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子民,我的同胞,我的后裔。你们应当放下成见,你们应当团结一致,你们应当互利互助。祂是一切的毁灭者,末日的代名词,行走的灾难。
赤瞳人格的脑海中一直重复着这段文字,时间大致在金瞳人格屠杀时,他隐隐觉得这段文字就是启示录被破坏的那行,他跟其他两个人格分享此事,然而他们一个对预言漠不关心一个信一半,对梦到石板这件事持有质疑。
“难道是昨天看石板上头了?”
他自言自语,毕竟是神留下的东西,自己想想就好。
龙瑾奎发现他面露难色,好像在纠结什么问题,就像纠结豆腐脑吃甜、吃咸、吃辣、吃酸一样。
嘛,人生百态自己管不了的事还是不要问的好。
龙瑾奎最享受的就是简简单单的过完一天,第二天起来能吃上热腾的早餐然后继续逍遥自在度过上午时光,接着来份丰富的午餐在消磨掉下午时间,最后晚餐也不能含糊,在完成一天三餐后再躺在床上美美睡一觉。
转念一想日常生活一去不复返,末日来临他的一切计划都被打乱,他觉得自己吃不上热腾的早餐了。
呃……早餐还是挺丰富的,一桌子都是华人日常早餐,可是他就是觉得自己吃不下去,回想起表哥那两把威风凛凛的双枪,以及那血肉横飞的画面,他就觉得嘴里的烤驴肉不香了味如嚼蜡,于是他又咬下一口。
以后不能摸鱼了,一日三餐这只是人生的调味剂,真正的主食还是那些被消磨掉的时光,他很享受那些平平淡淡的日常,可现在却被人拖进末世体验四处颠沛流离的求生之路。
泪不自觉的从眼睛里滑了出来。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早餐有问题?”
楚慕离第一时间发现龙瑾奎情况不对,这人好好的突然就哭了,首先排除失恋,那就是早餐有问题。
如果早餐出问题他必须第一时间提醒员工,虽然星舰上的人都经过强化,但是以防万一嘛。
龙瑾奎哭着咬下一大块驴肉火烧,抱着楚慕离失声痛哭:“表哥!我还能摸鱼吗?”
楚慕离一脸嫌弃,面色阴沉,像随时下雨的雷云。他抬起手想给龙瑾奎来上一巴掌让他回归现实正常一点。
龙瑾奎的摸鱼,说是摸鱼其实把很多人不敢做的事都做一遍。
进局子那也是是有点事,他爹为了赎他得跑断腿。
“你……”
楚慕离刚想说他几句,随即他发现周围有些不对劲。黑雾将整个房间笼罩透不进一丝光线。黑暗中不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些黑影在周围不断穿梭。
楚慕离也就见过大世面的人,这种场面。
还真就没见过,这种一看就是被卷入什么不得了的boss战了。
问题是不明不白的被卷入这里一点提示没有怎么玩?解谜加战斗?
黑雾逐渐消散,周围一片昏暗,静得出奇。
这里仿佛是一片虚无,无比诡异。
咔嚓!
镜子碎裂的声音传入耳膜,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化。
有天空,有大地。有山,有水。
唯独没有生命。
一片死寂。
天空是红色的,大地是灰白的,山是累累白骨,水是条条血河!
