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了起来了!”
“踏马别睡了!”
尖锐的警报声响彻营地,一个个小队长将自己前的队友全部从床上拉起,忍着起床气收拾武器。
不久,一队队穿戴整齐,拿着武器、打着哈欠的士兵便从集体宿舍内跑了出来,快速在练兵场上集合。
站在一旁的林离撼皱了皱眉头。旁边忙不迭点头哈腰的军营最高长官微不可察的一哆嗦。
“小崽子们,都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那名长官随腿一脚就踹向旁边正打瞌睡的兵娃子。
林离撼侧头看向军营长官“这儿,的都是新兵?”
长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大部分都是新兵蛋子,都是去年秋新征过来集训的。集训一年再派去前线。另外有些在役的或退役找不到工作的老兵在这里帮助训练。他们那五六百号人在这日常转运些粮食——做苦力。”
林离撼叹息一声:“今晚的敌人全是精锐——老兵中的精英,甚至更强。这要是真干起来,你的兵可能会死伤不少。”
我滴个乖乖!能让长期镇守前线的南疆军兵部少将都如此忌惮,那得是个什么神仙杀手?
军营长官愣了愣:“啊……没、没事,我这儿还有几十个伤亡名额。”
林离撼不动声色的在心底暗骂了一顿军营长官。
别的军营长官都把自已的兵当亲儿子。你倒好,当继子养!
“就这些吧!也不指望能留住几个。告诉你的兵——犹其是平时表现突出的兵:别单干,命就一次。出发!”
军营长官向后挥挥手,一队队的士兵就拿着武器火把走出军营,跑向城市的各个方向……
兵部内两个刚从床上爬起来望着一队队士兵的副守卫长混身冷汗直窜,不断催促着下属行动起来。一般情况下军部不会轻易行动——而一旦行动,就说明有危险等级奇高的敌人已侵入城内。
这十几年太平时节把兵部都过舒坦了——连续几年没出大案件的转运城现在连夜巡都松懈了,基本上晚上巡逻队都在聊天扯皮,白天还好些……
这上面要是追责起来可不轻啊……
赶巧了,兵部守卫长人还在青楼。
一群群巡逻兵骂骂咧咧的从床上爬起来。找衣服的,拿武器的,都乱成了一锅粥。
一名副守卫长已经带着夜巡队急吼吼的出发了,另一名副守卫长还在人群之中拳打脚踢,大展身手,指这骂那。
“你你你,特酿的给老子快点!”
“还有你!别给我磨磨唧唧的!”
……
“队长,快走吧!老三尸体带不走的!”老六红着眼苦苦劝道。
修士死后,体内元气会慢慢散开来,飘浮在空中,给其他修士的感觉不亚于半夜的灯塔。
尸体根本无法带走。
远处亮起了火光,依稀能看见人群拿着各类武器往这儿赶。
队长抱着老三尸体的手被老六扳开。刚才要不是因为老五拦着,队长都要冲过去追杀那名灵活的胖子,把那胖子头盖骨给掀掉了。
“快走快走!马上被包围了就跑不了了!好几个队都在往这儿赶!”
眼眶已经渗出泪花的老五把昏迷不醒的老四扛到老六背上,拉着队长胳膊想走,硬是没拉动。
队长甩开老五的手,红着脸暴着青筋瞪向那远处的士兵们,从嘴中挤出了一句话:
“你们先走,我断后!”
老五老六当然知道这句断后是个什么意思!
队长也是久征沙场的老手了,不会不知道“不能恋战”的道理。今天一个晚上就走了两个弟兄——都是自已亲手带出来的弟兄,这口气真的实在是咽不下去!
不去拉几个给他们垫背心里过不去啊!!!
老五从背后一把死死抱住队长,流着泪朝队长耳朵边吼。
“踏马你傻*吗?老三老七走了,老四生死不明,你要是再冲剩下的几个弟兄谁带谁练谁踏马看着管着帮忙?”
背着老四的老六走到巷子口,回头看向他俩,又吼了一句:“草!别给老磨蹭,老四的治疗时间你们耽误的起吗?”
