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废墟中醒来,
在这个充满未知以及恐惧的世界之中,
他带着希望朝我奔来。
·。 ·。 ·。
“末日系统001听命,立刻注射药物。”熟悉而陌生的女声在我耳边回荡,模糊却又清晰得像真实一样。
没来由地,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在拒绝这一刻,不甘充斥在心坎。 我拼命想把她挽留,却忽然浑身乏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逐渐远去,意识不争气地沉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刺耳的防空警报将我唤醒。
“这是…”我揉了揉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勉强看清楚昏暗的环境。
四处皆是断壁残垣,高高低低的小草染上一抹鲜红,接连几株草叶还有血珠向下滑落,有的已经干涸,呈现出暗红色。
我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建筑上,脱色的石柱和水泥墙东歪西倒压着琉璃瓦,金黄色琉璃瓦破碎一地,像是蒙上一层灰尘似的黯了下去。
我张开了嘴,却像失去声音似的说不出话,半晌才反应过来。
……是宫殿……
这……怎可能变成这样……
空白的大脑迅速运转着,拼命从那点空白中寻找记忆,但记忆好像被剪碎了似的,就只剩那些零零散散的碎片。
只要我想把它们拼在一起,那些碎片的锐角就会一下一下的刺着我的脑袋,痛得我发慌。
“源尚微少尉。”
“谁?“神经紧张的我立刻转过头,但回答我的只有连绵不断的火舌。
“心率86。”
“血压稳定…收缩压120,舒张压73。”
“没有失血情况,身体机能已经回复正常。”
“到底是谁啊?“我疑惑地四处张望,却看不见半个人影。
“源尚微少尉,有生物正向您接近,请立即离开。”
声音很接近我,好像有谁在我耳边说话一样,但这里根本没有人……是错觉吗? 还是幻觉?
等等……生物? 什么生物?
“检测中…艾尔特人,有武器。来者不善,请您立刻找掩体。“
“注意,危险接近,危险接近,请少尉立刻找掩体。”
我正想撑起身子站起来,却感觉身体异常沉重,像是有什么压在身上,连动一动也要用尽全身力气。
“生存机率,72.4%”
“重复,源尚微少尉,请立刻找掩体。”
“嘶…”我东歪西倒的站起来,转了转手腕。
“电击警告一次。”
“啊!!!”刹那间,疼痛从耳垂直击大脑,使我的神智瞬间清醒过来。
“源尚微少尉,请立刻找掩体。”
“唉呀!知道啦!”我拍了拍脑袋,不耐烦地环视着四周,最终目光落在一堵已经残破不堪的石墙上。
应该……算是掩体吧? 虽然不知道那道男声是否可靠,但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人就是他了。
“啪嗒啪嗒啪嗒…”
本来被燃烧声所掩盖的微弱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我心知危险逼近,立刻跑到石墙后屏息以待。
“啪嗒啪嗒。”
脚步声戛然而止,我的心脏快速跳动着,呼吸声也尽量放轻,也许是因为紧张的关系,我感觉每分每秒仿佛都被拖慢了许多。
“源尚微少尉,请立刻贴近墙边。”
可走路会有声音啊!
“重复,源尚微少尉,请立刻贴近墙边。”
我咬着牙,浑身的神经紧绷着,如履薄冰地往墙壁移。
倏然,脚步声再次响起。
“蹲下。”
我二话不说立刻蹲下,与此同时,艾尔特人掂起脚尖探头在墙头上瞄了瞄,我耳边充斥着自己的心跳,只在朦朦间听到有人说了句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那浑厚低沉的男声再次响起。
“已经脱离危险,预计安全时间二十五分钟。”
“源尚微少尉,请向东北方移动。”
“等等,你先让我弄清楚。”我贴着墙壁坐下,心脏仍是惊魂未定地快速跳动着。 “你所说的少尉…是指我吗?还有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宫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失忆原因检测中…”
“无法检测,资料或存在错误。”
“虽然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你能先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吗?”我无奈地摊了摊手。
“抱歉少尉,时间紧迫,请您立即往东北方移动。”
“…那你倒是先让我弄清楚情况啊!要不然我在这个世界下生存是非常困难的事!”我反驳道。
“请问少尉,您还记得什么?”
“在我的记忆中,我是源尚微,十六岁。”
“检测中…预计您的记忆回到三年前。”
“那么长时间?那我现在是…你口中的少尉?”我对于“少尉“这个称呼颇为不习惯。 “难不成我看着看着电视就成了少尉?在我的记忆中,我顶多是个列兵啊…”
“是的,您是源尚微少尉,今年十九岁,是末日系统001的绑定者。”
“绑定者…?”我疑惑地皱了皱眉。 “那你就是那个什么系统吗?”
“我是为绑定者提供生存指引的末日系统。”
“请您听从我的每一步指示,我将化身为您的羽翼,助您翱翔于天际。”
“你这感觉好像是在传销…等等!我…我这是穿越了吗?还是做梦什么的啊?”我扇了自己一把掌,一不小心没控制好力度,差点没喊了出来。
“嘶…难不成我最近看太多电视剧了?系统…这不是什么科幻剧的套路吗?但说穿越又不像啊,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有做过些什么…难道我真的失忆了? ”
“少尉,废话说太多了,请立即出发。”
“不对啊,我印象中的纳利雅才不是这个样子的…我明明还可以在家里看电视剧的,怎么突然变成求生了啊?”我无视了他,对眼前的异样感到疑惑。
“那个…那个什么系统,我该怎样称呼你?”
