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跟上!”士兵们一边互相掩护交替前进着,一边催促着他们身后的幸存者们跟上。楼下交战声逐渐稀疏,从队长对讲机中偶尔流露出来的杂乱声音基本可以肯定战况是朝着坏的一面发展。
同时就是因为这个,队伍前进的速度也在逐渐加快。突然间墙壁传来了一个响亮的声音,脑海中某段深刻的记忆让我身体为之一颤。
“卧倒!”我大声喊着,队长马上带着我往前一扑,其他人也应声俯下身体。很快一个东西破墙而出并砸在另一半的墙上随着一阵尖锐的声音响起,一滩炽热的液体洒到我脸上。
抬头看去整个地方染上了鲜血,那些躲避不及的幸存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失去生命甚至连原本的形状都难以保持,疑似人体组织的东西在我脸上划下。队长的手伸了过来盖住了我的眼睛。但是这一幕已经深入到脑海里。
外界在嘈杂着什么我已经听不清楚了,我的大脑进入了混乱状态。虽然上一次自己也见过了这些也经历过类似的场景,但是这一切都给我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是的,我应该想起来的,也本应该最先想起来的,这个是战争的世界,我要回到的这个世界不是天堂,而是随时会直面地狱的世界。
是吗,原来这十年我一直都在逃避吗。这么多年的来对于这个世界我一直回想的大部分是与同伴的趣事,见过的美景和奇异的事物,对于见过的惨剧,经历的痛苦仅仅当做一个普通的事件记录着,哪怕是在梦中再次见到这些场景我也一直只是当他是一个普通的噩梦。
原来......我一直恐惧着,逃避着过去吗。
队长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移开,而眼中所能看到的是比之前白皙细小却不停颤抖着双手,不同于血液的东西从脸上滑落。现在的自己回到这里,真的...........真的能做些什么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队长一个急停让我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注意力再次回到外界,不知道何时队伍也跑到了这栋楼的最高一层并在一扇画风明显不同的金属门外,而之前人数众多的队伍现在也只剩寥寥数人,而能作为战力的也只剩下队长和一位受了轻伤的士兵。所有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受了伤,衣服沾满了血迹。
在大家的注视下,在士兵特意保护下并没有受到多少伤的鸣羽走到了门前拿出了工作证般的东西放在机器上打开了这扇门,这时分裂体紧随而至。队长用力一甩将我扔进了门内和剩下的那名士兵向其发动攻击,其他人涌进门内。
在地上狠狠摔了一下后我暂时没有爬起来的力气。身边的人慌张跑过,虽然没有踩到我但是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我努力挣扎着想爬起来,这时一个手伸过来帮了我一把,虽然不是很有力但是帮了我很大一个忙。回头向这个人道谢,然后就看见一张快要睡着的脸。没想到竟然是鸣羽小姐帮了一把。
视线看向门外,透过不大的门口就可以看到黑压压的一片分类体。金属门慢慢合上,然后队长像是被谁狠狠踢了一脚般在金属门关闭前摔进了这边。金属门合上但又在几下剧烈的震动中变形。
队长向着金属门凝视了几秒后回头向我们挥手道:“走!”随后带着我们走向走廊的深处,而更多的金属门紧随着我们身后落下。走廊并不长,很快就走到了一个如同高科技实验室般的地方。
先一步进入到这里的幸存者四散地坐在地面上,有的一幅劫后余生的表情,有的则低头不知道在碎碎念着什么更多的脸上是深深的恐惧。
队长环视了一下大家的情况后一言不发地在门边蹲下开始整理装备。场面异常安静,我想做些什么,却发现没有任何我能做到的事情。哪怕是安抚大家的情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或者说,现在最需要安抚情绪的是我。
“砰——”我旁边突然发出了响声,鸣羽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几个有点大的医疗箱放在人群中间的空地上,然后拿着一份药物来到我这边。“你的伤......快点处理好,死掉了,就不好了。”说着开始帮我包扎,不过看她的样子我很怀疑她的精神状态能不能看清我伤口在哪里。
看在她那精致但是现在仍充满着随意的脸,我不禁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我看起来总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你大概是想这么问吧。”她先一步说出了我的问题,“平时的话我大概会说昨晚失眠了,但是实际上我昨晚睡了个至今为止最好的觉。”
“那为什么...........”
