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影慵懒地漾着,时而有一丝风儿缓缓地荡过。午休时,在教室里热不能耐的我,抱着本艾丽斯•芒罗的《快乐影子之舞》,来到了楼下的某棵榛树的树荫底下坐了下来,背靠树干看起书来。怡悦的阳光柔和地从树叶缝间悄然筛下,轻轻地映落在浅浅的绿茵之上,恍若一只只梦幻的精灵,在闲闲地歇息。间或会有几只金梳龟甲或者七星瓢虫在绿茵上出没,它们要么静静地匍匐着,默默地思忆着已逝的光华,要么徐徐地爬行着,欢欣地与羞羞的日光嬉玩着。
不久,只见琲町迈着轻松的脚步,姗姗地向我走来。她的手里拿着个水瓶,水瓶上面轻描淡写地画着一片绿盎盎的草坪,草坪上面有一棵不高的树,树底之下酣酣地睡着一位可人的少女,少女身旁轻轻地飞着几只白色的蝴蝶,蝴蝶烂漫,似乎在遐思着女孩梦中的奇幻。
琲町放松地在我身旁坐了下来,把瓶子向我递来,说:“嘿,帮我开了吧!”
“好的。”我接过瓶子,轻易地便旋开了盖子,接而将瓶子和盖子递还给她。她左手握着盖子,右手提着瓶子靠在嘴角便咕噜咕噜地喝下了一大半水。她喝水时也尤其可爱,魅惑的眼眸不时像星星般动人地眨巴着。我最爱她那魅惑的眼眸了。
“在看什么呐?”她喝罢了水,在瓶子上旋好了盖子,接着便将其轻轻地搁在了草地之上。
“《快乐影子之舞》。听过没有,是加拿大女作家写的,叫艾丽斯•芒罗。很好看的。是小说集呢。”我边富满朝气地说,边将书本合上,向她递去。
“这倒没听过。真的好看?”她接过书后,盯着封面呆呆地看了半天后,又将书本提到了鼻前细细地嗅了下,又问道:“这书是什么时候买的?”
“这倒不太清楚。这书是我昨天在姐姐的书架上找到的。我翻了几下,觉得好看,便拿来看了。”
她将书本翻了翻,说:“借我看吧?”
“可以,非常乐意。”我说。
她欲起身,可似乎想到了点事,便继续坐着。她呆呆地瞅着我,张开了嘴巴,发出了声长长的“哦”后接着说:“对,还有个事。”话毕,她摸索地从裤袋的最深处掏出了张皱巴巴的纸,将其展开后,指着上面的某一处继续说:“这里,朦胧的月影是无瑕的念思。此话何解?”
那是我写的诗里面的句子,我曾将其写在纸上,后来又将纸折成了玫瑰,放在了人家的桌面上。她的手上拿着的那张纸上的笔迹,确实是我的。
“这个嘛,就可以理解成思念远方的亲人了。”我说。
“你的亲人在远方吗?”她问。
“不。只是有一天晚上在校园内漫步,突然发觉那天的月亮有点别致,于是产生了一些感触,随后便写了这首诗。”
“你真是多愁善感呐!但你也真是个诗人。”
“多愁善感是谈不上的,只是有时有所感触便会写下来。”
“你还真行。”会心的笑意于其脸上悄然掠过。
“过奖了。”我也乐了。
“走了,书,谢了。”她左手边握着书,边扣着瓶子,姗姗地,走了。
“慢走。”
我欣然地望着她那纤美的背影映衬着阳光渐次走远,不禁心生快乐。
我喜欢她。
此刻我想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