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小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的腿有些发软,脸上冒着热气,就连脑袋也有些晕晕沉沉的。她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就像干涸了的水井一般,曾经一直以来那种浑全身上下都充盈着的力量已经从她的体内消失。
“这估计需要花上好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了。”她这么想到。
不过唯一值得高兴的是,自己还是在力竭倒下之前将萨坦传送走了。路西法小姐并不希望对方看到自己这幅失态的样子。她用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面庞,即使隔着一层手套,她依旧能感觉到从自己脸上传来的暖意。
路西法说的话并非全部都是实话,不如说一开始就期待恶魔之王会说实话的人就该去医院看看脑子。
虽然她为萨坦塑造的肉身目前确实只有一半人类的强度。但是这并不代表这具肉身的强度上线就只有人类的程度。
根据萨坦因为某种原因而强大到夸张的灵魂强度潜力,路西法特意耗费了几乎全部的力量,才为萨坦塑造出了这么一具虽然目前很弱,但日后成长性不可限量的身体。当然,这也是为了能够让萨坦能够更方便的吸收灵魂,早日成为真正的恶魔。
在数次呼吸之后,路西法那颗正以不正常速度跳动的心脏才逐渐恢复了正常。这次见面远在她的预想之外。虽然急着将萨坦送走有很大方面的原因是因为路西法不愿意让对方看到自己失态。但在另一方面……如果她再这么和萨坦单独相处下去,路西法小姐不敢保证还能不能忍得住心中的悸动以及压抑住自己的笑意。
好!今天就给自己放一个假。然后去尝遍下届所有出名的馅饼摊吧!
心情愉悦的路西法小姐如此决定到,转身就往大厅的深处走去。说起馅饼,她突然间好像又想起什么美好的回忆。随即,空荡阴森的大厅之中难得一见的响起了其主人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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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萨坦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之中了。
和之前“地狱”里的大厅完全相反,他现在身处的地方,居然是一条狭窄潮湿又肮脏的小巷子。
污水,垃圾,甚至一些不知名的昆虫在这个地方占据了不少底盘。这让稍微有些洁癖的萨坦感到非常不适。
透过其中一滩位于地上的污水,萨坦总算是看清楚了自己目前的容貌——一张还算棱角分明的脸,不算太长的头发,以及稍微开始出头的胡茬。如果将胡子剃掉的话,他说不定看起来会更年轻一些。但是按照现在自己这个略微有些邋遢的样子,萨坦感觉自己更像是一个将近三十多岁的大叔。
但这些都不是最让他觉得诧异的。
萨坦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上居然穿着一件显眼到爆表的白色西装,甚至穿在里面的衬衫都是能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的深红色衬衫。
虽然没有绑上正义小姐或者路西法西装上的那种黑色领带,但是光凭这一身白西装,白皮鞋,红衬衫。萨坦已经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去一个名叫“日本”的国家里拍摄黑帮题材的电影了。
“这是要让我cosplay桐生一马么?”萨坦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虽然他没有关于自己的记忆,但是作为一个正常的人……或者说正常鬼也行。一些基本的自尊和羞耻心他还是没有失去的。无论如何,他的理智都在疯狂的拒绝着让他就穿着这么一身走到陌生人面前。
“话说,桐生一马是谁?”在吐槽完之后,萨坦猛地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什么桐生一马,自己莫名其妙就顺口说出了这么一个名字。
正当他为自己的混乱的思绪发愁的时候,远处的一声叫骂突然打断了他的思考。
“该死的,你这土妞装什么清高?乖乖的听话陪我们玩玩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萨坦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三个穿得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正在远处围着一个女生。他们一个个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脸,语气之间也无不作凶狠之势。
“嘿嘿嘿”萨坦快步的走上上去,一边走着,一边嘴里还打着招呼。“那,那个,小清啊。你怎么这么晚才到,我都等你好久了。”
不知道为什么,萨坦在自己的大脑意识到之前,身体就已经开始行动了。尽管他的意识在不断的告诉他卷入这种事会非常麻烦。但是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几声“嘿”就都已经脱口而出了。
几个凶神恶煞的小混混立刻转头看向了萨坦。眼中自然都是不怀好意的目光。但也正是因为这样,萨坦才真正的看清楚了那个被小混混堵在墙角的女生。
她的身材不算太过娇小,青涩的身材并不像正义或者路西法那样火爆,但是一身水手服式的学生制服穿在她的身上给人一种非常青春的感觉。一副有些厚的黑框眼镜盖在她的脸上,镜片的反光让萨坦看不太清她的眼睛。一头几近及腰的长发被编成了两条麻花辫,分别搭在她的两肩之上。
她这身打扮并不出众,不如说扔进人群里你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样一个女生。她又像是每个人记忆深处学生时代班里总会有的那么几个文静而内向的女同学,如果不是记录手册的存在,你说不定永远都不会记起她们的名字。
但是,就在萨坦与那位少女的眼神对上的那一刻。猛然的,似乎整个世界的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怎么回事?”萨坦被吓了一跳,但是他脱口而出的这句话。没有任何人能够听见。
紧接着,从那个女生的背后,铺天盖地一般的黑色烟雾瞬间便冲天而起,带着恶臭气味的黑烟直往上蔓延。很快,就即将要把整片天空都吞噬殆尽了。
“怎,怎么回事?”萨坦看着自己身边似乎已经完全停止流动的时间,不自觉的自言自语道。远处那几个小混混也都维持着刚刚转过身来的姿势。但这个空间里除了他自己以外,似乎已经没有任何能动的生命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