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面前这少女说自己是魔教教主,包本一郎是压根就不信的。
在他想象之中,魔教的教主应该是雄霸一方的大人物,武功高强,心狠手辣,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最起码,得是个男的。
最起码,得面目狰狞。
亦或是,笑里藏刀的角色。
可这个小女孩?魔教教主?
开什么玩笑?
不信,打死都不信。
“我做事还要你教??”萧绫清听见这人竟敢这般与自己说话,大怒,拔出云初宝剑就要砍了他的狗头下酒。
“别别别。”净悟赶紧拦住萧绫清,劝道:“杀不得杀不得,还得指望从他那打听到情报呢!”
可包本一郎不领情,还在那嚷嚷呢:“哈哈哈哈打听情报?我半个字都不会说的!”
“还有你这个平胸小娘们,你说你是魔教教主,谁信呐!”
好家伙,这句话可就触碰到了萧绫清的逆鳞。
“姑奶奶要砍了你!!”
“老子打死你!”
萧绫清刚准备推开净悟将这可恶的男人大卸八块,却发现净悟竟然抢先自己一步,直接将包本一郎按在地上狠揍了起来。
一边揍一边喊道:“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说谁平胸呢?”
“不知死活的东西,老子要你命!”
下手之狠招招往对方要命的地方下手,眼看再这样下去就要给朝廷创造一个编制外的太监了,萧绫清赶紧拦下。
说要砍死对方只是吓吓他,她可没真想给人弄死。
于是局势一转,变成了萧绫清劝净悟冷静。
“呸,再敢乱说我要你生不如死!”
萧绫清一拦,净悟就住手了。他本就是为了保这倭人的命才揍他的。毕竟萧绫清要真把他杀了,那线索可就断了,线索断了,他又不知道得多久才能摆脱萧绫清这个魔鬼了。
“我劝你老实交代,你们的计划是什么?那个女人是谁?他们在哪?”净悟大声喊道,实际上是在偷瞟着萧绫清的反应,看对方有没有发现自己是在演戏。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
“快说!”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么,这家伙给人打坏了。
良久,包本一郎才从剧烈的疼痛之中恢复过来。
他一睁眼,看见的是萧绫清与净悟两人的脸,他们正瞪着眼睛看着自己。
“别打了别打了。”
“我招了还不行吗?”
包本一郎的意志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定,净悟方才给他的那顿胖揍已经让他彻底认怂。
我们来整理一下现在的情报。
据犯罪嫌疑人交代,他们来自于东瀛,他,花魁,还有根本一郎。
女子名字不知道,但大家都叫她樱大人,他们来中原的目的是为了开启一座古墓,而开启古墓则需要九十九个成年人的血。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玉仙坊。作为金陵城最大的青楼,这里无疑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古墓在哪?”萧绫清面色严峻,这种墓地她有听说过,包括净悟也知道。
这种古墓现在已经很难再遇上了,但但凡遇上,武林中人都会尽力将其销毁。毕竟建造这种古墓的人,只有邪魔外道者。
他们自称为邪修,修炼邪恶武功的人。
这些人是真正意义上的嗜血,残忍,男女老手落入他们的手中是不可能善终的,所以江湖中人极其敌视这种邪修,几乎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
而萧绫清的魔教与邪修最大的区别就是,魔教修炼的还是正统武学。很久以前,正道人士也将魔教视为邪修看待,对此还进行过长时间的打压。
可最终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即便是魔教,他们修习的武学与内功都是有着正规的传承的,而且光明磊落,不似邪修一类那般阴暗。与正道门派之间的区别无外乎于传递的信仰不同。
“我不知道。”包本一郎摇了摇头:“我是被根本一郎半路拉进来的。知道得最详细的,我想就只有那个樱大人了。”
“不过我知道他们的藏身地点,就在蓝琳山。”
“蓝琳山?那不是秋心前辈隐居的地方吗?!”萧绫清大惊,看向净悟,发现对方也是一脸的严肃。
秋心前辈。
武林中最老的一批了。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武林之中也正是如此。
因为他们,一些濒临失传的武学才得以保留。也是因为他们,才造就了这武林盛世。
而如今你告诉我,你们的人马躲在秋心前辈隐居的山上?
“说!山上有无发现一个老人?!”
“有......有的,我们要她的宅子她不愿意,然后樱大人就把她给......”包本一郎颤颤巍巍的说道,他知道自己难逃此劫,但他也清楚,将自己带到这绝境的,正是那个女人和根本一郎!
如果他听家人的劝待在东瀛多好?
“记住,杀你的人是魔教教主,萧绫清。”
“而你的同伴们很快就会来陪你。”
伴随着一道无声的银光闪过,包本一郎连最后一句话都未说出口,便已人头落地。
萧绫清取出白绫,擦干净剑刃上沾染的血迹,面如寒霜,盯着一旁的净悟,寒声道:“蓝琳山。”
“去,还是不去?”
净悟一改往日不正经的模样,冷笑道,面色同样也是极其难看。
“哼。”
“萧绫清你可别把人看扁了。”
东瀛人跑到我中原地盘上撒野,还杀了秋心前辈,他净悟在不正经,却不会在此事上退缩。
说罢,只见净悟身上散发着不该出现在佛门中人身上的杀气,只听风声轻响,数颗人头已悄然落地。
“萧绫清,你说,如果打不赢怎么办?”净悟突然转身,看着面前的少女,身上的杀气竟然在一瞬之间消失不见。
“我不觉得会打不过。”
“我是魔教教主。”
“而且打不过你就会不打了吗?”萧绫清拨弄着自己的头发,时不时的拿起放在鼻尖轻嗅上面残余的香气。
“你要害怕了我只会看不起你,净悟。”
净悟怕了吗?没有,没有如果他怕了,他就不配做为乾明寺的方丈。
“呵呵。”
“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以往的事情。”
“走吧。”
话音未落,大厅中已不见净悟的人影。
萧绫清无奈摇摇头,她知道对方为何突然如此。只是,有些时候自己心中的坎不迈过去,永远不会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