“源尚微少尉,您失忆前一直称我为翔。”
“啊…想不到我起名还是不错的,反正也懒得替你再起名了,就继续称你为翔吧。”我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话题拉回来:“对了,你是男主角之类的 存在吗?”
“源尚微少尉,废话已经说得太多,请您立刻往东北方移动。”
“这可不是废话ㄧㄧ算了…我边走边问吧。”我点了点头,似乎是在给自己一个肯定。 “但东北方在哪里啊?”
我左顾右盼,想找些什么办别方向的东西。
“您右手手腕上的手表所显示的位置。”
“我们要去那座建筑吗?”我低头看向黑色手表,上面有一座用简单线条画出来像是房子那样的东西,房子中央有红点在不断闪烁着。
“是的,那里很有可能有食物和水源。”
我点了点头,继续回到刚才说的问题:“你好像还未回答我问题啊,你是男主角吗?”
“不太明白您在说什么。”
“嗯…算了吧,即使我失了忆但只要跟着你似乎就能把剧情推下去,毕竟你看来挺可靠的。”我无何奈何地叹了口气。
“谢谢,但请您加快步伐。”
“???”这是什么直男系统,我天!
我拖着身体以平生最快的脚速走了一段路,又按捺不住开口:“其实你是怎样跟我说话的啊?”
“少尉您耳垂上的耳钉连接着耳机,系统的本体就是耳钉,耳机则是与您沟通的媒介。”
我摸了摸耳钉,不禁慨叹科技的进步,才短短三年时间就已经能实现科幻片中看来不可能的事。
“源尚微少尉,您的移动速度太慢,请加快脚步。”
“我刚刚不已经加快了吗!我也想走快点!但我的身体没办法啊!”我无奈地反驳道。
“检测中…身体状况正常,请不要为自己的怠慢找借口。”
“我没有!我是真的很累…”我瘪着嘴打开双臂,深呼吸了一口气,拥抱迎面而来的微风。
“电击警告一次。”
疼痛随即冲上脑门,我咬紧牙关捂着脑袋,忍着痛楚狂奔起来,但仍不忘抱怨:“没良心的家伙…”
我泄愤似的用尽全力跑了一段路后,步伐逐渐慢了下来,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你说我以前称你为翔,其实我用了你多久啊?还有你为什么会出 现在我身上?”
也许是看我努力跑了一段路,他终于肯回答我的问题了。
“您于两年零九个月前开始使用系统,原因不明。”
“那…大多是什么人才能使用系统?”
“长期身陷险境或需要保护的人。”
“喔…那系统就是保镖之类的存在吧。”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源尚微少尉请立刻停下。检测中…飞行生物。“
“危险接近,请源尚微少尉立刻找掩体。”
“哪里有合适的掩体?”我焦急地皱了皱眉。
“定位检测,西北方向,50米。”
我瞄了瞄手表举步奔去,一个箭步窜到一辆蓝色汽车车底。
“源尚微少尉,请努力屏着呼吸。”
我深吸了口气捂着嘴,浑身紧绷,一动也不敢动。
“距离警报,目标现在位于高空100米。”
说时迟那时快,一声拉长的叫声从车顶上传来,宛如警报器般尖锐而刺耳,仿佛要划破我的耳膜,撕开我的头颅。
我连忙捂着耳朵,翅膀拍打的风声越来越近,似乎就在车顶,风力之大几乎能卷起地上的碎石,甚至整架车都开始摇摇欲坠。
“目标暂时还未发现您,请少尉继续屏住呼吸。”
我只觉肺部开始隐隐作痛,浑身的血一点一点冲向脑袋,好像要将大脑溢满,这种难受的缺氧感把我拉向濒临昏厥的边缘,我终于忍受不住轻轻 吸了口气。
“目标正俯冲而下,请少尉做好准备。”
我只来得及闭上眼睛抱紧自己,紧接着一声巨响,地面剧震起来,但仅仅是短短数秒又回复了平静,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异样的危机感。
我重新憋着气,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瞟了瞟,只见星空已经消失不见,一片黑暗将我笼罩。
难道……我的男主角要出场了吗? ! 但这气氛好像有点……惨人。
“危险警告!危险警告!少尉立刻向左跑!”
闻言,我也顾不及那么多,迅速踉跄地爬起来,没命似的拔腿就跑!
“神经激素已注射。”话音未落,手腕突然微微一痛,我感觉顿时身体轻了许多,脚下的动作也灵活了不少。
然而才跑没几步,身后又再一次响起翅膀拍打的声音,强大的风力让我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向前摔倒在地上!
膝盖以及手腕上随即传来火辣的灼热感,但身后的危险不由得我怠慢,我立刻咬紧牙关撑起身子,用尽全身力气一股脑地往前跑。
下一刻ㄧ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