楚慕离发现“自己”飘在半空中,被一根锁链禁锢着,飘在外面的一个是金瞳人格一个是赤瞳人格,黑瞳人格被留在身体里。
黑瞳的楚慕离自然是心生厌恶,觉得周围无比的毛骨悚然,但是并不是那么畏惧。
赤瞳对这里无比恐惧,与黑瞳争夺控制权,他想要立刻离开这里。
金瞳则是无比兴奋,他想突破二人的阻拦在这里狂欢。
“这里很危险,先把支配权给我。”
黑瞳人格作为三个人格里最冷静的,他先是释放空间门,但显然这里不是随便开个门就能离开的,摸了摸腰间的两把枪,至少还有点心理安慰。
这里是一个非常奇幻的空间,自己站着的一边长满昙花,河对面长满彼岸花。与自己的风格几乎一致。
他慢慢向河走去,河完全是粘稠的血液,没有凝结的趋势,整条河都是液态,没有任何杂质、任何生物。
楚慕离低下头看着血河,血河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还有两个被封印的灵魂。
“您终于回来了。”
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把楚慕离吓个半死,连忙往后连退几步差点跌进血河,好在被拉了一把才幸免于难。
“抱歉,让您受惊吓了。”
楚慕离打探眼前奇怪的人。
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怪物。
外表确实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用美若天仙来形容也不为过。但这个女人其实是由一堆血肉触手组成的,是一个不可名状的怪物。
楚慕离下意识的摸向腰间的两把枪,在看到这么一个怪物后一般人都很难保持理智。思索片刻之后他还是选择放弃,至少目前来看她没有恶意。
“你是谁?”
这是经典发言,对方的名字很重要,或者说身份。只有先明白对方的身份才能进行接下来的交流。
“我是您忠诚的仆人。”
此言一出,不仅黑瞳人格的楚慕离就连其他两个人格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两个从来不协调的人格甚至扭过头对视了一会。
“仆人未必就忠诚。忠诚的,也未必就是仆人。”楚慕离当然不会相信一个不认识的人,何况她是不是人还两说。再说,一见面就说自己是仆人的,哪个不是二五仔老戏骨?
“您看上去很困惑,但是不要紧,请您相信我。”
“这里是葬神渊,是诸神被封印的地方。”
“您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诸神对您的干扰,”
楚慕离算是懂了一点,首先液态魂晶果然都自带特殊空间,毕竟自己搞过这类研究只是一直没有太多突破,第二诸神可以干扰自己把自己拖入他们被封印的地方。
“我怎么出去。”
怎么出去才是大问题,别的什么仆人,什么诸神,什么封印的都与自己无关。
“您只需要在血河里留下一部分血液重新得到这里认可就可以离开。”
楚慕离瞥了她一眼走向血河。
“你觉得我会信?这里尸横遍野,你让我把血滴在河里,脑子稍微正常点的人都会一枪毙了你。”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换来的却是她的白眼。
“血液是灵魂的货币,身体是灵魂的容器,您想要离开这里有两个方法,一是用货币买下这里,二是用容器喂饱刻耳柏洛斯。”
说着她走近血河将一只在河底沉睡的大狗唤醒,狗的体型非常巨大离近了好像一座山,狗长有三个脑袋,每一个脑袋都十分狰狞,身体则是被一根根锁链贯穿,锁链一直延伸到血河。
三头犬一上岸就发出刺耳的咆哮,让远处被封印的诸神都有些受不了。
在看清来人后它立马就变得非常老实,发出呜咽的悲鸣声。
“有没有第三个方法。”楚慕离不想留下血液,也不可能让自己被吃掉。三头犬他自然听说过,地狱的看门狗喜欢甜食,因此前文明的人都喜欢在甜饼里下安眠药。
“有,打晕它。”
嘭!嘭嘭嘭嘭嘭嘭!
话语未落楚慕离连开七枪每一枪都打在狗头上。原本狰狞的狗头已经不见了,只剩下身体慢慢落入血河,一个由骸骨构成的传送门出现在眼前。
“您在做什么?!”原本她也只是说说而已,毕竟用一滴血离开总比拼死拼活简单吧?
可是他却是一个狠人,用赫拉克勒斯的方法强越。
“你眼睛瞎?看不出来?”
金瞳不会像黑瞳那样对谁都一副死人脸,还一天到晚将大道理。他本身就很厌恶跟神灵有关的东西,既然能出去那我跟你客气什么?
