭来的手腕,托着他身体就是一个过肩摔。
此时此刻,祁妄彻底感受到了男性身躯带来的爆发力,这肌肉力量碾压了她原本的身体。
杀人凶手被她摔在地上,不动弹了,看起来像是被撞晕的样子。
祁妄皱眉,一个满脸横肉身材壮硕的家伙,单凭摔这一下,应该不至于晕倒吧?
莫非,这家伙想装晕偷袭?
祁妄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干脆去捡了女尸旁的锯子,走到凶手边儿上,瞄准他腹部就原地起跳往凶手身上蹦。
凶手见状就地打滚躲开祁妄的攻击。
果然在装晕。
祁妄心中冷笑,提着锯子袭向杀人凶手,后者动作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戒备的和祁妄拉开距离。
祁妄冲上前去,扬手就是一锯子,凶手已经退到角落避无可避,只得双臂交叉在身前护住心脏。
锯子劈在凶手的手臂上,锋利的锯齿割出一道极深的伤口,祁妄趁机将另一只手做钩爪状袭向凶手的眼睛,硬生生戳进他的眼眶。
“啊!!”
凶手手臂被锯伤都没喊一声疼,但眼睛被戳了他就忍不住了,发出痛苦的叫声。
祁妄见状便抓紧时机,趁他被致盲时赶紧发动攻击,抬脚踹倒凶手,直接蹦到他身上去。
在男性体重的冲击下,祁妄清楚的听见了肋骨断裂的声音。
肋骨断裂,破碎的肋骨极有可能会伤到内脏。
祁妄见凶手躺在地上起不来了,干脆蹲下身来,先用锯子割断他双脚跟腱,防止逃跑。
“好了,这样你就跑不了了。”祁妄一边说着,一边踩住凶手的右手:“为了防止你装死偷袭,还是把你的手筋也挑了吧,这样你想偷袭也拿不动武器。”
“住手!!”
凶手左手抓住祁妄的脚腕,用尽全部的力气想把她拉开,奈何负伤的他根本做不到。
祁妄想了想,没有用锯子割凶手的手腕,而是把他的右手往反方向狠狠一踩——凶手的右手手背被她踩的贴到手臂上,呈现一个诡异的角度,很明显是骨折了。
“如果割你的手腕,你又去不了医院,我怕你失血过多而死,骨折的话哪怕不治疗也死不了。”祁妄眯眼笑着说:“你瞧,我可是很善良的,哪怕你想杀我,我也不会杀了你。”
“混蛋!!明明是你偷袭我!是你想杀了我!!”
凶手挣扎着用仅剩的左手去打祁妄,奈何他双脚已废,起不了身,再怎么打也是打在祁妄膝盖以下的位置,被她轻松的避开了。
“你要是不想杀我,我也不会偷袭你啊——”祁妄摊了摊手,当她意识到凶手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东西以后,便不再做多余的动作:“你想杀我,我却留你一口气在,简直就是以德报怨!”
“没想到我会不忍心杀一个想害我的杀人犯,我真是个好人啊。”
祁妄一边感慨,一边麻溜儿的按住凶手唯一完好的左手,赶紧给踩骨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