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凶手很憋屈,是的,他很憋屈。
他明明是一个杀人分尸的杀人犯,一个残忍的杀人犯,却被一个他和受害者都不认识的男人给偷袭了。
这个男人莫名其妙的偷袭他,弄残了他,还自称是个不忍心杀人的好人……好吧,这家伙确实没杀他,但是挑断了他的脚筋,还把他双手弄骨折,这能叫好人?这是好人干的事?!
凶手感觉自己阴沟里翻船了,真的很难受,而且他连这个人为什么要偷袭他都不知道。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凶手虽然眼睛受伤,已经看不清东西了,却还是尽力睁开双眼,想要去看清面前的人。
“都说了我根本不想杀你啊。”祁妄捡起工具锤,把卡在木质锤柄上的自家菜刀掰下来掂了掂:“那个白衣女鬼跟这具女尸长得一样,如果这次任务里,女尸在死后会变成女鬼,那这就是一个任务提示,提示了……”
“……你死后也会变成鬼。”
祁妄眯起眼,看着杀人凶手:“变成鬼了可就不好对付了,所以还请你努力活下去。”
“什么鬼不鬼的,这世界上哪有鬼?”凶手大骂道:“你神经病吧!!”
“首先,你应该骂精神病。”祁妄缓缓走到凶手面前,她蹲下身,指指自己的太阳穴,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神经病是神经系统出了问题,精神病才是你所认为的脑子有毛病。”
“其次呢,根据你所说的,你还没见过你杀的这个人的鬼魂吧——她现在在找你喔。”
祁妄一边说,一边思考一个问题。
说脖子疼的白衣女鬼,生前肯定就是这被分尸的女尸,可她既然变成了鬼,为什么不在死后找杀人凶手报仇,反而跑到她家去骚扰她?
反过来说,白衣女鬼是死后变成鬼,她有自己的尸体;那么那个红衣小女孩鬼呢?她的尸体在哪里?
“这不可能!”凶手大吼:“根本就没有鬼,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
祁妄闻言皱眉,究竟是这个杀人凶手完全不知道白衣女鬼的存在,还是说这是任务用NPC做出的提示,提示她这里没有鬼……她只是在梦魇制造的梦境里。
这次任务究竟是闹鬼,还是梦魇做的梦境?她现在到底是真实的在行动,还是身处在梦境之中?
“你杀的那个小女孩呢?尸体在哪儿?”
祁妄想了想,决定用小女孩试探一下凶手。
如果她直接问凶手有没有杀过一个小女孩,这家伙八成会说“我凭什么告诉你”,不如直接认定凶手杀了小女孩,看看他的态度。
“哈?什么小女孩?”
“不用装了,我知道你还杀了个小女孩。”祁妄说道:“她的尸体在哪儿?”
“我没杀什么小女孩,我今天只杀了一个人!”凶手辩解着。
祁妄仔细打量凶手的表情,见他真的不像知道的样子,不由说:“还今天只杀了一个?怎么着,你还是连续杀人犯?你究竟杀了多少人?”
“……你诈我!”凶手忽然反应过来了:“我杀了几个人关你什么……咦?啊?”
凶手说着说着,忽然停了下来,表情有些疑惑。
“怎么?刚刚说话声还中气十足,现在就准备装柔弱呢?”祁妄冷冷道。
“不,不是……”凶手的声音忽然变低了:“我想不起来我上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了…”
“嗯?”祁妄闻言皱眉:“难道说……”
“我确实是连续杀人,而且上次杀人好像就是前几天……”凶手极力回想着什么,他的表情忽然有些痛苦:“……但具体是哪一天,杀的是什么人……我都想不起来了…”
“……唉。”祁妄懂了,这家伙要么属于工具人npc,工具人到压根没设定这次挑战之前的记忆;要么和她一样,也失去了记忆。
不过程式能做到把一公交车的人转移、还能起死回生,不至于做个npc连之前的记忆都没有吧……话说这家伙,算是人工智能吗?如果npc真的有自我意识,那程式不就相当于,创造了一个全新的生命吗……
创造生命,这是上帝才能做的事儿吧。
“那你知道梦魇在哪儿么。”祁妄知道就算她问凶手杀过几个人,他也想不起来,只能改问最重要的问题。
“梦魇?什么梦魇?”凶手依然是一问三不知。
“……”祁妄无语,这家伙一点儿信息也提供不了,简直废物!
“罢了。”祁妄起身走回楼梯间,反正这凶手丧失了行动力,半死不活的,无法对她产生威胁,只要他不作死,短期内也不会变成鬼:“你好好活着吧,可别死了啊。”
祁妄说完便走进楼梯间,也不管凶手又喊了什么,她直接上楼了。
本来她是打算下楼去探索小区的,但她现在打算先把这栋楼探索一下,从楼顶开始,一层一层、挨家挨户的往下找。
既然红衣小女孩鬼出现在了这栋楼里,那尸体应该也在……反过来说,如果找不到小女孩的尸体,那就有问题了,小女孩鬼就有可能是梦魇。
而且她从家里出来,一心想着探索小区,直接就下了楼,这是思维误区,当初她还利用思维误区跑到大楼顶层的猫咖躲章泉呢……楼上也应该看看才对。
祁妄为了减弱脚步声,降低了自己的上楼速度,她发现自己以后要买的技能除了攻击防御恢复类技能,还得加上隐匿追踪类技能。
一路上她都时刻注意周围的动静,生怕再冒出来个女鬼或者杀人犯,好在她平安到达了顶层。
祁妄站在顶层的楼梯间,看着通往楼顶那紧锁的大门。
想上天台,就得开锁。
“我是不是该学学大叔,get一下开锁技能啊……”
祁妄想了想,她又没有斧子,还是得从门轴的合页那儿下手。
祁妄试着把锯子从门轴缝隙伸进去,虽然能伸进去,但是铁质的合页也锯不断,到最后她只能用菜刀硬砍。
“砰”手起刀落,菜刀与合页的撞击声回荡在昏暗的楼梯间。
祁妄听见声音后顿了顿,立刻绕到了走廊另一边的楼梯,举着菜刀躲在楼梯口的阴影里。
她躲了十几分钟,也没见有什么人啊鬼啊的被刚刚的动静吸引上来,心下稍宽,便回到之前的位置正式开工。
即使祁妄现在用的是男性的身躯,即使她捏的人有肌肉有力气,但她砍的毕竟是铁,足足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把这门搞定。
由于合页被拆,整扇门都掉了下来,她把门一推,门就倒在地上了“要命,这才一扇门就用了这么久,还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整栋楼都是这样的铁门……这要怎么挨家挨户去找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