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兔被老虎猎食,绝望的时候,身后出现了老猎人,可想而知此刻我的心情,否则眼前几十个人,一人一口吐沫也能把我淹死。
终于明白,为什么女孩子喜欢有钱多金的公子哥,否则就是痞痞的小坏蛋,世界太复杂,女人要找依靠,你要么有钱,要么有力量,什么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那么谁会跟你呢?
梁浩明说话魄力十足,看眼前的几十个人如浮云,陈伟超终于停住了手脚,似乎有些忌惮的看着门外,梁浩明做大哥很多年,口口相传从前在东北的时候,他还对别人捅过刀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穿着中裤和拖鞋走来,看起来随意又自然,手插裤兜魅力异常,几十个小喽啰纷纷让开,大哥讲话,小弟自然要让到一旁。
“梁浩明,我知道你平常打架牛,但是希望你别管,我和班上这小子有些过节,在本地,别跟我过不去。”话虽然平静,但雷霆万钧,以这小子的家世背景,相信想弄死我易如反掌。
梁浩明不为所动,推开身边的人拿着凳子坐了下来,他坐着,陈伟超站着,两个人对谈让整个房间充满了火药味儿,大哥就是有一股气场让周围的人慑服。
“我这个人交朋友向来看诚意,看这小子底子不错,是个讲义气的人,所以小弟我收定了,如果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做大哥的给他道个歉,也请你今后不要针对他,给个面子。”
陈伟超见梁浩明先礼后兵,手下又有几十个人有些下不来台,他想找个台阶下,又不知如何下手。
“呵呵,梁浩明你少猫哭耗子,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很清楚,手下有了一票人,开始谁都不**,你今天才不想帮这小子,只是想杀杀我的威风。”
梁浩明很轻蔑,他并不想证实陈伟超的话正确与否,“你身边女人很多,怎么会看上一个区区的李嫣嫣?无非是想踩踩李无赖给身边人立威,柿子专挑软的捏呗,有点太不像大哥了。”
说完,眼睛直视着陈伟超,两个人的对谈让我感觉到异常,原来大家都把我当棋子,争夺的对象,一方面想要通过摆平我在同学面前立威,坐稳老大的位置,另外一方面偏偏不想让对方得逞,两位老大互不相让。
陈伟超双手叉腰,看得出来内心激动,虽然脸上尽力压抑,憋得通红,热气透彻的眼镜片变成了一丝迷雾,让人更加看不清眼神。
梁浩明就像长坂坡的赵子龙,或者像鸿门宴的刘邦,既然敢来,根本就不怕事儿,陈伟超也对他很忌惮,双方对峙了很长时间,都不再说话,气氛尴尬极了。
陈伟超蹲下来正对我,“小子你听着,拜了老大算你狠,我可以不动你,但是如果再和李嫣嫣交头接耳,天王老子也罩不住。”
陈伟超带着手下的人悻悻离去,梁浩明不以为意,他见多了大场面,转过头来对我坏笑,我心头也放下了石头,自然对这个大哥感恩戴德,这次下对了注,投靠梁浩明是对的,过后自然不能亏待大哥,双手奉上早已珍藏的软玉溪,实在是没有太多钱,拜大哥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
没曾想到的事,原本以为找到一个罩得住的大哥,却把自己推向深渊,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自己一时头脑发热说出的话,竟引出了如此大的波澜,跟了梁浩明一段时间之后我才发现,他对我的看法远不像想象的这般美好,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扛,不能一起去打架,最多就算个狗腿子。
平常干干杂活,呼来唤去,而梁浩明对我也是没好声好气,他脾气很暴躁,动不动就染指气势,骂人的时候能够让人寒毛都竖起来,眼下还有几年的时间,就是再苦再累,为了避免校园黑社会的染指,也只能够在梁浩明的羽翼下生存。
其实我的要求并不高,能够保证平安一切都不是问题,有了大哥自然腰板挺直了很多,由衷的安全感是其他事物无法换取的。
我每天为梁浩明跑东跑西,有的时候上课还去帮买东西,三天两头送烟送饮料,也慢慢败坏了人品,同学们议论纷纷,嘴上不说,但心里觉得我像只狗。
其实我心里都能明白,有什么办法呢?
就是命不好,心里最大的慰藉便是拿起那只钢笔,回忆起在家里并不美妙的岁月,并把它当成一种美好珍藏。
没过多长时间零花钱消耗一空,拜了大哥,梁浩明的胃口很大,平常抽好烟,喝好酒,我开始绝望感。
“李无赖!”打麻将的梁浩明很专注,头也不抬,一边捋着牌,一边指指空烟盒,但我始终无法挪动半步。
看到我还没挪窝,梁浩明有些诧异,“干嘛呢?想什么呢?”
“明哥,我没钱了。”
他扑哧一笑,很爽朗,“没钱就回家要啊,爹妈供你读书应该给生活费。”
“明哥,我妈疯了,我爸进了监狱,监护人每个月的生活费很固定。”
这话像在寝室扔了一颗炸子儿,让空气都凝固了,我在等待惩罚,这也没有办法,一个学生不会有太多生活费,梁浩明停下了手中的麻将,双手托腮,那眼神专注极了,我在他眼里就像一副麻将一般。
身边的三个人也定定的看着,“想不到,真想不到你还是个有故事的人,这一点对我胃口,李无赖,你已经通过考验,以后我们可以兄弟相称,你算是我的手下了!”
什么?之前原来是考验!我的眼眶红了,明哥你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