“单纯地没有兴趣而已。”她如此说着,手上的包扎工作没有任何停顿,如同对这对话本身没有什么兴趣般。
“现在可是随时就会丢掉性命的时候。”
“如果我说生命也是这么无聊,你是不是要说只要活下去就会遇见有趣的事情,然后再顺着这个趋势说出“你的生命由我来守护”这类型的台词。抱歉,热血漫画之类的有一段时间我也尝试研究过。”她说着话,把所有伤口都包扎好的同时也把话聊死了。
不过如果真的这样聊下去的话也许我真的会不经大脑地说出这些话。
“嘛,有没有这个能力暂且不提,现在的你不是恐惧着吗。用那些漫画的话来说,现在的你没有这个觉悟。”她漫不经心的收拾完收尾,用如同告别般的语气说:“就这样吧,中二病的少女。”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甚至开始怀疑她是不是也是个穿越者了。
不过,她说的没错,如今的自己真的有战斗的勇气吗?突然间,我感觉自己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一个笑话,甚至...........我产生了回去的念头。
“这里安全没问题吗。”队长像鸣羽问道,她端起了一杯咖啡坐在一张椅子上不紧不慢地说:“只要不被那个异兽的本体直接攻击的话这栋楼就没有太大问题,分裂体的话.......至少短时间内进不来。”
闻言队长似乎松了口气,不过似乎在犹豫什么。过了一会才迟疑地说:“目前情况比想象中严重,指挥那边.....没有多余的精力了。”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望向了队长。不过这种结果也是可以预料的,驾驶“魔盒装备”的“装甲骑士”没能赶过来的话,这座城市的毁灭..........只是时间问题,嗯?如同废纸般的仍在垃圾桶里的文件引起了我的注意。虽然文字内容我一句都看不懂,但是上面画着的如同外骨骼般的东西明显就是我之前一直说的“魔盒装甲。”
“这里!有魔盒装甲吗!”我兴奋地向鸣羽问道,这个世界里我唯一能说擅长的,可能就只有驾驶魔盒装甲了。只要有魔盒装甲,只有有它的话。
“实验用的话确实是有一台。”她喝了一口咖啡,慢慢地说道“但是,那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启动的。没有适应性的话只是堆造型奇特的废铁。”
“没关系的,我一定会启动它的!”我自信满满地说。
她看向我,表情有点微妙。无奈地叹了口气后说:“那么,来这边试一下吧。”说着便起身朝一个房间,我紧跟其后。房门打开后里面是经过严密安全处理的实验室,而魔盒装甲在钢化玻璃的另一面。
正如之前所说的,这是一套如同外骨骼般的装备,除了充满科技感的增幅装甲外,圆环状的整备架上还挂载着像是机翼和喷射器的白色部件。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隔离门被打开。鸣羽站在门边好像在等着我进去。
没有任何迟疑地我走了进去坐在了整备位置的椅子上,熟练地拉下装备的战术目镜带在头上。虚拟操控界面出现在前方。遵循着以前的记忆一一步地操作着,而其中的一切也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熟悉的感觉让自信一点一滴滴回到心中。
检查无误,接下来是最重要的就是启动阶段。装载着动力炉的部件移动到我的面前并打开,一个带着奇异花纹的盒子出现在面前。只要启动了盒子的这个装甲就能运作起来了,这样的话我.....可以保护大家吧。
手轻轻地放在盒子上,盒子上逐渐出现蓝色的光芒。魔盒啊...........请再一次,再一次把你的力量借给我把!
光芒一瞬间变亮,然后...........我的手被狠狠地弹开了。