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全场灯光骤然昏暗。
众人窃窃私语,却许久不见人影。
忽闻悠悠琴音自二楼看台处传来,众人抬头一望,碰巧看见幕布揭开。只见一青衣女子抚琴低吟。
白色雪纺蒙面,气质宛若天仙,这青楼竟给了人一种仙境的错觉。
一曲过罢,全场鸦雀无声,就连萧绫清与净悟两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失神之中。
“是媚术。”
萧绫清内力最为雄厚,仅一息便回过神来。
姑娘虽美,宛若天仙,可也是一只带毒的蝎子。
而那夹杂在琴音中的内力再微弱,也仍然逃不过她的眼睛。
继萧绫清之后,净悟也很快恢复过来。他哪里不知是那花魁搞的鬼,起身便要去拿下对方,却被萧绫清拦下,用内力传声道:
“且先不急,那些火烛里也下了药,你先用内力偷偷压制住,我们看看这女人想要整什么幺蛾子。”
“行!”
而此时,花魁那边。
看台的房门被人打开,走进来一位男子,身材并不高大,看样子应该就是念儿姑娘所说的那个护卫。
那人走到花魁的身后,拱手欠身,道:“那个老鸨已经被我处理掉了。”
“嗯。”
“那件事呢?”女子取下脸上的面巾,确实如同念儿所述那般,只是......
她的整张右脸竟满是狰狞的疤痕。
“也准备好了,樱大人放心,”
女子点点头,取出一枚戒指递到对方的手中,嘱咐道:
“明晚就可以开始了,你将这个东西交到根本手上,他自然知道怎么做。”
“是!”
“嗯,我先走了,这里就交给你处理了。”
说罢,她起身走到看台护栏边,纵身一跃落到舞台中央,最后推门而去。
那男人则是招呼一声,六名黑衣人自看台门外走进,同样纵身一跃,却是将腰间利刃取出,走向那些因琴音与火烛陷入昏迷的人。
“不救吗?”净悟问道。
“不救,我本就出身魔道,可没你们正道门派那些所谓的正义感。”
“倒是你,不去吗?”
净悟闻言,指了指自己的光头又指了指萧绫清,嬉皮笑脸道:“你看我是像佛门弟子还是更像你们魔教中人?”
给姐死!
萧绫清一掌轰出,将猝不及防的净悟直接拍出了窗外,从二楼掉到了一楼,引得对方一阵叫唤。
“我们魔教可没你这种败类!”
话音刚落,只见她化作一道残影向大厅中正欲举起屠刀的几人袭去。
那矮个子男人与黑衣人们只看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尽数被萧绫清拿下,直到自己被甩到了舞台之上才反应过来。
“你是何人!?”男人怒道:“竟敢插手我们的事情!”
“你不配知道。”萧绫清随口答道,却一边玩着指甲一边用脚狠踢着净悟,看都没看那人一眼:“别装死,起来干正事儿!”
只见净悟一个鲤鱼打挺,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姐啊,能别这么对我么。”净悟拍着自己身上的灰尘,很是委屈的说道。
能不委屈吗?
那可是二楼,莫名其妙的就被一脚踢了下来。
“那下次我对你温柔些嘛~”她挽着净悟的胳膊,委屈巴巴的,眼里含着泪花。
净悟却是浑身一个机灵,赶紧将手抽出。
这是福利吗?
肯定不是。
一块钢板抵得自己胳膊生疼,而且净悟有理由相信,他若是不赶紧将手臂抽出来的话,等待自己的将是第二脚。
“说!你们有什么目的!?”
净悟赶紧转移话题,一把抓过男人的领子将其提起。
可那矮个子男人丝毫不方,还给了净悟一个白眼,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一个废物?”
“被个女人压一头你丢不丢人啊?”
不丢人,一点也不丢人。
最主要是打不过。
“关你屁事!”为了在萧绫清面前好好表现,以争取这位小姑奶奶能不随便揍他,净悟鼓足了劲,将这个男人提起。
矮个子男人就比现在的萧绫清高那么点,看起来也就一米六五的样子,被足有一米八快一米九的净悟提起,场面怎么看都怎么像净悟在欺负小朋友,不忍直视。
“混球!快放我下来!”
“baka!再不放我下来信不信我们血樱派人来冲了你!”
哦~这就有意思了。
因为这人气急败坏之下,最后面那句是用东瀛话吼出来的。
“嘿!老萧,你要找的人找着了。”
和尚乐呵道。
找着人了萧绫清就得回去交付任务,他就能逃离萧绫清的魔爪了。
太棒了!
净悟一蹦三尺高,全然不顾萧绫清就在旁边看着。
“看样子你很高兴嘛。”
“必须的啊!我马上就能逃出你的魔爪了!”
......
静。
东瀛人看着净悟,净悟看着萧绫清。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糟糕,说漏嘴了。
而后。
现场传来了净悟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言归正传。”萧绫清用手绢擦了擦手上的鲜血,那是净悟的,而净悟此时还在墙角处躺着。
“我在找你们,准确来说是在找你们东瀛人。”
“找我们?”那个矮个子男人顿时有些心虚,心想难不成他们在中原的计划全被中原朝廷发现了?而这几人便就是朝廷的人?
“那你们是六扇门,还是麒麟卫呢?”
“又或者......”
“是卫龙呢?”
这个卫龙不是那个辣条,而是直属于皇帝的贴身近卫。
他们本不参与江湖纷争,常年伴随皇帝左右,隐藏于暗处护其周全,除非皇帝自己下令,他们不会离开皇帝一步。
但近几年皇帝竟然将卫龙尽数派出,在江湖之中充当起六扇门与麒麟卫的角色,自己却常年藏于宫中,不离宫门半步。
这让江湖众人十分不解,心说近日江湖之中莫非有什么大动静?导致许多好手为保全自身纷纷隐退。
然而时隔多年,正派与魔教依旧相安无事,除非一些门派之见的小打小闹,压根就没出过什么大事。
萧绫清摇头,从怀中取出魔教教主的令牌:“认得吗?”
对方盯着这个令牌许久,却是摇摇头。
“我是魔教教主,萧绫清。”
闻言,矮个男人瞳孔一缩,却又十分不解。
“魔教?那你魔教为何要救下这些人?”
“无非二三十人而已,你们魔教杀的比我们可多得去了吧?”
他冷笑道,心说你绝不可能是魔教教主。
虽说自己没见过萧绫清,但是他在东瀛时就听说过对方的凶名了。
还记得那年。
年轻的包本二郎收到了好友根本一郎的来信。
信中如此写道:
包桑,家乡的樱花开了吗?
我在中原时,遇到了一位神奇的中原僧人。
他的武功出神入化,比家乡那位大人都要强上几分。
我拿出了家乡最好的剑作为赠礼,希望他能收我为徒,却没想到他拒绝了。
他告诉我,中原比他强的还有很多,而他也正在躲避一个人的追杀。
那个人是魔教教主:萧绫清。
我很想见这位魔教教主,希望对方能收我为徒,可僧人却劝我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说那位魔教教主天性嗜血,喜好杀戮,让我也赶紧跑路,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