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地儿?”萧绫清语气平淡,却面如寒霜。
人生气不一定拍桌子瞪眼睛,像萧绫清这种,才是一个人愤怒的极限。
她认为自己被耍了,这是什么地方?玉仙坊。干嘛的?青楼。她一大姑娘去青楼也就算了,上青楼找情报算一什么事儿?
“不愿说是吧?”
“我看你是想去找你师傅谢罪了吧?!”
啪的一声,萧绫清不知从哪变出来她那佩剑“云初”,狠狠的拍在桌子上。
她盯着净悟问道:“认识这把剑不?”
“认得认得。”净悟连忙点头,这哪能不知啊?姑奶奶您上云剑山庄抢的呗!
你说人家铸剑铸得好好的,还张罗着给各大门派下请帖,说什么这是云剑山庄第一剑。云剑山庄干啥的?人皇帝用的剑都是从云剑山庄出去的,而且不少门派都和云剑山庄有合作,他们说有好剑出世那就一定有好剑出世。
于是各大门派掌门人纷纷应约,朝廷的人也去了不少,就为了看看这绝世好剑长啥样,可突然就传来消息剑给魔教教主带人劫走了。
这事儿当时在江湖上可是引起不小轰动,就连在云游的云剑山庄庄主都急急忙忙的赶回来了,都说这俩大门派是要开战了,甚至还惊动了皇城里的那位。
只不过最后俩门派还是没打起来,好像是和解了还是咋的,但剑是要不回来了,那庄主也大方,或许是不想生事儿,干脆就对外说什么:恨与魔教教主相见恨晚,宝剑赠英雄之类的话。
那这会萧绫清把云初拍桌上的意思就很明显了,摆明了就是说你要再不老实,我就先去你乾明寺给你庙给抢了,再送你去见你远在西方极乐世界的师傅。
净悟哪能不知?他早已吓破了胆,在她眼里,这疯婆子是真敢做这种事的。
无奈,净悟只能支支吾吾的解释道:“姑奶奶您消消气,不是小弟要骗你。”
“以您魔教教主的身份,想在一小小的金陵城找情报那肯定是很容易的,但既然您没找着,那就那些情报贩子不中用,配不上您用他们。但这地儿就不同了。”
闻言,萧绫清一挑眉,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催促道:“赶紧说!”
“欸是是是,”净悟本就吊着个胆儿,又被萧绫清吼这么一嗓子,吓得整个人都抖了一抖,只得连声应:“自古啊,这秦淮河就一销金窟,什么达官贵人,什么文人骚客都爱往这地儿钻,而那些武林中人,稍微有点名气的也有爱往这里来的,这些人对那些青楼女子而言,就是金主,她们平时也会多加留意。”
听到这,萧绫清算是有些明白了。
简单来说就是这青楼里边的姑娘,对自己的金主那是很看重的,来与没来,心里都会有个数,而这些客人在尽兴时也有可能不经意间透露一些不可说的事。
“而且啊,我还听说就今天,这玉仙坊来了个花魁,听说有着天人之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是个清倌人,我想你到最后都没打听到想要的信息的话,可以试试找她来问问。”
清倌人?卖艺不卖身,不但是个有着天人之貌的女子还有可能掌握着自己想要的情报?萧绫清一听就来了精神,正了正身子,斜眼问道:“你怕不是是为了那花魁才把我带到这玉仙坊来的吧?”
“不是不是,我是和尚,我是僧人,你看我像那种人吗?”净悟装得道貌岸然,可心里却是在想:“要来也不会带你来啊。”
他丝毫忘了,自己现在还是萧绫清手中的俘虏,他一个人来不了。
“很好。”萧绫清从一旁的柜台上拿过一枚镜子,左看右看很是满意,道:“那......这位姑娘,她什么时候来呢?”
“你对她有兴趣?”
“很有兴趣。”
“恶心呐,恶心!”净悟表示自己从未见过如此,如此暴殄天物之人!好好一个大姑娘,是,虽然是平了点,但好歹有着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貌,要不是浑身上下那股子不知跟谁学来的匪气,这就是哪家正道门派里的仙子姐姐。
净悟是怕她,但怕不代表他不喜欢欣赏,特别是萧绫清这种级别的。好端端把自己弄成个萝莉也就算了,以往还有不少上了百岁的将自己弄成个小孩儿模样,可她现在居然说她对那花魁感兴趣?
你能忍,方丈不能忍!
只听哐当一声,桌上的茶壶被净悟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碎片与茶水撒了一地。
“淦!”
“嗯?”
“这帮不懂事的家伙,怎么还不将好酒好菜端上来伺候咱萧公子!?”
说罢,便气呼呼的奔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