平日里都唯唯诺诺的老五老六现在一个比一个凶。
队长也被这几声给吼醒了,最后再恶狠狠瞪了眼向此处跑过来的士兵一眼,哆嗦着手拿起武器,向从楼上跑下的两人一挥手,便拽着老五向老六那儿跑去。
先前胖子往那边飞奔过去时,士兵们就已经往这儿跑了——吼不吼他们都会往这儿赶。
街道上几扇门和窗被打开,一个又一个看热闹的脑袋探了出来。
……
柜台旁的女孩看向柳槊急急忙忙窜进旅馆的背影,眉毛挑了挑。
“是那个队的衣服啊——那个队可没这号人。——看样子这么年轻,那八成就是目标了——那个队真不顶用。都不知道完成任务率最高这个名号怎么保住的……要不要动手?”
男子往女孩头上猛敲一记,看着不远处不断搜寻可疑人员的士兵们,说道:“他们也是很有本事的,别幸灾乐祸。另外——还是不要动手了。”
说完,又合上了眼皮。
“风头太大。”
不一会儿,士兵们又找上了门,将小旅馆照的灯火通明。
一个像是队长的人物敲了敲柜台。
“你们这里有没有来过行踪可疑的人员?”
“啊,不,并没有。”
男子满脸赔笑,向他塞了根烟。
那个人将烟摔在了地上,挥了挥手,一列士兵就在男子诧异的眼神中搜起了房间。
开玩笑?这时候可是性命攸关的时刻!能被你一根烟收买?
“队长,那条街尽头有具尸体。”
“什么?所有人跟上!”
那个人心底松了一口气——看来不用怕因为行动没有成果而被责罚了。找到案件的蛛丝马迹,就算有责罚也不会太重。
“为什么不把他供出去?”
“咚!”女孩又被敲了一记。
“你是不是呆?咱们店有啥见不得光的东西你会不知道?”
……
胖子跑到那一队穿着铠甲的士兵面前,指向青楼,直喘粗气。
“快……快……呼哧……杀手在——在那儿……”
林离撼弯下腰,拽住胖子衣领。
“在哪?”
胖子还在气头上,一看林离撼如此嚣张,捏住林离撼手腕就想把林离撼胳膊甩开。
没甩动。
胖子心里有点诧异——平时自已的修为实力都一个顶俩,今天……好像……有点不太对劲?绝对是因为青楼那小娘们!以后女人屁股还是得少摸。
胖子站起身,仗着自已的身份,想要破口大骂,却突然看见军营长官在向自已使眼色。
平日里转运城内各个部的首脑都会相聚在一块儿,互通有无。一来二去,都混熟了,这小日子也就更舒坦了。官官相护嘛!
人情投资不亏本!
看军营长官那神色就跟陪在老虎身边一样……
胖子一慌……
“大人大人,你要替我做主啊!”
他一边跟着士兵们向青楼跑一边搓着手向林离撼倒苦水。
“当时我就碰着三四个黑衣人,我看他们一个个鬼鬼祟祟,上去就一记飞踢……”
他话未说完,林离撼就白了他一眼:“你能飞起来?”
此时,另一队未装备铠甲的兵部战士先他们一步到达青楼。
为首的士兵看见他们,恭恭敬敬向胖子施了一礼。“守卫长大人,作案现场保留完整,对方手段极其残忍!”
此时胖子正拼老命降低存在感,一个巴掌突然就拍在了他肩膀上。
草!
残忍!!
老子出了事儿,第一个拿你祭天!
为首的战士后脊一麻:好像有人在咒我?
林离撼一想到今天下午去那兵部吃的瘪——心里头那个气啊!刚好现在还在气头上。于是手中的胖子……肩膀上的肥肉变了形,疼的呲牙咧嘴。
平时胖子对自已手下还挺好,而且手底下舔狗也贼多。
于是……
“你**的干嘛呢?放开我们守卫长!”
一整个巡逻队对军营小队怒目而视。积怨已久——平时军营骂兵部混吃等死,一个个肥的流油。兵部骂军营不懂生活,木头石头一堆,肌肉塞脑。有时候甚至还有小规模摩擦。
胖子:**的感谢你全家为我出头……
“先不说这些。本南疆军部副部首亲自援助你,感动吗?”
林离撼微微一冫笑。
恐怖如斯!
胖子身体抖了抖——
“不敢动……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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