“怎么?这狗死了很麻烦?”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他脸上毫无悔意,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还会怎么做。
“是的。诸神不能离开这里一部分原因在它,如果它死了封印效果会减半。”女人如此说道。
“不过它还会复活,只不过在它复活这段时间会很煎熬。”
“诸神?杂·种也配称神?这些诸神不过都是些冒名顶替的废物,用魂晶武器屠他们就跟屠狗一样。”楚慕离收起双枪跃入传送门。
眼前的一切变得明朗,楚慕离坐在椅子上,所有人看起来都很焦急。
“他醒了!”何天沧第一个发现楚慕离“醒”来。
半小时前楚慕离突然站着一动不动,起初他们还以为楚慕离在跟他们开玩笑,可是他就这么站着一分钟眼睛也不眨,紧接着他们发现楚慕离眼睛里失去了光泽,就在刚刚还变了个色。
周俊锋跟夏琳娜从传送门走出来,夏琳娜走姿不正常,像是在忍受着疼痛,周俊锋也不正常,不过他的眼神比之前坚定了不少。
“我有事,你们待在这不要乱走。”
说罢他走进传送门只留下几个一脸懵逼的队友。
他走入华丽的宫殿,恶魔君主李昂坐在王椅上闭目养神,他似乎知道有人要来,他在此等候多时了。
“魂晶是怎么回事?那些王八蛋为什么能干涉我的心智?”
来见李昂的是金瞳的楚慕离,他的话语明显带着火气,他原以为被封印的诸神无法干涉自己,现在他们不但干涉了还把自己拖进封印。这一次楚慕离决定一定要让李昂说出个所以然!
“别激动,我的盟友。”
李昂慢慢睁开眼睛,他依旧是那么平淡,声音听起来很阴柔,并不像其他恶魔那些沙哑。
他是一个诡计多端的老狐狸。
同样,楚慕离也不是什么好鸟。
“嗯,我想你们一定很怕他。”
楚慕离搬张凳子坐到李昂面前,与两米高的李昂相比楚慕离要明显矮上一头,再加上李昂长着一对尖角,楚慕离看上去就更矮了。
“当然,深渊里没有哪个恶魔不怕他。当年我还是人类时他就能单挑整个深渊。”李昂对魅魔女仆使了个眼色。
“我还以为恶魔君主都是足以毁天灭地的存在,看来即便是恶魔君主也有极限。”楚慕离在观看宫殿里的那些魂晶武器,魂晶他很熟,他看出来墙上挂的那些魂晶武器至于也有几百亿年历史了。
成为恶魔君主后他应该没必要依靠魂晶武器,也就是说李昂成为恶魔君主已有几百亿年。几百亿年?这个老家伙女儿才几十岁吧?
女儿跟当爹的不像啊,该不会……应该不会,这层深渊没人敢对君主的女人出手,其他深渊的恶魔进入这里会在第一时间被这里的君主发觉。
“我当年的圣兵,已经有几百亿年历史了,当初还是靠的这玩意才当上君主的。”
“扯远了。魂晶恶魔是最特殊的恶魔,就连深渊都认可了他。”他倚靠在王椅上回忆起当年的往事。
“可惜啊,他死了。”楚慕离叹了口气,感慨道。
“是啊。轰得一声,被炸的只剩下心脏了。”
“啧啧,真惨。”
“确实惨,死了还得不到安息。”
魅魔女仆端着人类的茶饮分别给李昂、楚慕离都倒上一杯茶,随后默默退开。
楚慕离从星舰上拿出一杯龙井茶,把桌子上的红茶推开。
李昂不满的邹着眉头,微微偏过脑袋,他觉得楚慕离这么做有点过线了。他看向楚慕离的眼神不再和善,带着一丝丝杀意。
“李兄整日喝红茶,不觉得腻吗?龙井这玩意要细品,我的时间万分宝贵没时间去慢慢品,如果李兄能跟我换一换我必然万分感激。”
李昂先是一愣,接着他微微露出笑容。
“楚兄似乎话中有意啊。”
“如果楚兄有意,那我也不介意跟楚兄换一下。”
一旁的几个魅魔女仆互相瞪眼,她们不知道这个人类搞什么名堂,面前就有还有换,有毛病。
二者交换茶杯,一饮而尽。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像事先商量好的一样,双方突然开怀大笑,好像遇到知己一样。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